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沫一愣,笑了:“我哪里讓人不放心了?你別這么緊張啊,就是別人開車沒注意,是個小意外?!?br/>
周曜聲音中帶了一些溫厲,低聲道:“意外也不行。”
林季沫知道他是關(guān)心在乎自己,才會這樣叮囑,她其實也是心有余悸。
周曜在醫(yī)院里陪她許久,臨到快到飯點了,才出去給她買飯。
林季沫失笑,許久不見,周曜變得太細致了點,她怎么勸說自己沒事,傷根本不嚴重,他都執(zhí)意不走。
周曜再回來的時候,病床前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
那男人一身肅然深灰西裝,修長高挑的身形立在沫沫面前,眉峰似巒,輪廓英挺分明,雙眸烏黑淡漠,讓人看不透這人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詫異的表情很快被平靜掩蓋,周曜上前去,手里還拎著高檔木質(zhì)的飯盒,微笑問:“沫沫,這位是?”
林季沫的腿還被繃帶包裹著,不能站起來,抬頭介紹:“周曜哥,這是我先生?!?br/>
她又望向裴凜城,輕聲道:“這位是我之前在福利院的周曜哥哥,就是周曜哥剛剛送我來醫(yī)院的?!?br/>
裴凜城淡淡一笑,冷清的面目上容光逼人:“多謝,麻煩周先生照看我太太了?!?br/>
周曜毫不退縮地正視著他的目光,俊逸面容上也浮現(xiàn)清淺疏離的笑。
他正想開口說什么,裴凜城已經(jīng)轉(zhuǎn)了身,將林季沫抱起來:“沫沫,咱們回去休息?!?br/>
周曜立即疑問出聲阻止:“裴先生,沫沫傷了手腳,不能移動,還是住院比較好?!?br/>
裴凜城眸光深沉,一絲冷漠轉(zhuǎn)瞬即逝,低沉聲音說:“周先生不用操心了,家里的環(huán)境更適合沫沫休養(yǎng)。”
說罷,他也懶看周曜一眼,橫抱著林季沫出了醫(yī)院,司機過來連忙打開車門,他小心翼翼將她放進車里。
林季沫匆促間回頭,不好意思對周曜笑了笑,眼瞳如水,粉唇微抿,好像在多謝他的關(guān)心,又有讓他放心的意思。
周曜眼看他們離開,緊了緊拳頭,面上卻仍是清淡溫忍之色,一把將那豐盛的飯盒輕輕扔進垃圾桶。
林季沫的腿只是皮肉刮傷,包扎下來也沒那么疼了。
手腕上的扭傷,此刻還在隱隱作痛。
車子往回裴宅的方向飛馳,她想起剛剛周曜一離開,裴凜城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他是來了多久了?
自己認為是點小傷,又因為在醫(yī)院里一直被包扎處理著傷口,就沒聯(lián)系他。
應(yīng)該是接送她的司機留意到了路邊車禍?還是……他在自己身邊安排了人?
林季沫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輕輕揉著手腕。
裴凜城卻握住了她的手,出聲道:“不要碰,會腫,要是不舒服就忍忍?!?br/>
他像是怕她忍不住再動一樣,將那只沒有受傷的小手一直握著,傳來溫?zé)岣稍锏臏囟取?br/>
林季沫就不敢動了。
之前在醫(yī)院,她已經(jīng)給他大致解釋了一下受傷這事,現(xiàn)在兩人間,好像一時回到無話可說的時候。
裴凜城修長的手,卻細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心,讓她不由緊張一顫,就要收回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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