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西海顯得更為繁華,這一座鋼鐵叢林在這一刻散發(fā)出璀璨的光輝。
而在這光彩其中,一輛白色的奧迪A4L,在繁華的街道中行駛著。
“親愛的蕭,聽說你上次在一個小酒吧留下了半面骷髏,據(jù)我所知,收到過這張死亡請柬的人,到現(xiàn)在全都去見了上帝。所以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為什么你選擇放過那個小子,要知道他可是調(diào)戲了你那可愛的未婚妻呢?!睈勖浪刮⑽P起嘴角,不無興趣的問道。
蕭峰聽的此話,面色不變,但心中則是著實驚訝了一番。
如果說之前愛美斯知道蕭峰在西海只是微微有些吃驚的話,那么如此細微末節(jié)的事情,愛美斯都了若指掌的話,蕭峰則要用震驚來形容。因為在一個月前,蕭峰已經(jīng)在地下世界宣布,黑夜從此退出殺手界,雖然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可隨著蕭峰回國,洗白成普通人身份,黑夜也是漸漸淡出了各國大佬的視野,因為曾經(jīng)的第一刺客已經(jīng)不再對他們有威脅了。
可愛美斯不僅知道蕭峰在西海,更是連這些細微的事情都是清清楚楚,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伽羅列家族仍在密切關(guān)注著他的一切,或者說是身旁這個妖媚的女人仍然在密切注視著他!
想到這里,蕭峰面色古怪的看了看身旁的絕美女子,“我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學生,不想招惹麻煩,留下黑卡,也是不想麻煩上身罷了?!?br/>
話音剛落,車也是停在了一家名為藍色時光的小酒吧。酒吧雖小,卻是人氣不錯,而在其中則都是些生活不如意,亦或是工作不如意的人們,來這里全都是為了宣泄心中壓抑的負面情緒。
推開門進去,酒吧里正在播放著憂傷的曲調(diào),不少人都是憑借著杯中酒抒發(fā)著失意。就算是面對愛美斯這樣的絕世妖嬈,也并沒有露出非分之想的目光,這不由得讓愛美斯有些奇怪。
“親愛的蕭,是我魅力不夠嗎?”
蕭峰微微一笑,“不是,只是生活,總會抹去人的棱角,欲望,甚至生命,美色只不過是其中一樣罷了?!?br/>
愛美斯并不懂,索性也不去想,兩人走到吧臺邊坐下,并叫了兩杯威士忌。
酒吧的服務(wù)生似乎是在這種氛圍里呆的久了,也是一副無甚生機的樣子,死氣沉沉的端上兩杯酒便走開了。
蕭峰并沒有在意,從荷包里摸出煙,抽出一支點燃,隨后看向愛美斯,“這次準備給自己放多久的假?”
這話似乎是戳到了愛美斯的心里,她微微一怔,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過一天算一天吧?!?br/>
似乎是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女人有些不對,蕭峰也是微微嘆了口氣,對于伽羅列家族的情況,他也是了解一些的,畢竟他也曾經(jīng)給這個女人當過一段時間的保鏢。
伽羅列家族的族長拉斐爾.伽羅列,也就是愛美斯的父親,他的確是個傳奇人物,在二十四歲的時候接任伽羅列家族族長,那個時候的伽羅列家族還只是一個混跡在中流的家族。
可在二十年前這一切都被拉斐爾改變,當時只有三十二歲的他帶領(lǐng)拉斐爾家族聯(lián)合其他幾個大型集團發(fā)動美國地下歷史上有名的全美黑金集團大清洗,將當時的美國黑手黨首腦家族——甘比諾家族一舉拉下馬,并且迅速收編其余的小型黑手黨家族,將伽羅列家族推向了巔峰,這樣的巔峰一直持續(xù)到今天都沒有人可以改變。
可隨著拉斐爾的年邁,伽羅列家族卻是需要一位新的,年輕的領(lǐng)導者來帶領(lǐng)伽羅列家族來繼續(xù)輝煌。
問題就出在這里,于是這個重任就壓在了愛美斯——拉斐爾唯一的女兒身上。
可以說愛美斯是沒有童年的,亦或是擁有悲慘的童年。
想到這里,蕭峰也是向她偷取一個安慰的眼神,除此之外,他并不能做些什么。
“蕭,你知道我為什么會來西海嗎?”愛美斯輕聲說道。
蕭峰搖搖頭,他并不知情。而愛美斯的臉上則是泛起一抹苦笑,“蕭,你果然是塊木頭?!彪S后伸出玉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抽了下去,“我來這里,都是因為你!”
轟!
蕭峰聽到這話,心中卻是一驚,眉頭也是皺了皺。
“蕭,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愛上你的嗎?”愛美斯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蕭峰此刻已經(jīng)有些木然了,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女人親口講出來,他是不可能相信的,作為家族繼承人,伽羅列家族是不會允許她愛上任何一個男人的。
愛美斯微微一笑,“還記得那次我被以色列的嗜血雇傭兵團綁架嗎?我被綁在十字架上,而那幾個出生則是在商量得到傭金后如何凌辱我至死,甚至我一度絕望,我以為我會就這么死了??勺詈竽愠霈F(xiàn)了,臉上帶著黑夜獨有的半面骷髏面具,赤裸著上身,渾身浴血的闖進了嗜血雇傭兵團的基地?!闭f到這里愛美斯臉上都是漾起了一抹嫣紅。
“你知道嗎,當那幾個混蛋在監(jiān)視器里看到你的時候他們都慌了神,面對地下世界的神——黑夜,他們連端起手中的機槍和匕首都不敢,竟然想直接帶著我跑路,可最后依然沒能逃過黑夜的追殺。那個時候我就愛上你了,你的一切都令我無法自拔?!敝v完這些愛美斯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剩余的酒也一口灌進了腹中。
“可是,你知道嗎,最后拉斐爾那個老頭竟然告訴我,我不能對你動感情!他說你是中國一名顯赫家族的繼承人,我嫁給你只會對伽羅列家族造成不可估量的危險。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只能聽他的話。后來他找來羅列克替換了你成為我的新保鏢。我也曾經(jīng)試著讓自己忘掉你,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獻給我的家族,可是我做不到,我在任何時候都會瘋狂的想到你!我只是一個女人!我已經(jīng)沒有了童年,沒有了青春,我不想在失去愛情!可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我不能愛你啊!”
愛美斯哭了,撕心裂肺的,那個曾經(jīng)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慌亂的愛美斯,卻在蕭峰的面前掏出了最真實的感情。
蕭峰突然覺得喉嚨發(fā)苦,他并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女人。
面對眼前這個全美最強勢的女人最真心的表白時,蕭峰甚至話都講不出。
“蕭,你愛我嗎?”愛美斯忽然抬起頭,臉頰之上還留著淚痕。
蕭峰深吸了一口氣,他忽然覺得,他無法拒絕這個將所有情感寄托在他身上的女人,這一刻蕭峰寧愿愛美斯不是伽羅列家族的繼承人,沒有那些加諸在身上的光環(huán),可惜,這不可能。
“愛美斯,我想你也累了,我送你回酒店吧?!?br/>
這一刻,那個曾今在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狠人,回避了。
他不敢看愛美斯的臉,因為他知道,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一定掛滿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