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和日記本君跟著海爾波穿過了大廳,來到了那個張開了大嘴的據(jù)說是斯萊特林的石像前。海爾波看了看大概有十米高的通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短小的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爬上去的,只好望向安妮塔,一臉主人靠你了的表情。
別問她是怎么從蛇的臉上看出表情的,她寧愿自己沒看懂好嗎。她能怎么辦,她也很絕望啊。作為一個巫師,在沒有飛天掃帚的情況下又不擁有飛行的能力,在霍格沃滋也不能幻影移形,安妮塔怎么可能上的去。
“把魔杖給我?!标P鍵時刻還是日記本君最靠譜,他接過安妮塔的魔杖,指著安妮塔念道,“ingardiumleviosa!(漂浮升空?。?br/>
安妮塔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輕,海爾波眼疾手快(并沒有手)地躥上安妮塔的腳,一人一蛇很快升到了通道處,日記本君也飄了上來。
通道大概比安妮塔稍微高出一點點,如果日記本君有實體的話,可能得爬著進來,好在日記本君目前只是殘魂狀態(tài)。但是,只有半截身體在飄也很詭異啊。日記本君試了一下露出上半身和露出下半身這兩種姿勢,最終還是郁悶地回到日記本中待著了。
安妮塔沿著彎彎曲曲的通道走了十幾分鐘,才來到一個大廳。海爾波跟安妮塔介紹道,“這里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了?!?br/>
“我們應該是到了禁林的下面?!比沼洷揪茰y。
大廳里太黑了,安妮塔只能看到被她的熒光咒照亮的一小塊地方,安妮塔用蛇佬腔說,“光?!?br/>
毫無反應。
“開燈?”
“點燈?”
……
安妮塔試了好幾個可能的口令都沒有用,最后,她自暴自棄地胡亂說道,“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最偉大的巫師?”
“神說,要有光?”
大廳里的燈從靠近安妮塔的位置開始,依次亮了起來。
不是吧,那么中二的口令?安妮塔以為之前那個“霍格沃滋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已經(jīng)夠破廉恥了,沒想到斯萊特林還可以再一次打破下限。
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斯萊特林。
吐槽完斯萊特林,安妮塔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間比之前的大廳還要大得多的房間,出乎意料的空曠,只有中央列了十三根石柱,其中十二根圍成了一個大約半徑10米的圓,另一根更粗一點的則聳立在中央。安妮塔注意到,沒有一根石柱是支撐著天花板的。石柱上雕刻著許多盤繞糾纏的蛇,不,不只是蛇,安妮塔瞇著眼睛打量這些姿勢詭異的蛇,發(fā)現(xiàn)其中是有一些規(guī)律的。它們很可能是某種文字,也有可能是魔紋,可惜安妮塔暫時解不出來。
“十三根柱子,十三……”安妮塔喃喃道。
“believethebelieveit’spureevil.(13,有些人認為這個數(shù)字是有魔力的,有些人認為這個數(shù)字是邪惡的。)”日記本君說。
“如果是斯萊特林的話,應該相信的是前者吧?”安妮塔猜測。
“我不會那么快就下結論。”日記本君說。
“十三還代表背叛和出賣。”安妮塔說,“在基督教的教義中?!?br/>
日記本君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說,“我不認為斯萊特林會相信基督教的東西,千年之前,巫師和教廷可是不死不休的關系?!?br/>
看來在沒有破解石柱上的密碼的前提下,是猜不到什么有意義的內(nèi)容了。安妮塔把石柱的事放到一邊,繼續(xù)觀察大廳里的其他東西。
除了石柱外,大廳中沒有任何裝飾品,但是大廳的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魔紋,有安妮塔認識的,但是更多的并不認識。這些字符在燈光下散發(fā)出綠瑩瑩的神秘光芒。安妮塔仔細看著這些符號,覺得它們散發(fā)著可怖的危險氣息。她想要挪開自己的視線,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了,這些字符好像有著魔力,緊緊地禁錮著她的視線和心神。安妮塔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恐懼就像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心臟,并且正一寸寸地慢慢捏緊。安妮塔清醒地意識到,再這樣看下去,她會死的,但是她連掙扎都做不到。她的大腦下了掙扎的命令,但是她的身體卻拒絕執(zhí)行。
安妮塔的感官漸漸模糊了,就在她即將迷失在這些字符中時,腳踝突然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抓住這一線疼痛的感覺,安妮塔努力地去感知自己的身體,終于從字符中掙脫出來。
安妮塔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忍不住地抽泣著。這絕對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那種絕望,是被冠冕君鉆心剜骨時都不曾有過的。安妮塔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睜眼,她怕自己一睜眼就會又一次陷入那些字符之中。
“父親?”安妮塔聲音顫抖地呼喊道,但是日記本君卻沒有回應。這很不正常,安妮塔既擔心日記本君也和她一樣陷入字符中,又不敢睜眼。在這令人不安的靜默中,安妮塔覺得自己仿佛只身一人處于無限的黑暗中,而死亡的陰影始終如影隨形,潛藏在黑暗中,仿佛在隨時就會給她致命一擊。安妮塔只好緊緊地握著日記本,一次次呼喊道,“father?please…………please……don’tdie……i’msoscared………….”
海爾波焦急地看看飄在半空一動不動的主人的父親,又看看情緒明顯崩潰了的主人,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雖然有繼承自先輩的記憶,但是這些記憶并不是他的,這些記憶更像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據(jù)庫一樣,他能夠在需要的時候進行搜索,不過并不代表著他就能夠掌握這些知識了。海爾波才剛出生不久,許多方面都更像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在數(shù)據(jù)庫中搜索無果,海爾波也只好一邊用腦袋蹭著安妮塔的手,一邊笨拙地安慰道,“主人,沒事了,海爾波在這里,沒事了?!?br/>
安妮塔聽到了海爾波的聲音,將海爾波握在掌心,就像握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情緒不穩(wěn)的安妮塔握得很緊,海爾波不適地扭動了一下,不過感受到安妮塔在不住地顫抖,就乖乖地不動了,反正對于身體強大的蛇怪來說,這點力量也是不痛不癢的,主人開心就好。
感知到了海爾波的存在,安妮塔漸漸地平靜下來。海爾波微涼的身體給了安妮塔很大的安慰,至少她不是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又過了很久,安妮塔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她依舊不敢看那些字符,只能將視線聚集在海爾波身上。海爾波沖她鼓勵地一笑,一般人很難從一條蛇的臉上看出他在微笑,更別說是“鼓勵”的微笑了,但是安妮塔知道海爾波確實是在笑的。
安妮塔慢慢睜開了眼睛,海爾波在她的手掌上興奮地扭來扭去,一不小心又把自己打成了死結,一臉懵逼地看向安妮塔。安妮塔“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將海爾波解開后,伸出食指揉了揉他頭上的冠毛,說,“謝謝。”
“小事啦,不用謝噠?!焙柌ò浩鹦∧X袋驕傲地說。接著又有點心虛地低頭,小小聲地說,“按照契約,我是不能傷害主人的,不過剛才是特殊情況,所以沒關系的,對不對?!?br/>
海爾波沒提起的時候安妮塔還沒有察覺到,他一說安妮塔才意識到她的腳踝很疼,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腳踝上已經(jīng)被海爾波咬得血肉模糊了。
“沒關系的,你是為了救我?!卑材菟贿呎f,一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白鮮,在傷口上滴了幾滴,綠色的煙霧煙霧散去后,血止住了,連傷口都已經(jīng)愈合地差不多了,“看,愈合了。”
海爾波看到后松了一大口氣。
“父親怎么樣了?”安妮塔焦急地問。
海爾波扭頭看了看,回答道,“和主人剛才一樣,一動不動。”
安妮塔緊緊的握住了拳,對日記本君的擔憂和對字符的恐懼劇烈的對抗著,最終,到底還是對父親的擔憂占了上風。安妮塔嘴里不停地輕聲說服自己,“只要不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字符中就沒事的,只要不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字符中就沒事的……”然后慢慢地,顫抖著抬起頭向日記本君的方向看去。
因為字符鋪滿了這個大廳的地面,所以安妮塔的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了它們,好在安妮塔猜得沒錯,只要不將注意力集中在上面并試圖去理解那些字符的意思,字符并沒有主動攻擊她的意圖。安妮塔小小地松了口氣,但是看到日記本君的情況后,安妮塔的心又提了起來。日記本君的情況和她之前的一模一樣,飄在半空一動不動,雙目無神,吞了冠冕君后凝實了許多的身體也漸漸虛幻起來。
更糟糕的是,安妮塔不知道怎么喚醒日記本君。目前安妮塔只知道疼痛說不定有用,可是誰能告訴她究竟要怎么才能讓一個魂體感知到疼痛,一般攻擊對于日記本君完全無效,而安妮塔所知的幾個能讓日記本君感受到疼痛的方法又偏偏是致命的。
該死!快想!
眼看日記本君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安妮塔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須馬上采取行動。
安妮塔深深地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又一次到達了崩潰邊緣的情緒。她拿出魔杖,指著日記本君,但是她的手在不停地顫抖著。
這樣不行。施咒是需要配合魔杖的揮動的,如果揮杖的動作有了錯誤,那么魔咒無效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了。
安妮塔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再一次舉起魔杖,這一次她的手很穩(wěn),安妮塔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她說,“avadakedavra!(阿瓦達索命?。?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