戰(zhàn)院之中,隨著李運話音的落下,整個戰(zhàn)院陷入了一片寂靜,就連李晴的哭聲都小了一些。所有人都被李運突如其來的宣言搞得蒙圈了,以李玄武的性格,圣名被拔除,此時不親手來滅了李晴都是因為沒什么空,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然后宣布要讓李晴做他的妹妹?!
李晴開口打破了戰(zhàn)院之內(nèi)的寂靜,她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勉力止住了哭泣,帶著一點抽泣用疑問的語氣對著李運說:“你就是玄武殿下嗎?”李運一聽,對她點了點頭,說道:“如假包換!”
“那你能不能告訴他們爺爺不是廢物,爺爺是為了保護玄武殿下拼盡了全力的好嗎?她們說晴兒的爺爺沒有用,沒有保護好玄武殿下,可是晴兒知道爺爺是最厲害的,對不對?玄武殿下?”李晴說著說著,聲音又再次哽咽,眼看著又要再次哭出聲來。
李運見狀,快步走到李晴身邊,一把將她抱住,低聲對她說道:“晴兒你別哭,你爺爺是最厲害的,要不是哥哥的錯,你爺爺也不會。。。要怪都怪我,你千萬別哭,好嗎?你這樣哭,我很難受的。”
晴兒從李運懷中抬起頭來,眼中還有一些淚花閃耀,如今只有十三歲的她身高才有一米三左右,嬌小的身軀使她必須仰起頭才能看著李運,此時她臉上帶著一些疑惑的看著李運,問道:“晴兒哭,怎么殿下你會難受呢?”
李運放開小晴兒,保持著蹲立的姿勢,雙手把住小晴兒瘦弱的雙肩,認真地說道:“因為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我是晴兒的親人,如果小晴兒哭了,哥哥也會傷心的知道嗎?”小晴兒眨巴著晶瑩的眼睛,對著李運說道:“親人?晴兒沒有爸爸媽媽,現(xiàn)在也沒有爺爺了,晴兒沒有親人了?!闭f著,眼淚又一次止不住的流出來。李運心中一痛,抬手抹去她的眼淚,誠懇的對著小晴兒說道:“誰說小晴兒沒有親人了?我不是說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親人了嗎?小晴兒乖,以后哥哥會好好照顧你,像爺爺那樣讓你每天開開心心,再也不讓你哭了好嗎?”
小晴兒聞言,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問道:“真的嗎?”“真的!比珍珠還真!”“珍珠是什么?”“額,就是很真很真的意思!”“真的?”“恩!不管你問多少次,都是真的,所以小晴兒乖,聽哥哥的話,不要在哭了,哭成個小淚人哥哥就不要你了!”
“?。坎灰?!哥哥不要不要我,晴兒不哭了,再也不哭了?!毙∏鐑河行┗艔埖幕氐?,趕忙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緊張的看著李運。李運微微一笑,說道:“騙你的,哥哥不會不要小晴兒的。小晴兒乖,等一下哥哥就帶你回家。”小晴兒聞言,低聲回了句“恩?!?br/>
李運站起身來,一只手抓住李晴的小手,讓她安下心來。然后轉(zhuǎn)身對著眾人說道:“都把頭抬起來吧?!?br/>
眾人聞言,都把頭抬了起來,有些驚訝的看著李運拉著李晴的手,那老者見狀便欲開口,卻被李運打斷了。李運向著他們問道:“我問你們,我圣陽家如今強大嗎?”
眾人一愣,之前那個帶頭青年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當然強大,我們圣陽家如今是天下第一大家族,還。。。”
李運卻不等他繼續(xù)說,便接口說道:“是啊,我們圣陽家當然強大,遍數(shù)整個大周皇朝,我們圣陽家無所畏懼,就連皇室也不會觸犯我們圣陽家的尊嚴,那么我且問你們一句,我們圣陽家為什么這么強大?”那老者聞言便欲開口,而李運卻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xù)說道:“是靠我們無敵的神將老祖的庇佑嗎?是靠我們半神的老祖坐鎮(zhèn)嗎?還是靠我們強大的圣陽血脈?還是靠我們所向披靡的軍隊?廣袤的領(lǐng)土,無數(shù)的秘境,無限的資源嗎?”
這次有著之前的經(jīng)歷,眾人這次無人想要開口說話了。李運頓了一下,接著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來告訴你們!都不是!”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而李運卻毫不停息的繼續(xù)說道:“神將先祖去往無盡虛空已經(jīng)十萬年了,要說我們的半神老祖,資源,戰(zhàn)部,秘境,難道其他三大家族沒有嗎?難道貴為皇室沒有嗎?他們還有一位神境的老祖!我們能成為皇室尊敬的存在,能成為天下第一大家族,靠的不是這些!靠的是圣陽的榮耀,靠的是我們圣陽一族所有族人背負榮耀團結(jié)一致,靠的是我們勇于承擔責任,勇于為了家族犧牲,勇于進取,勇于變革!”
“這一次與黑曜一戰(zhàn),我,李玄武,哦不對,過幾天我就是李運了。我背負這圣陽嫡子的榮耀,帶著摧枯拉朽的戰(zhàn)力,結(jié)果因為我的狂妄自大,自以為是。我圣陽家大敗了,害的一萬赤焰將士犧牲,害的李戰(zhàn)將軍自爆收場,神魂俱滅!你們,知道為什么所有圣陽家的直系軍部見任何人只需要單膝跪地嗎?”說道這里,李運指了指單膝跪在地上的赤焰軍,看著那些旁系之人大聲喝道:“那是因為他們另一條腿,象征著支起我們圣陽榮耀的一根擎天之柱!而這樣的軍人,因為我,一個驕傲自大辜負我的榮耀的圣陽弟子,死在了他們本不會死去的戰(zhàn)場之上,李戰(zhàn)將軍直到最后都沒有說過我一句,只是燃燒了他所有的生命,救我這個害死他的無能廢物!小晴兒是這樣一位偉大軍人唯一的血親,他在最后將小晴兒托付給了我,你們卻在這里傷害她!”
戰(zhàn)院之中一片寂靜,就連暗中觀察戰(zhàn)院的所有長老和旁系高層都沉默了。而李運卻沒有說完,他心中一邊感謝自己在地球喝的那么多雞湯,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嚴肅,他接著開口說道:“你們?yōu)槲沂ナッ鴳嵟瓎??我告訴你們!我求之不得!那個敗壞圣陽榮譽的李玄武早該在戰(zhàn)場上死去,為那些枉死的將士,陪葬!榮耀是什么,是我身上流淌這的圣陽血嗎?是宗殿上光芒萬丈的圣陽二字嗎?錯!大錯特錯,榮耀是我們所有圣陽族人身上所背負的責任,我們所承擔的使命,而你們呢?同是圣陽族人,你們自己身上背負的榮耀在為你們想要為一個辜負榮耀的罪人開脫責任的行為而哭泣!讓英雄烈士蒙受劫難,讓一個無能廢物安然無恙的行為到底是對是錯!來,你們高高的仰起頭來,此刻我們都是圣陽榮耀之下的普通族人,告訴我,你們的答案!”李運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義正言辭,李運心中暗道:“早知道當初找不到工作就去搞傳銷了,我這波演講怎么說也得是個滿分!”只是他不知道,他這一番話后來在整個圣陽家廣為流傳,“圣陽榮耀論”流傳出去,讓他在族中愈發(fā)受到尊重和敬仰,倒也是無心之得。
不提后話,此時戰(zhàn)院中和默默關(guān)注戰(zhàn)院的人們心中都產(chǎn)生出了一種愧疚之心,他們沒有想到九殿下雖然驕縱狂妄,但是卻對圣陽的榮耀看的如此之深,慚愧的感覺讓年輕的族人都漲紅了臉,而年長之人心中也掀起了波瀾。而圣陽的軍部之中則有許多人都感動的熱淚盈眶,許多阻礙李軍保護李晴的人都生出一種悔過之心。
戰(zhàn)院之中的老者沉默許久,深深的想李運鞠了一躬,說道:“小人,錯了?!彪S即騰空而起,未發(fā)一言,默默的離開了戰(zhàn)院,而那些年輕人也是紛紛口呼“錯了”,羞愧之下向李晴深深的鞠了一躬,拜別李運離開了戰(zhàn)院。
待到所有的旁系子弟紛紛離開,小晴兒愣愣地對李運說道:“哥哥,我也有圣陽榮耀嗎?”李運一愣,隨即轉(zhuǎn)身說道:“那當然了,不過小晴兒放心,你的榮耀,會有哥哥替你背負的。”言罷,他看著那些眼中已經(jīng)帶著淚水的赤焰軍人,心中有些驚訝,他本來只是想要完美的解決小晴兒的問題,沒想到會有這么好的效果。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是平常為了修補他體內(nèi)殘余暗傷的丹藥,送到那受傷的千戶手上,柔聲說道:“辛苦你們了?!?br/>
那千戶卻是趕忙推過丹藥,強忍眼中的淚水說道:“都是末將應(yīng)該做的,而且還沒能守住小晴兒的居所,末將無能!受不得此藥!”小晴兒聽后確實跑到他身邊扶著他說道:“不是的,是晴兒沒有用,千戶哥哥你已經(jīng)盡力了,哥哥,你不要聽他說的。千戶哥哥為了保護我流了好多血,哥哥你要救他啊!”李運微微一笑,摸了摸小晴兒的丸子頭,“傻瓜,哥哥又不是笨蛋,怎么不知道千戶哥哥盡力了。”小晴兒一愣:“傻瓜是什么?笨蛋又是什么?”
“咳,這個以后再說。”李運一嗆,他沒想小晴兒有啥就問,而且周天竟然沒有這些詞,他之前還以為是因為李玄武沒接觸過這些詞。李運沒多在這些事情上花功夫,而是強行把丹藥交給那個千戶,說道:“晴兒現(xiàn)在是我妹妹,這是你應(yīng)得的,你要再是推辭我可就生氣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那千戶無奈之下只得接過丹藥,放入懷中,對著李運說道:“末將李千戶。”
李運一笑,“我是問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問你的軍職?!蹦乔魠s有些尷尬的說道:“稟殿下,末將軍職是千戶,名字,也是千戶?!?br/>
李運:“emmmmm,怪不的小晴兒喊你千戶哥哥呢,哈哈,哈哈?!?br/>
李運干笑兩聲,覺得有些尷尬便沒有在問,只是囑咐李千戶帶著眾將先回赤焰軍養(yǎng)傷,隨后對小晴兒說道:“小晴兒,跟哥哥回家吧?!毙∏鐑簠s是低頭說道:“晴兒沒有家了?!闭f著,她悄悄轉(zhuǎn)頭看了眼已經(jīng)成為廢墟的自己的居所,接著說道:“晴兒的家毀了。”
“傻丫頭,這里的家沒有了,小晴兒還有哥哥的家不是嗎?以后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小晴兒的家。明白嗎?”李運看著小晴兒又快流出的眼淚,輕輕擦去,對著小晴兒說道。
小晴兒抬起頭看著李運,問道:“真的?”“嗯,比珍珠還真。”“珍珠是什么?”李運:emmmmmm。
不提李運跟小晴兒第二次解釋珍珠是什么和告訴小晴兒她的新家在哪里,小晴兒在李運的幫助下爬到圣座之上,心念一動,將圣座里面換成夜晚,以免閃爍的寶光刺著小晴兒的眼睛,夜晚的圣座內(nèi)部只有星空閃爍,那些寶物也只會映照出微弱的寶光,光芒交相輝映,不比白日時的堂皇和耀眼,卻有一絲夢幻的靜謐,正適合此時的小晴兒放松心情。
送小晴兒上圣座之后,李運卻沒有立馬上去,而是轉(zhuǎn)身對著李千戶說道:“李戰(zhàn)將軍,靈位在何處?!崩钋袈勓猿聊栽S,拱手說道:“李戰(zhàn)將軍至今還沒有靈位。”李運一嘆,“會有么?”李千戶斬釘截鐵的回到:“會!”
李運聞言心中也是輕松了許多,說道:“大典過后,李運回去拜見李戰(zhàn)將軍。”言罷,便手腳并用爬上了圣座,進入圣座之中。圣座拔地而起,向著玄武峰飛去。
回到圣座之中,李運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終于完全放松下來,雖然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的大義凜然,深沉帥氣(當然眾人眼中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但其實李運更喜歡輕松自在一些的氛圍。先前進入圣座的小晴兒此時已經(jīng)在庭院的石桌上趴著睡著了,淡淡的淚痕還殘留在臉上,李運看著熟睡中的小晴兒,知道她近幾日承擔了很大的壓力,到現(xiàn)在終于放下心來在這里睡著了,他輕輕地將小晴兒抱起,送到閣樓里的臥室之中,放在松軟的床上。小晴兒到了床上之后有些舒服的翻了個身,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抱在懷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夢,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可愛的小酒窩隱隱出現(xiàn),口中輕輕說道“爺爺,哥哥”之類的夢話。
李運看著熟睡的小晴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圣陽家,太大,大到明明都是一個家族的人,一家人卻沒有多少親戚,比較小的一脈往往只有數(shù)人。偌大的圣陽家,一個柔弱的小女孩卻不能找到親人,若是不談血脈,血緣的關(guān)系到底已經(jīng)有多遠,李運不得而知。就像地球上所有華夏人都有一個先祖,區(qū)區(qū)五千年,大多數(shù)人之間已經(jīng)談不上血緣的關(guān)系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年幼的小晴兒才會在圣陽家舉目無親,才會這么快接受自己這個半道的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