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五樓走廊,陸時喬一聲不吭看著窗戶外面,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輕,半天都緩不過氣兒來。
藤原彌一在后面笑了笑,開口試探道:“蘇西小姐,剛才那位是你的朋友?”
陸時喬沒做聲。
藤原彌一也是嘴欠,估計是想套陸時喬的話,又不能太明顯,只是感嘆了一句,“蘇西小姐,要不要告剛才那個男人?我們可以告他侵犯……”
他話還沒說完,被陸時喬轉過頭來冷冷瞥了一眼,適時住了嘴。嘴角卻勾了勾,看著面前的臭臉,心道,還是有軟肋的嘛,要不然,太完美的女人他害怕。
看著藤原彌一一臉看穿的深意,陸時喬旋即轉過頭??粗饷姘肷?,恢復了先前的樣子。轉過頭,看著面前的人繼續(xù)道:“藤原先生,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br/>
“在這里?”藤原彌一向四周攤了攤手。
這里是五樓的一端走廊盡頭,走廊上人來人往,并不是很隱秘。
陸時喬道:“我們長話短說。藤原先生,你暫時不要露面,先去查查和上野有關的患者,一定會找出什么線索的。”
藤原彌一顯然有自己的打算,他托著下巴,看著陸時喬。
“這事本來應該由你自己來掌控,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你露面的話,會有危險。”
“蘇西小姐,你這是在擔心我嗎?”藤原彌一挑了挑眉毛,見陸時喬一臉面無表情,繼續(xù)道:“這個你大可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br/>
陸時喬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已經(jīng)響了兩次了。她想了想,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看了一眼。
是周寅發(fā)來的短信:剛在樓梯摔了一跤,傷口裂開了,疼死了!你個沒良心的還不快回來!
藤原彌一看見陸時喬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嘴里似乎發(fā)出‘嘖’的一聲。
沒聽清,她已經(jīng)“啪”的一把蓋上手機放進兜里,抬頭看了他一眼,“先去搜集證據(jù)吧?!闭f著,就抬腳大步往走廊轉角的消防樓道走去。
藤原彌一看著陸時喬的背影,臉上表情有些奇怪,心道這女人可還真是會命令人。他堂堂前日本第一律師,竟然被個……
嘁,算了算了,不就是證據(jù)不夠嘛,也太小瞧他的情報網(wǎng)了吧。
藤原彌一一臉沒有發(fā)揮出一半實力,郁郁不得志的表情走了。
陸時喬疾步走進之前的樓道,三步并作兩步從五樓到七樓,結果周寅那貨早就離開了。
她低頭看著樓梯上的煙灰,嘆了口氣,搖搖頭往病房走去。
病房外走廊上,舞鶴的幾個伙計暫時下去休息了。走到病房外,就聽里面?zhèn)鱽須g聲笑語。
陸時喬站在門口,透過縫隙,看周寅和兩個可愛的護士有說有笑。
她輕吸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nèi)的清水和愛理護士聽見聲音看向一臉冷冰冰走進來的人,齊齊看向床上的周寅,“周桑,這是?”
“別理她,我們繼續(xù)。”周寅悄咪咪瞥了一眼陸時喬,心道還知道回來呀。正暗喜,結果發(fā)現(xiàn)人家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心里憋了一口氣,越發(fā)跟兩個護士打得火熱。
“呀,周桑,別亂動啦,針打不進去了~”清水一只手輕抬著周寅的手,另一只手正捏著點滴準備扎針。
“清水醬,舍不得了?”周寅低頭湊到清水旁邊,調(diào)笑道。
“哎呀,周桑你討厭死了。”清水作勢拍了周寅一巴掌。
周寅連忙‘哎喲哎喲’叫的歡,嚇得清水趕緊道歉加哄。
那膩歪勁兒,愛理看著二人都有些吃味。
周寅是一邊都不落,調(diào)戲完這個又勾引那個,還得兒分出一只眼睛盯著走進屋的陸時喬。
陸時喬眼觀鼻鼻觀心,根本沒受那邊影響,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先是換了鞋子,然后將藏在被子下的微型通訊器還有武器陸續(xù)藏到身上。
最后拿起藏在枕頭下的粉色手機,看了幾秒,放進兜里。
看她這樣,又是準備出去‘干活兒’了。
周寅心里氣得要死,還得假裝淡定問道,“哎,小鬼,你要出去了?”
陸時喬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站起身,抬腳往外走去。
“你、你等會兒!”周寅要從床上坐起來,被清水摁住了。
兩個護士表情都有些嚴肅,剛才親自檢查了一下,這家伙身上的傷可不是開玩笑的。
陸時喬駐足,偏頭看過去,病床邊兩個護士有些過分溫柔照料著周寅,她面無表情回道:“好好養(yǎng)傷?!闭f著就往外走。
周寅瞪著陸時喬,看著她走,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借口留人。
但陸時喬剛打開病房門,走出去,“咔咔咔”,只聽外面幾聲響,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著她。
陸時喬微愣,反應過來迅速將身后的門關緊,然后看著外面圍了兩圈的警察。
“副隊長!”警察后面,狗七擠了進來。
“怎么回事?”陸時喬問狗七。
狗七臉色蒼白,看著陸時喬,眼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別急?!标憰r喬臉色不變,看著狗七,一邊在心里將眼前的形勢分析了一遍。
“副隊長,這些警察剛才直接沖到我和阿姨面前,說抓到殺害紗希的兇手了,結果就到這里來了!”狗七急道,看著陸時喬穩(wěn)如泰山,心下稍安。
他正說完,渡邊升平和福山智,還有另一個警察從走廊一邊走了過來。福山智還帶著紗希的母親,正往這邊趕。
聽了狗七的話,再看這架勢,陸時喬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讓開!”警察讓開一條道,渡邊走了進來。站在陸時喬面前,眼里帶著無情的嘲諷,“蘇西小姐,沒想到這么快又見了?!?br/>
“這是什么意思?”陸時喬朝四周的警察揚了揚下巴。
“顯而易見?!倍蛇叺溃贿吿Я颂郑笆疽饬艘幌?。
旁邊立馬有個警察走上來,準備搜身。
陸時喬一巴掌拍掉那警察的手,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警察頓住。
“咔咔——”又是兩聲槍上槽的聲音。
渡邊面無表情看著陸時喬,道:“蘇西小姐,希望你好好配合。搜!”
那警察再一次上前,這次陸時喬沒有反抗。
幾乎下一秒,就從陸時喬口袋里搜出了那個粉色的手機。
“找到了!”那警察抬手舉起手機,朝所有人示意了一下。
恰好被趕過來的紗希母親看到,自己女兒的手機,她再熟悉不過了,她怔怔看著手機,又看向陸時喬。
恰好陸時喬也看過去,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紗希母親就隱隱約約什么都明白了,
“女兒!”她甩開福山智的攙扶,一下子沖了進來,怔怔看著警察手里的手機,哭著,“沒錯,是我女兒的手機啊!是她的手機!”
渡邊嘴角笑了笑,“蘇西小姐,還有什么話說,死者的手機為什么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