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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雅把趙文濤送給她的拼圖帶回了L市,飛躍對她這個業(yè)務(wù)總監(jiān)很好,不僅配了車子,還給她配了一套三房兩廳的公寓。
公寓一主一客兩臥室,另一室是帶著齊全的現(xiàn)代辦公設(shè)備的書房。
這里所有的設(shè)施,竇雅都用得十分順手,除了那個廚房。
本來,竇雅真沒覺得自己不會做飯有什么問題,但在了解到趙文濤對吃的要求很高且廚藝同樣高的時候,她從京城回到公寓,放下行李洗完澡的第一件事,便是端了杯熱茶進(jìn)廚房溜達(dá)了一圈。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廚房里的設(shè)備很齊全,從廚具到煮食配料一應(yīng)俱全。
若不是白銘太不了解她,就是太高估了她。從生產(chǎn)日期來看,這些煮食配料是她入住前準(zhǔn)備的,看來,有讓她大展拳腳的意思,殊不知她是個連泡面都懶得泡的人。
她住進(jìn)來這么久,廚房的使用率為零。
竇雅在廚房里觀摩了十幾分鐘,端著茶窩回沙發(fā)里。
她在考慮,下次回京城的時候,要不要跟老媽學(xué)學(xué)廚藝,即使不精,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連最普通的荷包蛋都不會煎啊。
坐在沙發(fā)上出了一會神,連平時最喜歡看的新一期懸疑連載就扔在她眼前都沒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胡思亂想想了好一會,竇雅決定去拼拼圖。
五千片的拼圖拼起來應(yīng)該有一點幾平方米,挺占地的,竇雅直接把拼圖倒在書房窗前的地板上,等她把五千塊圖片按區(qū)分好,已近零時。
竇雅叉起腰看著那分成一堆堆小山丘的拼圖,連連打了幾個呵欠,看來,接下來有好一段日子都不會無聊了。
周一早上,飛躍例行召開董事會,會議開完,現(xiàn)在難得在飛躍露面的白銘,邀竇雅跟他夫婦倆一起吃午餐。
竇雅知道裴悅跟趙文濤交情匪淺,于是等待上菜的間隙,竇雅問裴悅。
“小悅,你知不知文濤喜歡什么樣的女人?”竇雅覺得,裴悅應(yīng)該是很了解趙文濤的。
裴悅正舉著杯子喝著茶,被她這么一問,一口茶嗆著,“咳咳咳”地咳了幾聲才緩過氣來。
“你……喜歡文濤?”
裴悅掃一眼白銘,見男人垂眼認(rèn)真地瀏覽著掌上電腦上的會議記錄,似是沒聽見竇雅的話一樣。
“嗯,是有點感覺。”
在感情方面,竇雅向來忠于感覺且直率。
“跟他接觸過一段時間之后,對他的感情似乎從欣賞變成有點心動了!”
以前在國外,作為同鄉(xiāng)兼同學(xué)竇雅沒少跟白銘傾訴感情的事,這下自然沒必要遮掩。只不過,白銘這個人真的很冷漠,通常都是竇雅說,他靜靜地聽,卻極少會給予實質(zhì)的建議,有次竇雅追問他為什么這么沉默,他竟說,“說到感情經(jīng)歷,你比我豐富得多,我的話毫無參考價值。”
直到從裴悅口中了解到這兩個人的故事,竇雅才知道白銘那些都是大實話。
裴悅不是嘴拙之人,但這下卻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竇雅見她不說話,并沒多想,不甚在意地自顧自地又說了下去。
“我曾問過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說他是單身。我真不相信,像他那么優(yōu)秀的男人,居然是單身。莫非,他其實有喜歡的人,卻像白銘以前一樣,刻意隱瞞著自己的另一半?”
關(guān)于裴悅和白銘的纏綿故事,竇雅這陣子從裴悅口中挖出不少,對眼前兩人多年不變的感情,竇雅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她這個問題,裴悅依舊沒有回應(yīng),而一直在另一邊認(rèn)真看著資料的白銘卻涼涼地拋了一句過來。
“竇雅你不是號稱自己是最勇敢的女人嗎?這樣的問題,自己直接問他就行了,何必兜圈?再說,我和小悅又不是他,哪能代替他回答你?”
竇雅被白銘這樣搶白,卻不惱,她早習(xí)慣面對這樣一個冰冷淡漠的白銘。
“我問了啊,他只是笑,說感情的事得問心,嘴上說不出來。”
竇雅在工作上是個十分犀利的人,但在感情上,卻異常地單純。換種說法,也可以說她不愿把工作上那套用在喜歡的人身上,對自己喜歡的人耍心機這種事,她做不來。
那邊的白銘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
“他沒說錯啊,能用嘴說出來的,通常都不是真感情。愛一個人本來就是毫無理由和理智可言的,如果可以用理智控制的,絕對不能稱之為真愛。”
竇雅只覺得白銘這番話很具哲理性,卻不知道這是白銘這么多年無法割舍對裴悅的感情的真實寫照。
眼下的自己,不正是白銘這番話的真實寫照么?
以前她對誰都很灑脫,從不會勉強自己或別人去做一些糾纏不休死纏爛打的事。唯獨對趙文濤,明知他不喜歡自己,她還是全無理智一頭熱地撞了進(jìn)去,無法自拔,
“好吧,看來我要好好加油了!”
竇雅無可奈何地吐了一口氣,本以為可以從白銘和裴悅嘴里問出些有用的資料,哪知道,問了等于白問。
她不知道的是,裴悅其實很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什么。畢竟,感情的事是極私人的事,別人瞎摻和或許只會造成反效果。
再說趙文濤,這天在書房忙完,無意中竟看見久不在線的裴悅的QQ頭像亮著。
點了視頻請求,屏幕很快現(xiàn)出裴悅的臉。
“裴董事,最近難得見你上線啊!”趙文濤笑著調(diào)倪。
“趙總,彼此彼此!”裴悅不客氣地回過去。
“對了,那天的事,白銘還在生氣?”
前幾天,幾個有過短暫的見面,但因一些小事,白銘當(dāng)場打翻的醋壇,這讓趙文濤有點幸災(zāi)樂禍。因為他很清楚,對夫妻來說,偶爾吃吃醋是必須的。
“沒事了?!迸釔倱u頭。
“這么快?”
趙文濤笑得十分開懷,他可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旁觀的。
裴悅白他一眼,“快?通常,你們男人會為這種事氣多久?”
“難說,如果你沒有解釋,說不定會氣一輩子。”趙文濤抱著雙臂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他敢肯定,裴悅之后有特意哄過白銘。
“嘖,看不出來,原來你也這么小器。”確實,裴悅有點高估趙文濤的氣量了。
“這種事,跟愛成正比,他越愛你,氣得就越久!”趙文濤不介意刮白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很多跡像表明,他跟白銘有著許多相似的地方。
“那,你現(xiàn)在有沒有這樣的對象?”裴悅突然問。
“怎么?擔(dān)心我娶不到老婆?”
趙文濤仍是笑,那笑容十分自然絕無半點勉強,現(xiàn)在的他,對裴悅已徹底放下,畢竟,她已經(jīng)是白銘老婆,而且,兩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根本沒有外人插足的可能。
“我不擔(dān)心你娶不到老婆,只是關(guān)心你想娶個怎樣的老婆!”裴悅白他一眼。
“如果我說,像你這樣的,是不是很欠揍?”趙文濤半真半假地說道。
“確實!”裴悅瞪他一眼。
“我現(xiàn)在的要求很簡單,兩人處著舒服就行!”趙文濤沒再貧下去,而是一臉認(rèn)真的回答。他也明白,裴悅對他始終有著強烈的內(nèi)疚感,因此,很想他能有段美好的姻緣。
只是,感情這事得隨緣,刻意不來。
裴悅眼里泛著希望的光芒,“嗯,舒服嗎?我這陣子也碰到一個讓我覺得相處著十分舒服的人。”
“哦?白銘又有新情敵了?”趙文濤眼里再次興起玩味,其實,他已經(jīng)能猜到裴悅接下來會說誰。
“你腦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是說,在飛躍工作這段時間,竇雅幫了我不少忙,跟她相處下來,發(fā)現(xiàn)她真是個不錯的人,跟她相處很舒服!不知道這種舒服,跟你說的舒服,是不是同一種感覺?”
果然,是竇雅讓她來做說客的?還是她出于內(nèi)疚,想自己早日找到幸福?
以他對兩人的了解,估計是后者多。
“小悅,你這是在給我做媒么?”
裴悅十分爽快地認(rèn)了,“是啊,你老婆不就是我寶貝兒子的干媽嗎?我想為我兒子找個好干媽,這樣的想法沒有錯吧?”
趙文濤嘆一口氣,“你沒有錯,只不過,這種事急不來。以前,我總覺得婚姻和孩子是男人的墳?zāi)购托腋I畹慕K結(jié),直到看見你們一家三口這么幸福,才發(fā)現(xiàn)我錯得離譜,好的婚姻和孩子是男人幸福的開始?,F(xiàn)在,我也想找個喜歡的人趕緊結(jié)婚然后生個小豆丁?!?br/>
趙文濤眼里閃著憧憬和渴望,連趙文濤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和人生觀,不知在什么時候竟有了如此大的轉(zhuǎn)變。
“你向來不是守株待兔的人,既然想,就積極去找吧。竇雅人真不錯,她跟你的成長經(jīng)歷有幾分類似,共同語言應(yīng)該挺多的,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好好了解一下她。”裴悅勸得那叫苦口婆心。
“我有考慮過?!睂χ釔?,趙文濤十分坦白。
“幾天之前,竇雅因業(yè)務(wù)上的事來京城,那晚上我們一起喝酒,她跟我提過,她似乎有點喜歡我?!壁w文濤補充道。
“是嗎?原來她喜歡你啊!”裴悅一臉驚訝,但趙文濤知道,她這是在裝起糊涂。
“她還問我喜不喜歡她,如你所說那樣,跟她相處挺舒服,但要說喜歡她,估計還談不上?!?br/>
趙文濤臉上的玩味表情早已不見,換上一臉凝重,跟竇雅私下接觸了幾次,他也認(rèn)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舒服就先相處著吧,竇雅是個懂得進(jìn)退的人,應(yīng)該不是那種死死糾纏男人的女人?!?br/>
“嗯,我會試試。下次我回來,你帶上愷愷,我們見個面?!?br/>
趙文濤不否認(rèn)竇雅是個好女人,但是不是他心目中想要的那種女人,就真的很難說。
“文濤,我說要為愷愷找個好干媽只是借口,關(guān)鍵是你喜歡,帶上他不合適吧?”
裴悅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想利用愷愷來考驗竇雅的想法,對他的提議并不贊同。
“愷愷是我干兒子,我要為他找個干媽,當(dāng)然得看他的意見了?!?br/>
趙文濤大言不慚,這話不是借口,而是他的心里話。對愷愷,他向來像對兒子一樣,以后,也是一樣。如果對方接受不了他對愷愷的這份感情,彼此根本沒有走下去的可能。
“文濤,你這樣對別人不公平。”裴悅為竇雅鳴不平。
對裴悅的指責(zé),趙文濤不否認(rèn)。
“我知道,對她確實不公平。豆芽小姐人是不錯,但無論思想還是行為都是十分洋派的人,在我看來,她只想要追求一段浪漫刺激的感情,婚姻和家庭未必是她所想要的。但我卻恰恰相反,現(xiàn)在的我,要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一段細(xì)水長流的溫馨感情和一個傳統(tǒng)有愛的家庭?!?br/>
裴悅似是愣了一下,又說?!昂冒?,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安排一下?!笨磥?,裴悅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就這個周六如何?沒問題的話我讓秘書訂機票?!?br/>
“好!就這么說定了?!迸釔傠m是應(yīng)承了,但臉上始終帶了幾分困惑。
趙文濤看出了她心思,“小悅,我想讓她見見愷愷,是想看她適不適合做母親?!?br/>
“文濤,你這是在胡鬧,就這么見一下就能看出適不適合了?你難道不覺得你是戴著有色眼鏡看竇雅嗎?”裴悅的語氣倏地地變得嚴(yán)厲了許多。
趙文濤并不否認(rèn),聳聳肩答道。
“沒辦法,誰讓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愛玩愛鬧不愛束縛的人呢!我想要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她太隨性了?!?br/>
若他十年前遇見竇雅,他相信,他跟竇雅可以成為一對好情人,因為,彼此都灑脫。
但他現(xiàn)在,渴望的是一個溫暖的家庭,他想要一個像裴悅這樣能產(chǎn)生溫暖的好妻子,不是好情人。
“文濤,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你,你不覺得你自己走進(jìn)了一個誤區(qū)?你在心里定了一個框框,跟這框框中吻合的人,似乎就是你要找的人?!?br/>
“是的,我不否認(rèn)。”在裴悅面前,趙文濤還是一如既往地誠實。
“文濤,如果你要的僅僅是溫柔體貼而不是真正合適你的,這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但愿,你走出這個誤區(qū)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說到最后,趙文濤知道,裴悅生氣了!
------題外話------
這章有一部分是正文里出現(xiàn)過的內(nèi)容,但正文是裴悅的角度,這里是竇雅和文濤的角度。雖有重復(fù)之嫌,但不這樣寫,文文會顯得不連貫,之后,還有一丁點跟正文交集的內(nèi)容,之后全是新內(nèi)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