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軟乎的往他懷里撲,現(xiàn)在又變得冷冰冰像是一塊臭石頭。
周目察覺到她對自己態(tài)度的變化。
沒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錯了。
卻也乖乖的掀開水桶,伸手從縫隙里捏住關(guān)著的一團。
眼瞅著他徒手伸進去抓,于若梅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還沒來得及再說話。
就看見周目將那東西捏出來,“不是蛇蟲,是昨天從山上帶下來的兔子?!?br/>
原來是兔子!
怪不得她看見幾雙紅彤彤的眼睛。
于若梅徹底松了口氣。
后知后覺的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只穿著周目送的那件裙子。
手里還抓著內(nèi)衣……
她臉蛋轟隆一聲,燒了起來。
在周目迷惑的眼神下 ,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里,一頭扎在床上。
周目撓撓頭。
看著手里拎起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仍舊在吃草的兔子。
是不是該弄個兔子窩了?
而且,浴室也要整一個。
要浴室,這院子的雜草雜物就得清理一下了 。
清理了院子,這房子是不是也得修修?
不能再慢慢規(guī)劃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得提上日程了。
這么一想。
周目瞪著兔子,好端端的你跑出來嚇他媳婦干啥?
兔子吭哧吭哧的吃著草,悠閑得很。
周目撒開手,將于若梅落下的小馬扎和暖水壺放到屋里。
小團子還在睡,全然不知道外頭發(fā)生的一切。
于若梅躺在她的旁邊,全身上下緊緊裹著薄被,連腦袋都沒露出來。
一看她全身緊繃的樣子 。
周目就知道她根本沒睡。
他關(guān)上燈,借著月光小心翼翼的摸上床。
隔著小團子,他只能看見于若梅圓滾滾的后腦勺。
算了。
慢慢來。
他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十幾年的時間都忍受過來了。
怎么現(xiàn)在才兩天,就開始心急了。
周目心里想著想著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
他一如前兩天一般,在雞還沒叫之前就起來了。
屋子外頭還黑漆漆的。
周目照舊親了親小團子的臉蛋和摸了摸于若梅的頭,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門。
昨天一直沒有機會進入空間里查看水蜜桃的生長情況。
現(xiàn)在得了空,周目躲到廚房里。
進入空間的念頭一起,整個人便出現(xiàn)在空間。
站在空間內(nèi),周目敏銳的發(fā)現(xiàn)空間出現(xiàn)了些許變化。
肥沃的黑土地泛起的熒光,似乎越發(fā)明亮。
這一畝黑土地周遭,似有若無的凝結(jié)著一層霧氣。
水蜜桃桃核已經(jīng)抽條、開花、結(jié)果。
整個空間里都是水蜜桃成熟的甜香味兒。
粉粉嫩嫩的水蜜桃壓彎了桃枝兒。
周目稍稍一抬手,就能摘下一個。
在空間里,根本不用擔心病蟲害。
搓了搓了水蜜桃上的茸毛,直接啃了一口。
濃郁軟糯的桃肉,瞬間俘虜了周目的舌尖。
甜,軟。
比涼茶鋪子給的水蜜桃,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就只有空間里,才能種植出這么好的桃子。
周目快速吃完手里的桃子,將吃剩下的桃核重新種植在黑土地里。
一顆桃樹結(jié)的果子太少。
得多來幾顆,他的生意才能長長久久的做得下去。
他閃身出了空間。
在廚房里找到家里的背簍,又拔了半背簍的野草。
估摸著差不多了,重新回到空間。
將桃樹上的水蜜桃摘下,放到背簍里。
一層野草一層水蜜桃,防止磕碰品相不好看,賣不出好價錢。
水蜜桃又大又多 ,周目一邊摘一邊數(shù),七十六個桃子足足裝了一背簍
被周目吃了一顆,此時還剩下七十五個。
這七十五個,周目并不打算全都賣。
到了縣城先送五個到?jīng)霾桎佔?,畢竟種子是從他們那邊得來的。
團團和于若梅,他回來的時候空間里第二批水蜜桃肯定好了 ,直接吃現(xiàn)成熟的就行。
周目這么盤算著,開始收竹筍了。
竹筍也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多種下了一顆桃樹 。
可筍的產(chǎn)量卻也上升了。
周目清點好水蜜桃和竹筍,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趕忙從空間里出來。
他得做飯了。
前兩天買的肉只剩下一小塊。
周目切成肉末,直接下在米里 ,又添了一碗蔬菜丁。
紅的肉 ,綠的菜 ,白的米。
煞是好看。
灶膛里再添一把柴火。
鍋蓋一燜。
就等于若梅和小團子起來吃飯了。
于若梅起得也早。
只是這幾天周目永遠都比她早一步。
掀開鍋蓋,周目果然已經(jīng)將飯菜做好了。
而他,則扛著鋤頭在扒拉院子里長著的野草。
于若梅看著他握著鋤頭的手,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的手好了?
就敢拿鋤頭?
周目將西北角的野草除掉 ,看起來果然清爽干凈了許多。
就是這地……也被他挖得坑坑洼洼的了。
可不這樣,野草十天半個月就又長出來了。
周目無比懷念水泥地。
恨不得直接扛幾袋子回來。
把這塊地方壘上磚頭,抹了水泥,給于若梅作浴室。
免得她老是在院子里洗澡,一點都不安全。
膽子小得,被自家養(yǎng)的兔子都嚇得咋咋唬唬的。
鋤完的草,周目扔在院子里,等著日頭出來了曬干當柴火燒。
他一扭頭,余光瞥見于若梅站在房檐下。
醒了?
周目將手里的鋤頭靠在墻上 ,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于若梅看見他還略微有些窘迫。
家里就這么大。
她只能避無可避的看著周目朝自己走過來。
“早啊?!?br/>
周目露出笑臉率先打破兩人之間沉悶的氣氛,絕口不提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于若梅微微側(cè)開眼眸。
眼睫顫動,“……早?!?br/>
她已經(jīng)洗漱完了。
發(fā)絲虛虛的用布條扎在身后,臉頰側(cè)臉落了些散發(fā),被水打濕,粘連在臉側(cè)。
一下讓周目想起昨晚的月下美人。
他喉頭瞬間干得厲害,想要側(cè)開眼 ,卻又控制不住的將視線粘連在于若梅身上。
周目捏了捏鼻子,生怕有什么不該流出來的東西。
他大步邁開,走到灶臺前。
拿起鍋鏟將鍋里的咸飯盛出來,遞給于若梅一碗。
“你嘗嘗,今天的咸飯合不合你的口味?!?br/>
他說著,自己也盛了一碗。
沒去院子里的桌子上吃,只是坐在小馬扎上,圍著灶臺快速扒著飯。
于若梅握著手里的飯碗,心里猶猶豫豫的在周目身邊的小馬扎坐下。
說到底,他們都是夫妻倆。
讓外人看見一個在灶臺吃、一個在院子里吃,似乎不太好。
而且讓團團看見了,肯定得問。
于若梅暗地里給自己不停的洗腦,吃飯的動作都慢了很多。
周目飯量大 ,吃得快。
他將筷子一放:“碗筷等我回來再刷。”
“今天的筍我準備多換幾個地方,賣得快一些,就不帶著你們娘倆折騰了?!?br/>
“我盡量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