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慕容無痕以前不是很寵愛清兒,可是不管怎么說,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陷害污蔑她。
所以,面對慕容水月的話,慕容無痕壓根不予理會,而是繼續(xù)將目標移回渡生老道士身上,語氣非常的不善。
“國師,你今天要是能拿出證據(jù),證明我女兒是妖女還好,要是拿不出來,就是老夫肯就這么算了,怕是我的部下,也不肯……”
慕容無痕話音剛落,頓時下面就沸騰了起來,個個手握鋼刀,高呼著。
“證據(jù)~證據(jù)~證據(jù)……”
沒有任何證據(jù),光憑著渡生老道士的一面之詞,恐怕他以前是做這樣的勾當做得多,還沒有遇到像慕容無痕這樣的刺頭吧。
渡生老道士知道場面愈發(fā)的無法控制了,于是乎,也不理會慕容無痕的繼續(xù)糾纏,反而背著手,偷偷的作了法,當著慕容無痕的面,直接將慕容水月腳下的柴火給燒著了。
“渡生,你敢~”
慕容無痕也是個老將了,一眼就看穿了渡生老道士的把戲,可是已經(jīng)太遲了,柴火一遇到火苗,“嗖”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快救火~”
慕容無痕也顧不上跟渡生老道士繼續(xù)扯犢子了,大聲吆喝著下屬卻救活,可是這里是菜市場,哪里有水,大家都手忙腳亂的到處的尋找木桶,準備去取水。
還有的直接將想上去將那些柴火踢下來,可是火勢太旺,壓根無法靠近。
“將軍,取水的地方太遠了趕不上啊~”
副官大聲嚷嚷著。
慕容無痕已經(jīng)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了,自己就要沖上去將行刑臺給拆了,剛剛就不應該跟渡生這個陰險小人說那么多的,直接將臺子給拆了不就完了。
慕容無痕是懊悔不已啊。
可是,他才一動,立馬被副官等人一把給拽了回去。
“將軍,不能去啊,火勢太大了?!?br/>
慕容無痕狠狠的甩開他們。
“我女兒還在里面呢!”
可是,他一手甩開副官,腳下已經(jīng)有兩個士兵沖上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許他上去送死。
慕容水月這邊,漸漸的火勢給吞沒了,熱浪一陣一陣的傳來,烤得渾身的皮膚如同被放在鐵板上燒一樣。
幾乎都要熟透了,臉上,身上,灼灼的生疼,幾乎要開裂了。
然來,被火燒死是怎么痛苦的,早知道就選擇砍頭好了。
慕容水月不住的掙扎著,想將自己的雙手從繩子上掙脫下來,可是,現(xiàn)在是沒有半點作用的。
她只能咬牙痛苦的承受著身體一寸一寸的被火烤熟的滋味,看著火勢,漸漸的延伸到自己的腳邊。
“啊~啊……”
終于,她還是忍不住痛苦的大叫起來。
痛,真的很痛,每一寸肌膚,都被火辣辣的燒得嗞嗞作響,比一塊一塊的刮掉你的肉還疼。
“清兒,我的清兒~”
忽然,李蘭生不知道從哪里沖了出來,哭著喊著沖向大伙,想要沖進去救出慕容水月。
當她得知慕容水月要被燒死時,她還在宮里跪著跟太妃娘娘求情,希望她念在清兒是親侄女的份上,饒她一命,可是,太妃終于還是沒能勸動墨晨軒。
她這才匆匆的趕過來,原本以為,慕容無痕是大將軍,就是劫持,也會把清兒給劫回來的,可是,為什么會這樣?
“夫人,夫人不要啊~”
柳兒一把抱住險些沖進大火里的李蘭生,死死的抱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這可是大火,一旦沖進去,頓時會被火海給吞沒的,到時候不要說救小姐了,就是夫人自己都要遭殃。
“柳兒,你放開我,我要就清兒,我的清兒還在里面呢~你放開我啊……”
李蘭生拼命的想掙脫柳兒的束縛,可是柳兒就是死死的拽著,絲毫不肯撒手。李蘭生痛不欲生,直接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緞璃也來湊熱鬧,看著茫茫大火,已經(jīng)完全將慕容水月淹沒了,她壓根找不到她家小姐。
“娘~娘……”
慕容水月聽到李蘭生的聲音,忍不住大聲的呼喚她,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叫娘了。
“女兒不孝,不能在你身邊侍奉了~”
慕容水月這才想起,這么些年,自己從來沒有盡過半分的孝義,今天,反而讓她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李蘭生聽到慕容水月的哭訴,差點沒有哭暈過去。
“清兒,清兒啊,都是娘不好,娘沒有好好的保護你,沒有好好的管教你~”
李蘭生完全癱軟在地上,哭得跟一個淚人似的,可是,有柳兒的鉗制,她想進去跟女兒一塊死都做不到。
“小姐,你不要怕,我來救你~”
緞璃聽到慕容水月的話,知道了她的具體位置,就要沖進去救她。
慕容水月聞言大驚,大喝一聲。
“緞璃,你不許來!”
緞璃被慕容水月唬了一跳,愣愣的站了好一會,終于反應過來。
“小姐,我來救你啊……”
“你敢來,我立刻咬舌自盡?!?br/>
慕容水月威脅著緞璃,這個傻丫頭,多大的火啊,你還沒進來呢,就已經(jīng)被燒死了。
既然都要死了,慕容水月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個人為了她在受傷,更加不要說犧牲了。
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都應該珍惜。
她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生命何其寶貴,又何其短暫。
“小姐……”
緞璃嗚咽一聲,跪在地上。
此時不管是李蘭生,還是慕容無痕,都已經(jīng)死心了,呆呆的看著大伙蔓延,吞沒了一切。
沒有人在著急著去找水了,因為,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的看著她,看著慕容水月最后離去的時刻。
慕容水月咬著牙,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她不能叫,一叫,會讓所有關(guān)心她的人心痛,也會讓所有想看她笑話的人得瑟,所以,她要忍著。
即便,嘴唇已經(jīng)咬破,鮮血混著柴火的灰燼,浸濕了胸前的一片衣襟。
爹、娘,女兒不孝,只有來生才能報答你們的養(yǎng)育之恩了。
我現(xiàn)在即便是削骨還父,削肉還母,都做不到了。
烤成一塊碳,應該很丑吧?
慕容水月眼淚已經(jīng)干了,臉上燙得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感覺,已經(jīng)熟了,仿佛只要輕輕的一掀,就能整塊的上盤子了。
“清兒~”
忽然,慕容水月好像聽到了墨云曜的聲音,低沉而蒼涼,又充滿關(guān)切。
可是,當他豎起耳朵傾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除了柴火嗞嗞的聲音,以及是不是傳來的“啪啪”爆裂聲,哪里還有什么聲音。
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慕容水月慘淡的一笑。
墨云曜,你一定要沒事,要好好的活著。
此時,她多么想在見墨云曜一眼,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他一眼,看著他偉岸的背影,也是好的。
“咳咳……咳咳咳……”
濃煙開始往她的肺里灌,刺鼻而難聞,但是她不得不聞,因為周圍幾乎已經(jīng)沒有正常的空氣了。
她劇烈的咳嗽著,此時此刻,正想可以快點死,如果還有機會,她一定選擇砍頭,一刀下去,也就是碗大一個疤而已,哪里像現(xiàn)在這么痛苦。
“清兒,你在哪里?清兒,你回到我~”
忽然,墨云曜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這次慕容水月聽得很真切,確實是墨云曜的聲音,那么急切,那么健康。
他好了。
慕容水月以為自己已經(jīng)淚干的眼淚,終于在一次“唰”的流出來。
他沒事就好。
慕容水月卻并沒有打算回答他的話,她不愿意看到墨云曜為了她沖進火海,他是個人,肉體凡胎,也是會死的。
可是,得不到慕容水月回答的墨云曜,忽然發(fā)了瘋似的沖進火海,一旁的人就是想攔,都來不及。
沖進去的結(jié)果就是,他身上的衣服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火焰給點燃了,“唰”一下,他整個人都著火了,完全跟火海融為一體。
可是,他卻沒有停下腳上的步伐,甚至連哼一聲都沒有,直接朝著慕容水月就沖了進來。
“清兒~”
“你不要過來,快走啊,你會死的……”
慕容水月也看到他了,可是,現(xiàn)在他就是一團火球,看得慕容水月驚心動魄的,魂都快沒了。
可是,墨云曜卻沒有聽她的話,直接一下跳了上去,來到慕容水月的身邊,從腰上拔出刀,一刀,砍斷綁住慕容水月的繩索。
慕容水月也不顧大伙,直接撲上去,將他身上的火給壓滅。
然而,火勢太大,溫度太過,這邊滅了,那邊又起,他們只能再次站回到十字架上,這里,是離火海最遠的地方。
但是還是無時無刻的不忍受著火焰的燒灼。
墨云曜忽然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下包住慕容水月,并且抱緊她。
“清兒,我們一起沖出去?!?br/>
“你瘋啦,不穿衣服你會被燒死的?!?br/>
慕容水月掙扎著想要將衣服套回他身上,可是卻被墨云曜緊緊的抱著,絲毫動彈不得。
“我沒事的,清兒,我們一起沖出去,一定可以沖出去的?!?br/>
慕容水月靠在他的懷里,痛苦流涕。
怎么出去,刑臺已經(jīng)燒塌了,跳下去,那就是葬身火海。
“你為什么要進來,為什么?我那么辛苦才救了你,你為什么還要來送死?”
慕容水月痛哭著,責怪他太傻,與其兩個人抱著一起死,還不如自己死,他活著。
“如果哦今天被燒死的人是我,你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