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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成人社區(qū)在線影院 六皇子宛若被

    六皇子宛若被當頭棒喝,心里的確是如此做想,可這些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尤其還是顧惜年這樣的身份,那種莫名的感覺就別提了。

    到底是三皇子更老成一些,沒有露出更多的破綻,反而冷冷的開始回擊:“酒可亂飲,話卻不能亂說。不過是在府上暢玩了幾個時辰,既未去叨擾皇叔,也不曾給府上帶來麻煩,怎能將皇叔病情加重這件事,硬是賴到我們頭上?”

    三皇子瞇了瞇眼睛,“老八和老九都只是個孩子罷了,難不成他們來走走親戚,也是意圖加害?七皇嬸才嫁入唐王府,怕是還不懂,得出結論之前得先要有證據的道理,否則的話,以咱們的身份,定是要治你一個栽贓之罪?!?br/>
    自認為自己說的有理有據,并且已然震懾住了對方,三皇子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高傲的神情,端著金枝玉葉的體面,他不怕顧惜年。

    “喔。”

    對面的女子,只是發(fā)出了一聲輕應。

    三皇子就感覺心臟的位置咚的撞了一下,就好像面前有個隱形看不見的人,一拳擊出,正中胸膛。

    他驚恐的望了過去,正對上顧惜年那雙內斂又沉靜的眸子。

    窒息感再度來襲,不知為何,他突然怕了,甚至比剛剛在竹林里的詭異氣氛還令他心驚膽寒。

    三皇子咬住后槽牙,別扭的把頭扭到一旁去。

    耳畔,顧惜年的聲音悠悠響起:“幾位金枝玉葉想必是知道,本妃在未嫁之前,娘家是什么樣子的人家,我父兄又是什么樣的人,我又是什么樣的人?!?br/>
    六皇子的唇瓣不自然的顫了兩下:“顧家?!?br/>
    “是了!就是顧家!我是顧家的嫡長女,也是跟我父親上過戰(zhàn)場,殺過強敵的女將?!鳖櫹甏瓜卵垌?,“我可不懂虛偽的那一套,我只知道一件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火把上的火焰,急劇的跳動了幾下,劈啪作響。

    那裹著冷厲殺伐之氣的清冷女音,撲面而來。

    “雖!遠!必!誅!”

    自小在宮中長大的三皇子、六皇子哪里經歷過這陣仗。

    心底里明明是有股傲氣強撐著,但對上顧惜年時,仍覺氣若。

    “七皇嬸一直是這么橫的嗎?怪不得……”三皇子神情陰鷙。

    “三哥!”六皇子驚呼出聲。

    “怪不得原本應嫁予我七弟的你,沒進去皇子府內,倒是來了這皇叔府中?!?br/>
    此言,等于將里子面子全都撕破了。

    三皇子講完,還得意洋洋的,一副‘我就這么欠揍,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得意嘴臉。

    碧落站在顧惜年身后,聽見這話,氣的俏臉煞白。

    正心里邊盤算著該如何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三皇子一個教訓時,一只白凈纖細的手,攤放在她面前。

    “長鞭?!?br/>
    碧落隨身的武器,正是一只烏金打造的軟鞭,鞭上纏了倒刺,是她用慣了手的好東西。

    她接下來,遞交到了顧惜年的手上。

    “主子……”

    顧惜年的手腕一抖,長鞭如游龍一般飛到半空之中,發(fā)出一聲脆響。

    三皇子哈哈大笑起來,嘲諷的說:“你拿這個威脅我?你還敢真動手打本皇子不成?”

    話音還未落下,鞭子已經抽了過來。

    “我不打你,我抽你?!?br/>
    顧惜年慣用的是長軟劍,用起長鞭來照樣順手,她使的是那股子巧勁兒,啪的一聲響,撕裂了衣袍,鞭上的小勾子,連人皮都能扯下來。

    三皇子慘叫了一聲。

    “顧惜年,你怎么敢?!?br/>
    又一鞭,準準的抽過,三皇子又是一聲慘叫,滾落在地上。

    “你未經允許,擅闖唐王府,擾我夫君養(yǎng)病,我不抽你抽誰?!?br/>
    “我可是三皇子!”

    顧惜年嘴角透著森寒的笑:“七皇子也打過,三皇子有什么打不得?告訴過你了,人若犯我,雖遠必誅,你當我是說笑的嗎?”

    幾鞭子落下來,三皇子只覺皮開肉綻。

    腦子里滿滿全是不可置信,但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全是真真切切存在。

    他好痛。

    特別痛。

    “你們都愣著干什么,攔住這個瘋女人,快點攔下她啊,別讓她靠近我……”

    幾個侍衛(wèi)沖了上來,顧惜年手上的鞭子,宛若自己有了生命似得,在空中舞出了一道游龍般的鞭影。

    來一個,抽一個。

    來兩個,抽一雙。

    如果說,抽三皇子的時候,她只用了五分力道,手下還是留了情分,那抽三皇子的侍衛(wèi)時,她便是十成十的功力,往往一鞭下去,便要當場廢掉一人,到地便甭想爬起來。

    戰(zhàn)場上殺人、保命的招法,與平素里武人之間的斗狠比試大有不同,它更實用,沒什么花里胡哨的虛招,既出手,便絕對是要干掉敵人的。

    六皇子本來是想要幫忙的,畢竟他是跟三皇子同來,看著兄長挨揍不管,也是說不過去。

    可一看到顧惜年拿鞭子抽人的那股氣勢,六皇子便不自覺的跟著渾身鈍疼,他可不想也跟三皇子一樣滿地打滾的哀叫,因此只是嘴上不停喊著“七皇嬸手下留情”之類的話,實際上卻并沒有沖上去相互,更不敢派手下去幫忙。

    生怕因此激怒到了顧惜年,連他一起抽了。

    另一邊,三公主繼續(xù)“暈著”,她是不打算睜眼了,因為她也很怕。

    “顧惜年,你想殺了我不成?”

    三皇子疼的實在受不了,又拉不下來面子求饒,便使出了渾身力道,大喊了一聲。

    “我的鞭子抽不死人?!鳖櫹晁菩Ψ切Γ滞笠凰?,鞭子在空中連響三聲,極具有震懾力。

    三皇子都快嚇傻了。

    “最多,也就是把你抽個遍體鱗傷,三個月下不了地?!?br/>
    她是這么說的,自然也會這么做。

    接下來,每一鞭落下,位置皆是后小腿和腰下的位置,接觸面兒不大,但真是極疼。

    三皇子喊的嗓子都啞了,污言穢語,罵了一通。

    可顧惜年充耳不聞,也不生氣。

    反正他罵的越大聲,她的鞭子抽的越狠,看誰能撐得住。

    唐王府內,慘叫聲傳出了老遠。

    但聽的最清楚的,還是屬于三皇子的聲音,都變了調了。

    不遠處,一棟二層的小樓,西南角的窗子打開,頭戴黑鐵面具的男人,靜靜站立在那兒,目睹了這一切的發(fā)生。

    吳辛在一旁安靜的陪了會,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主子,要不要想辦法阻止,王妃她這么做,怕是……不好收場了。”

    她打的人,畢竟是金枝玉葉啊。

    三皇子是睚眥必報的個性,平時最是記仇,如今在這兒吃了這么大的虧,他怎么可能就此罷了。

    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俊美宛若謫仙的面容,正是盛宴行。

    “打都打了,現(xiàn)在阻止也是晚了,不必管,交由她去處置。”

    吳辛恭敬地低下頭,猶豫著說:“可是……”

    “她既是要做這個當家主母,心里便應該有數。既然敢做,心里想必已有了脫身之法。”盛宴行理所當然是說道。

    吳辛苦笑:“屬下覺得,王妃之舉,更像是一時沖動,萬一她只顧著動手,沒想如何善后,該如何是好?”

    事情的發(fā)展,全不在吳辛的計劃當中。

    說真的,此刻若是派他去善后,他也是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一時沖動?那便一力承當。本王病重,可沒功夫管這等閑事?!?br/>
    吳辛一聽便明白了。

    心中默默想著,王妃來求主母之權時,主子那般痛快的便給了去,還以為,王妃在主子的心里,地位與別人大是不同呢。

    沒想到,卻是他看走了眼。

    此刻,他略帶著幾分同情,看待著顧惜年的方向。

    也是明白,若此次,顧惜年傷人之后,沒有合適的應對之策,怕是——

    另一邊。

    三皇子和他的侍衛(wèi)全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了。

    眼淚、鼻涕、口水噴了一臉的三皇子,早沒了桀驁之色。

    “七皇嬸,手下留情,不要再抽了,真的受不住了?!?br/>
    顧惜年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三皇子既然服了軟,她的鞭子便卷起,依舊是交回到了碧落的手上。

    “三公主,你還要暈到什么時候,需要我去扶你起來嗎?”

    顧惜年的冷冽聲音,可是比什么都好用。

    三公主從侍女的懷里悠悠醒來,踉踉蹌蹌的站起,虛虛弱弱的哼哼:“景瑤見過七皇嬸。”

    “哼?!?br/>
    顧惜年可沒給她好臉色,依然是繃緊了俏臉。

    “碧落,去把本宮的宮裝拿來,本宮要盛裝打扮?!?br/>
    碧落心中有惑,卻是不忘一唱一和的問:“屬下這就去。”

    頓了頓,她才替所有人問出來心中的疑惑:“敢問王妃,這么晚了,您要換上宮裝做什么?”

    “進宮?!鳖櫹曛v的很是大聲。

    “宮門此刻已落了鎖了?!北搪涮嵝?。

    “咱們就去宮門口跪著,跪上一夜,請皇上開恩,放咱們王爺一條生路?!?br/>
    顧惜年轉身,裙擺飛揚出一道絢爛的弧度,作勢要走。

    三皇子疼的快暈闕過去了。

    六皇子與三公主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驚詫之意。

    這七皇嬸才動手把人抽了個半死,轉過頭又要進宮里去?她這是要做什么?

    三公主驀地想起了近些日子,有關于顧惜年這位七皇嬸的一些傳言,那是見了皇上,直接割傷口取兵符的狠角色,連皇后給了她小小的懲戒,都被皇上下旨,杖斃了所有宮人,聽說連侍奉多年的老嬤嬤都沒留。

    一直以來,都覺得傳言之中肯定有浮夸的成分在,如今看顧惜年身上那股子氣勢,三公主突然覺得,是她們把事情給想的簡單了。

    “七皇嬸,三哥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計較了,畢竟都是皇家的人,莫要把事情鬧大了,讓人笑話?!?br/>
    三公主的這個和事佬,顧惜年并不領情。

    眼尾余光看見淺梨已帶著換好衣服的八皇子和九皇子返回來,顧惜年便腳步輕移,迎了上去。

    “你是景端?”她單膝點地,半蹲在了八皇子面前。

    “七皇嬸,您怎么知道是我?”八皇子的手里邊還拿著一塊糕點,那是淺梨自己做的紅豆沙包,外皮焦香,內心軟綿,入口即化,很是好吃。

    八皇子和九皇子一人分了些,吃的很是滿意。

    這會兒跟顧惜年講話,兩個小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呢,與這位第一次見面的七皇嬸天然親近。

    “景瑞跟景玨出來玩的這么晚,宮里的娘娘可知道?你們還小,離家在外,娘親一定會很擔心的?!?br/>
    九皇子景玨看了看手上的紅豆沙包,頓時覺得不香了。

    小孩子不會撒謊,便稚聲回答:“母妃病了,一直不見好,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太監(jiān)們說,是父皇下的旨意,怕母妃把病氣過給了我們。”

    八皇子扁著嘴:“我好想母妃。三哥跟我說,今天帶我來七皇叔這里,萬一見到了七皇叔,就讓我當面好好求求他,父皇最喜歡七皇叔了,只要七皇叔開口替我們說話,我們一定可以見到母妃?!?br/>
    “你們別胡說八道?!比首蛹绷?,顧不得疼,疾言厲色的斥責。

    他猛然坐起,好像是要往上沖。

    嚇的兩個小皇子尖叫著往顧惜年身后躲,看來平素里也沒少挨排頭,對三皇子很是懼怕。

    “你還想再挨鞭子嗎?”顧惜年冷冷的問。

    “七皇嬸,你有氣沖我來,或者沖老六去,這都可以,但老八和老九歲數太小,他們可禁不住你的鞭子,真的被抽兩下,他們的小命當場就沒了?!?br/>
    八皇子跟九皇子被嚇的一哆嗦,手里的糕點都掉到了地上。

    他們是雙生子,面容極其相似。

    兩雙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

    顧惜年忽的露出了一抹淺笑,弧度極小,卻是釋放著善意。

    兩個皇子不由自主的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怕,是絕對不怕的。

    七皇嬸美麗又和氣,給他們換干爽的衣服,給他們吃好吃的點心,她怎么會拿鞭子抽小孩呢?肯定是三哥又在騙他們了。

    小孩子有小孩子思考問題的邏輯,兩位小皇子不敢得罪三皇子,便干脆往顧惜年身后躲的更深,假裝忙著吃東西。

    頭頂,飄來了顧惜年的聲音。

    “景端和景玨既然是想求七皇叔幫忙,為什么不直接求見,還跑去竹林內烤魚?”

    三皇子聽到這種問題,嚇的臉色都變了。

    還想呵斥,可已經是來不及。

    八皇子小聲的回:“是三哥說,七皇叔最喜歡吃烤魚,尤其是珍珠湖里邊野生的大肥魚,所以他才會一直住在水邊。只要我們把魚烤的香噴噴的,皇叔聞到了,自然便會過來跟我們見面了?!?br/>
    九皇子也跟著點頭:“六哥說,七皇叔最喜歡熱鬧,我們得喊得大聲一點,假裝湖邊很好玩,然后七皇叔心里邊一高興,不管我們提出什么要求,他全會答應的?!?br/>
    “你們兩個小的,跟誰學的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話是張口就來啊?!比首幽樕珣K白,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嚇的。

    “我可沒說過那種話?!绷首痈裾J,“七皇叔病著呢,我怎會給七皇叔添堵呢,我不會那么做的。”

    “童言無忌,七皇嬸不必當真?!比首拥穆曇舳溉晦D為嚴厲,“景端,景玨,你們怎的如此無理,躲在七皇嬸的身后做什么,還不快點過來?!?br/>
    顧惜年看著眼前這宛若一場鬧劇般的場面,有些分神想的卻是,盛宴行從戰(zhàn)場回來以后,雙腿不良于行,身子一直很弱,瞧瞧,世上沒什么雪中送炭的情誼,倒是從不缺落井下石的戲碼。

    那個男人的心里,想必也是極其的難受吧?

    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跌落至人人可欺的渺小塵埃,他躲到了湖邊,卻仍是無法躲得過別人的暗藏禍心。

    “呵,詭計敗露,便要把責任推到兩個年歲還小的弟弟身上去嗎?”

    顧見他們幾個還想要爭辯,顧惜年擺了擺手,索然無味的說:“等會到了圣駕面前,自見分曉。”

    “你想要做什么?”三皇子急了。

    他挨了頓鞭子,又氣又急,心里委屈的緊,怎的這女人得理不饒人,仍是不打算放過呢?

    顧惜年一左一右,拉起了兩個小皇子的手:“景端和景玨跟七皇嬸一起走,你們想見母妃,七皇嬸去你們父皇那里幫忙試一試,沒準你們父皇心情不錯,一下子就答應了呢?”

    “真的嗎?”

    兩位小皇子雙雙眼睛一亮,想要見母親的渴望占據到了最頂峰,一下子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顧惜年的身上,再聽不進其他人講的話了。

    “隨七皇嬸進宮去。”

    顧惜年瞥了三皇子一眼,神情冰冷至極。

    這樣子的眼神,依次轉移到六皇子和三公主的身上,她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雖未講話,但意思表達的已是很明白。

    今天的事,沒那么容易過去。

    —————

    一大早,皇帝在香妃的美人榻上半夢半醒,景德公公已進來稟報,說是唐王妃在勤政殿外求見,已跪了一炷香了。

    皇帝捏著鼻梁骨,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唐王妃便是顧惜年。

    “她怎么來了?”皇帝坐了起來,接過香妃送過來的淡茶漱了漱口,不高興的問,“景德,她不會是來找朕興師問罪的吧?”

    景德公公陪著笑:“唐王妃肯定是來謝恩的。如今,王爺病著,起不得身,也不方便進宮謝恩,雖說皇上已免了這些理解,可但凡是個懂事兒的,也得專程跑一趟,謝皇上賜了一份好姻緣。”

    “朕瞧著可不像。”皇上板著臉,心里邊其實一點都不想見顧惜年。

    每次見了她,總免不得要想起顧鷹,想起許多與顧家有關的陳年往事。

    他并不是個愿意回憶過去的帝王。

    逝者已逝。

    多想無益。

    他還有許多大事要處斷,哪能整天的去管顧家那些事。

    “老奴去把人給打發(fā)了?”景德公公躬著身子請示。

    “去吧,讓她回去好好跟唐王過日子?!被实巯肓讼?,又吩咐,“再拿一份賞賜,讓她帶回去。”

    “是?!?br/>
    景德公公領了口諭,讓兩個小太監(jiān)端著賞賜,來到了勤政殿外。

    顧惜年見了他,神情多了幾分恭敬:“見過公公?!?br/>
    景德公公很是受用這份尊重,也回了一禮,客氣的說:“王妃這么早進宮,是來謝恩的吧?可今兒是真的不巧,皇上國務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這不,賜下了不少恩賞,恭祝唐王與王妃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吉祥話,一套一套的講出來,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面兒上都得應承。

    顧惜年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景德公公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便有了數:“王妃,您不謝恩嗎?”

    “臣妾代夫君,謝皇上隆恩。”

    講完,人便直接跪下,腰身挺得筆直,眼底全是倔強。

    她這樣子,一下子就把景德給驚住了。

    “王妃,您請起吧,皇上說了,只要您跟唐王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也就不枉費……”

    “顧惜年正是為了能與夫君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才會此刻進宮。還勞煩公公再走一趟,請皇上救救我家王爺?!?br/>
    景德公公心里一沉:“可是王爺的病情有變……”

    顧惜年搖了搖頭:“王爺病著,急需靜養(yǎng),可府上外客太多,不好得罪,因此,只能求皇上開恩,管上一管。”

    景德公公聽的更加詫異了:“不想見的客人,不見便是,難不成還有人敢去唐王府鬧事?”

    顧惜年欲言又止。

    久久只答:“是?!?br/>
    “七皇叔身子骨不好,皇上是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每天都會過分呢,宮里邊的太醫(yī)和名貴的好藥,一直都在往王府內送著,皇恩眷顧,哪個敢在這時候不識時務的跳出來壞事,就不怕皇上龍庭震怒嗎?”

    景德公公一番慷慨激昂。

    顧惜年回:“三皇子、六皇子,三公主,八皇子和九皇子?!?br/>
    景德公公聽她嘴里念出了一串,不由的愣住了。

    —————

    勤政殿內,皇帝面色鐵青。

    桌案之下,跪著幾位金枝玉葉。

    顧惜年自然也是跪著,不過,臉色比誰都不好,雖是身穿著親王妃的宮裝,但她根本不笑,身上便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雖是女子,從不輸男兒,任何人見了這樣的她,都會在心底暗稱一聲好,絕不敢有半點小覷之心。

    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三皇子說出來的,三公主在一旁補充,六皇子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fā),兩位小皇子擠在了一起,看樣子還是很怕皇上的。

    “胡鬧?!?br/>
    皇上一聽,心里便有了數。

    其實這些事,也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三皇子和六皇子總喜歡時不時去一下唐王府,有時還呼朋喚友,鬧騰好幾天。

    盛宴行已是那般模樣,很懂的收斂鋒芒,息事寧人,糊糊涂涂的過日子;他忍著,讓著,從不曾怪罪,更不曾阻止。

    這般縱容,久而久之,幾個皇子便成了習慣,愈發(fā)的過分了。

    皇上看在眼中,卻從沒打算阻止。

    他心底里對盛宴行存了許多芥蒂,始終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

    先皇曾立了一位太子,但那是個福薄命短的,還沒熬到好日子,自己個兒倒是先病死了。

    自那之后,先皇的態(tài)度便很是模糊起來,哪怕后來病重,眾臣懇求,他仍是在拖延著時間,直到龍御歸天,也不曾明說,由哪位皇子來繼位。

    于皇帝而言,那段時日,委實是難熬,他總患得患失,每日都在為了登頂,而絞盡腦汁,耗費著心血。

    好不容易,先皇遺詔,公之于世。

    他登基為帝,受萬民朝拜,群臣效忠。

    可歷代為守護帝王而存在的‘護龍衛(wèi)’,先皇竟交給了盛宴行,‘護龍衛(wèi)’從此不護君王,而專司保護唐王的安危,成了盛宴行麾下的暗衛(wèi)。

    這一股力量,從東盛國建國立都之日便存在,數百年之間,發(fā)展龐大到一個令人咂舌的地步。

    有了‘護龍衛(wèi)’在手的盛宴行如虎添翼,甚至有著威脅皇帝的力量。

    皇帝每每想起此事,便如芒在背,夜不能寐。

    他曾無數次夢到盛宴行才是先皇屬意的皇位繼承人,在他登基為帝的那一日,他舉劍刺向了自己。

    他更是無數次恍惚之間, 仿佛看到盛宴行舉兵謀反,他不甘心失了皇位,總在暗處伺機而動,時刻準備著翻天覆地。

    疑慮太深,皇帝焦心不已。

    他想要拿回‘護龍衛(wèi)’,數次暗示,盛宴行根本不理會。

    于是,戰(zhàn)亂大起,他便下了旨意,要盛宴行去戰(zhàn)場,他一個富貴王爺到了九死一生的戰(zhàn)場,兇險便多了幾分。

    誰知,盛宴行竟是精于軍法,領兵作戰(zhàn),不到兩年,便殺的那一股來犯之敵,丟盔棄甲,眼看便要立下不世之功。

    皇帝干脆派了太子前去,督戰(zhàn)為名,實則是拿回了盛宴行的軍權,并令他立即回京。這樣,太子便理所當然的得了盛宴行之前所有的戰(zhàn)功。

    回京路上,盛宴行被人刺殺,身中劇毒,是護龍衛(wèi)拼死保護,才能順利脫身,只是之后,他的雙腿殘了,一身功夫廢了,身上的銳氣和殺氣全都散了。

    這樣的盛宴行,如被拔了牙的老虎,折了翅的鳳凰,只剩一個空殼子,奄奄一息的拖延著半條命。

    而同樣,對于這樣子的七弟,皇帝才是真正的放下心來,日日夜夜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終于可以卸到一旁了。

    只待唐王身死,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收回‘護龍衛(wèi)’,徹底解了這個心病。

    藏在心底里的執(zhí)念,正有條不紊的一步步執(zhí)行當中,他并未特別掩飾自己的心思,下邊的人便懂的迎合之道,暗地里默默的使壞的,不在少數。

    因此,便不難理解這些金枝玉葉的行為了,他們分明是借著去唐王府那邊攪鬧,來討好皇帝呢。

    之前,唐王忍耐,不曾提起,一切便風平浪靜的過去。

    今日,顧惜年來到御前,親手掀起了風浪,將那么多不堪,砸在皇上的面前。

    “誰允許你們去唐王府叨擾的?老三、老六,你們最近的功課是太少了嗎?居然還帶著你們兩個弟弟跑出去瘋鬧,怎的這般讓人不省心?!?br/>
    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畢竟皇上是個要面子的,他可不想落人口實,讓別人說他是容不下胎弟的昏君。

    “父皇,兒臣知錯了?!?br/>
    到了御前,三皇子跟六皇子老實的跟個鵪鶉似得。

    “唐王妃,皇子公主們做錯了事,自會有朕來罰,誰允許你動手的?”

    斥責聽起來雖是嚴厲,卻是一語帶過。

    皇帝罵完了自家孩子,話鋒一轉,便追究起了顧惜年這邊來。

    三皇子非常配合,嘴里哼哼了幾聲,身子跟著虛弱的癱軟;

    皇帝給景德公公使了個眼神,景德公公立即領著宮人過去查看,三皇子身上的一道道鞭傷是怵目驚心,皇帝本來還以為顧惜年只是一時憤怒,才動了手,卻沒想到,她竟然下手那么狠,神情頓時便沉寂了下來。

    “你把三皇子給打成了這樣?”那質問之中,已充斥了殺機。

    “是?!鳖櫹甏鸬姆浅8纱?。

    皇帝暴怒,手掌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聲音轟然響。

    整個勤政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淡化了呼吸,根本不敢承受天子一怒。

    顧惜年抿了抿嘴,倒是沒有被嚇到,整個人平淡的像是一個局外人。

    “顧惜年,你別以為你是顧家的人,有軍功在身,又是忠臣之后,朕便不會動你?!?br/>
    皇帝說這話,絕對不是嚇唬而已。他對眼前這個眼底泛起桀驁的女子,已是生了真切的殺心。

    “臣妾從未有過攜功壓主的念頭,而且,臣妾已然出嫁,出嫁從夫,從此之后,當以唐王府為家?!?br/>
    皇帝一噎。

    “好!好好!你這話的意思,便是與顧家的功勞劃清界限了。是個硬骨頭,朕佩服你?!?br/>
    話雖如此說,但真真切切是要為后邊的話,做出一個鋪墊。

    “是!”顧惜年的身形,筆挺如劍,雖是跪著,可她身上一直有股浩然正氣。

    景德公公偷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感嘆,這顧惜年還真是顧鷹的女兒,倔脾氣跟顧將軍何其的像,情勢依然如此,面對的又是君王之怒,她竟然還不服軟。

    “朕給你最后一個機會,你且說說,你為何敢私自鞭打皇子?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朕,不念舊情,必須要處置了你,才能消這藐視天家之罪?!?br/>
    手里捏著一本書,朝著顧惜年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顧惜年可以躲開,卻一動不動,生受了一記。

    額頭被書頁,砸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半邊臉都花了。

    顧惜年沐在血中,眼神更加冰冷。

    等了老半天,就為這一刻,時機既到,受點傷又算的了什么。

    “皇上,臣妾是前日才嫁給了唐王的,新婚之夜,王爺毒發(fā)全身,病情轉重,太醫(yī)院的幾位名醫(yī)至今還守在珍珠湖畔的小宅子里施救,臣妾亦不知夫君是否能撐得過這一次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