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實的那個人,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樣的。
應(yīng)云是個趨近于完美的人,他的家境雖然不如暴露了身份的許念少,卻還年輕,說不定手里這家公司會發(fā)揚光大。
可是,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那時候,不知道那時候他還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她忙擠了笑容,擁住他,在他臉上印下一吻:“哪有?!?br/>
應(yīng)云垂下眼,略有些疲憊:“我最近很累,如靜,若你不想結(jié)婚了,趁早跟我說,我不會拖著你?!闭f著,抬頭淡淡地看著眼前有些焦灼不定的女人:“我上次已經(jīng)說過,若你再來一次,我不會再無條件地等你。”
嚴(yán)如靜抱住他:“你想多了么,我沒有不愿意,只是最近事多,我精神有些不好?!?br/>
從應(yīng)云那里出來,嚴(yán)如靜把盛小悠找了出來。
卻發(fā)現(xiàn)盛小悠臉色有些不好,瞧上去憔悴了許多,她大吃一驚:“小悠,你怎么了?”
盛小悠苦笑:“許念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原本都說服了我父親了,誰知道,他竟然是許氏家族的人。”
嚴(yán)如靜握住她的手:“那不是更好,正兒八經(jīng)的鉆石男,你家境也不錯,配的上的?!?br/>
盛小悠搖搖頭:“我爸爸自然是歡喜,但也知道攀不上,差距太大了。那天我爸想去同他搭幾句話,他也不過禮貌地問候而已?!?br/>
嚴(yán)如靜想到那個男人,將那件事跟她說了,問盛小悠:“你說,我該怎么選擇?”
她真的猶豫了,如果拒絕了那個男人,她真的不甘心。
盛小悠恨鐵不成鋼:“傻呀,那男人一瞧就是把你當(dāng)玩具,玩膩了就丟,別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角色人家就能愛上你。你瞧瞧應(yīng)云他弟弟應(yīng)萊,可是商家的女婿呢,應(yīng)云可是前途無量,聽我的,就抓牢了應(yīng)云就是了?!?br/>
嚴(yán)如靜點點頭:“我再想想?!毙慕K于定下來,對,應(yīng)云并不缺錢,兩個人相比就是錢多錢少。就目前她知道的看來,應(yīng)云的人品要好的多,她不能再讓應(yīng)云對她失望了,不能了。
許念少一下了班,沒有立即去找陸菲然,先去陪了許老吃飯,知會過許老,這才前去陸菲然住所。
到陸菲然樓下的時候,正碰上加班回來的她。
他忙下了車:“菲然!”
陸菲然停了腳步,臉上揚起笑容來,迎著他走過去,抱了抱他:“怎么有空來看我?我還以為你要陪你爺爺?!?br/>
她對他如從前,讓他松了口氣,也讓他有些難過。
“爺爺有木木在陪著,而且一會兒回去我也能陪他的?!币驗橐x開了,他很想告訴她他的心事,想讓她等他。
可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這個敏感的當(dāng)口,他害怕表白了,會讓她立即逃開,再不理會他。
“我餓死了,你要不要上來?”陸菲然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許念少自然應(yīng)下,跟在她身后上去。
門口有兩雙女式拖鞋,陸菲然從鞋柜里拿出另一雙男式的他專屬的鞋子遞給他?!鞍残∥⒆罱阕??”許念少邊穿邊問。
陸菲然應(yīng)了一聲嗯,動手滯了滯,道:“我一個人睡不著?!?br/>
許念少心里一緊,又聽她道:“一個人住在這屋子里,我有些怕?!?br/>
他頓時心疼,聲音沙?。骸胺迫弧?br/>
陸菲然抬頭沖他笑了笑,目光溫暖,卻難掩憂傷:“沒事,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br/>
許念少把她摁在沙發(fā)上,自己去廚房給她做飯。
陸菲然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墨色的瞳孔里緊鎖著一個小小的他:“念少,你是不是要走了?”
許氏家族集團總部并不在這里,重點市場也不在H市,無論如何,他都是得走的。
許念少心似被扎了一下,險些切到手,一股緊接著一股的難過之感涌上來:“嗯!”
“真舍不得你!”陸菲然垂了眼,咬著唇,努力抑制著心里的痛楚。
許念少沒有回頭,切著菜,語調(diào)上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傷感:“那你和我一起走啊。”
陸菲然笑:“走不了啊,”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自嘲:“我這一輩子,說不定就只能是在H市了。”
許老生氣也不是,心軟也不是,挺直著身板站著,隱還有當(dāng)年的風(fēng)姿。但終究還是老了,歲月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濃厚的痕跡,但沉淀下來的智慧卻仍舊是讓人看著肅然起敬。
但在他的孫子面前,他還是那個疼孫子的爺爺。
“念少,離開她一年,若那時候你還想娶她,爺爺可以考慮松口?!痹S老幾乎是一瞬間,想出了這個辦法。
一年的時間雖然聽上去不長,但是換一個環(huán)境,足夠改變一個男人一生。
他是他的孫子,不該被這些兒女情長束縛。
他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希望,但他知道,他的孫子,能夠聽的出里頭的陷阱。
“許爺爺!”木木驚詫地瞪大了眼,急了,許老暗中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雖然著急,木木還是閉了嘴站在一旁。
許念少抬頭,略有些憔悴地看著自己祖父,苦笑:“只是考慮松口?”
“這是我能做到的了,你自己考慮清楚,這個希望,你要是不要。”許老淡淡地道:“孩子,你該知道,我做出的這個許諾,已經(jīng)非常夠分量?!?br/>
許念少臉色微白,有些惶然無措的樣子,閉了眼靜靜地思考著。
一年的時間,太漫長了,這一年里,她會不會愛上別的人,會不愛因為情傷就立即找了別的人結(jié)婚,她的家人會不會讓她去相親,她會不會因此而遇上她認(rèn)為對的那個人?
變數(shù)太大了……
可是他知道,若不答應(yīng),他永遠也沒有機會正大光明去追求她。
“念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給沒有任何背景的她會帶來什么?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你以為你能夠保護她么?”許老嚴(yán)肅而凌厲地看著他。
許念少震了震,到底是平靜下來,目光卻微露不舍的憂傷:“嗯?!?br/>
許老松了口氣,先把他從H市弄走再說,其他的事情慢慢來,一年后,誰知道一年會如何呢,事情總歸不會太嚴(yán)重。
“爺爺,我先上班了!”許念少低了頭,背直直挺挺的,有著桀驁不訓(xùn)的弧度。
許老點點頭:“把這邊的事情交接一下,一個月后回去,你進市場部去歷練。”
許念少恭敬地應(yīng)下了,目送著許老上了車,這才把車停好進了公司。
木木緊張地快哭了,扒著許老的手撒嬌:“許爺爺,你真的答應(yīng)念少哥哥和那女的交往呀?!?br/>
許老拍拍她的手,和藹地安慰道:“我不是說了只是考慮么?”目光驟然深遠:“哪那么容易能讓一個女人這么嫁進來的,木木呀,這一年就看你的努力了。一年后他若是還不肯娶你,你要知道,他是許爺爺心中的寶貝疙瘩,不愿意強求他呀。”
就算不是木木,另一個人,也絕不會是把他孫子束縛在這座城市超過了七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