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那一路從賀蘭山后繞行的夏清援軍也到了。
黃昭顯然沒料到帝止還留了這么一手,只能硬著頭皮迎戰(zhàn)。
雖然人數(shù)相當(dāng),但沒了帝止,心頭一輕,他連揮刀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援軍一到,西涼的氣焰也不似剛才那般囂張。
甚至坡上的兵馬死傷有些慘重。
但相比之下。
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倒下后。夏清一方群龍無首,更似一盤散沙。
凰無雙殺紅了眼。
她一劍抹過敵軍的咽喉,一腳將他踹出老遠(yuǎn)。
她反復(fù)不斷地做著揮劍的動作,像有著無窮無盡的力氣,怎么都用不完一般。
渾身酸軟,視線模糊,就抬劍往手臂劃上一刀。
左臂上已滿是血跡,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不知是虛脫還是憤怒,她連唇瓣都在微微顫抖。
可手上的動作硬是沒有一分一毫的停滯與減弱。
尤其是那雙眼。
清幽得能映出倒影,漆黑得如上等墨硯。
卻沒有一絲光亮。
亦沒有一絲溫度。
仿若從地獄而來,寒徹人心。
又帶著說不出的堅定。
你射他一箭,我定讓你全軍覆沒。
“六殿下?!憋L(fēng)影匆匆喚了她一聲。
凰無雙看向馬上的帝止,此刻他唇已變成了深黑色。
再不及時醫(yī)治,怕是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她抬頭掃了眼黃昭那得意洋洋的臉,暗暗一咬牙,下令:“撤兵!”
此話一出,夏清撤兵的號角響起。
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與來時不同,撤退從大路而走,不需渡水,不用繞行,直奔錦州城。
黃昭見狀,只說了三個字:“給我追!”
西涼副將覺得不妥,上前勸道,“將軍,現(xiàn)在我方人數(shù)所余不多,更不知突襲錦州城那隊人馬的狀況,如今貿(mào)然行事,怕是有些鋌而走險。”
黃昭不耐地瞪他一眼,“能取到帝止的項上人頭,一隊人馬算什么!追!”
“可是――”
“再廢話,小心本將砍了你!”
說完,他策馬沖下坡,朝凰無雙他們撤兵的方向追去。
擇捷徑飛奔而歸,路途近了不少。
但他們過了沅水橋時,天早已破曉。
這一路西涼軍緊追不舍,后排稍慢的士兵有些被追殺,有些僥幸逃脫。
而此刻。
另一路被早早派去偷襲錦州城的西涼軍隊,已與王正陽率領(lǐng)守城的夏清大軍打了一戰(zhàn)。
錦州城前,死尸一片,血染大地。
而早已被識破偷襲的西涼軍,最后以失敗告終。
城墻之上和城門之外,夏清軍列隊整齊,長矛與弓箭齊齊地指向那破敗零落,所剩不多的西涼軍。
驀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風(fēng)影注入內(nèi)力,一聲長嘯,聲音回響在戰(zhàn)場,清晰嘹亮。
“開城門!”
城墻上的王正陽瞇起眼睛,定睛一看,那由遠(yuǎn)及近的,正是夏清的軍旗。
隨即趕緊下令,“開門!”
西涼軍還未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一道黑影如風(fēng)一般駕馬疾馳,從他們上方一躍而過。
而他們抬頭時,只能看見險險擦過頭頂?shù)鸟R腹。
城門剛打開一個小縫,風(fēng)影便閃了進(jìn)去。
王正陽一頭霧水地小跑著從城墻下來。
就見風(fēng)影躍下馬,扶著帝止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