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我向前邁動著步子,想仔細看看大龜的情況,漸漸走到了大柱的身旁,此時的王大柱也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眉毛挑的老高,眼睛睜的滾圓,估計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大龜吞完“紅沙子”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也縮回殼里。
二分鐘后,龜還是一動不動,爸忍不住想探看是怎么回事,爸試探向大龜走過去,離龜還有二三米遠,大龜縮著的腦袋忽然伸了出來。
我和王大柱正凝神看著大龜,大龜突然伸出頭,頓時把我倆嚇的一哆嗦,爸也身體一頓,止住了腳步。
大龜伸出腦袋以后,沒有了之前兇猛的姿態(tài),紅色的眼睛也變成了黑色,神色也溫柔了許多,甚至在看我們的眼神里還帶著感激。
王大柱和我看到大龜的眼神如此的人性,都驚訝的不知說什么。爸看到了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試探的向前踏出了一步,大龜看著爸接近自己,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兇狠和不滿。
爸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大龜的身旁,大龜卻忽然把腦袋仰了起來。
王大柱和我在后面看見大龜猛然仰起了頭,不由都嚇了一跳,畢竟剛剛這龜的兇猛和吐出的詭異霧氣,還像噩夢一般在心頭縈繞,揮散不去。此時此刻,我們又以為大龜又要做出什么危險動作,王大柱更是慌忙的再后邊叫道:三哥,小心!
爸回頭淡定的沖我們擺擺手,說道:放心吧,沒事!
看見爸如此坦然淡定,我張嘴想說的話又被我生生的吞回肚子里。看爸馬上接近大龜,心里又忐忑不安起來??山酉聛淼那榫埃瑥氐最嵏擦藢Υ簖攦疵偷恼J知。
大龜仰起頭,并沒有出現(xiàn)我們想象中兇狠的表現(xiàn),卻見大龜腦袋伸到爸的褲腳處,宛如小狗見了主人一般,竟蹭了蹭,一副感激神色。爸也彎腰摸了摸大龜的腦袋,大龜竟也溫順接受了。
王大柱和我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任誰也想不到之前如此兇猛的大龜,竟然變的如此溫順。
王大柱更是傻傻的說道:俺的娘咧,三哥這撒的什么東西???咋就怎么管用,俺大柱可算長見識了。
我站在大柱旁邊,聽著王大柱自言自語的說話,心里也是好奇無比,此時見大龜沒有了危險,心里更是像貓抓似的,好奇心一下子涌上心頭。
帶著濃濃的興趣,我趕忙走到了爸的身邊,手對著龜的硬殼摸了過去;爸這次沒有阻止我,大龜也沒有了兇惡的姿態(tài),任憑我的手觸到了它身上。
王大柱跟在我后面,手里拄著鋼叉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看見我觸碰大龜,盡管知道沒有危險,可還是露出了一副惶恐的神情;也許是知道沒有了危險,心情徹底放下了,王大柱從兜里摸出了一包煙,遞給爸一支后,開口問道:呃,三哥,你剛剛撒的是什么啊?怎么這大王八就忽然變性子了?
爸接過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后,緩緩的說道:大柱兄弟,剛剛我扔的東西,名字叫“血砂”,這種東西是我祖上留下的,可以說是專門祛除煞氣邪氣的東西,剛剛的霧氣并不是一般的霧氣,據我推測應該是煞氣凝結而形成的,而這血砂正巧克制了煞氣,所以才這么管用。
王大柱聽的糊涂,又問道:三哥,呃,俺還是不明白這大王八怎么還能吐出煞氣,不會,不會是這大王八變成妖精了吧!說完滿臉恐慌的看了眼大龜。
爸聽王大柱說這話,不由笑了,用手指了指大龜說:大柱兄弟,首先給你說,它啊,其實是有名字的。
王大柱一愣,說:三哥,這東西不就叫王八嘛,哦,對對,還叫烏龜,除了這些那里還有什么其他的名字啊。
爸搖頭說:大柱兄弟,這家伙是鱉類的一種,王八,只是咱們對它的俗稱,它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大黿(yuan)。
“大圓?”王大柱迷茫的重復道,然后低頭看了看大黿的殼,點頭認真說:恩恩,這名字真好,是又大又圓!
呃,爸聽見王大柱說這話,頓時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王大柱看爸的表情,也猜出來此黿非彼圓,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說:三哥,俺大柱識字少,想錯了你可別怨俺大柱胡扯啊。
爸被大柱這番話弄的哭笑不得,不得不轉移到原來的話題說:大柱兄弟,你要是問為什么這大黿會吐煞氣,我想這十里八村的估計也就我知道了。爸說完這話故意停頓下來,賣了個關子。
呃,三哥你說啊,到底咋回事?王大柱見爸停下來不說了,急忙問道。
其實最大的原因,就在那里!爸用手一指后邊擋住橋洞的大青石板。
石板?三哥,這龜吐霧氣和這石板有啥關系啊?王大柱聽爸說,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爸抬手彈了彈夾在手里的煙,說:古書有記載,陽祛邪、陰生邪;這橋下陰濕昏暗,終年不見陽光,凡是陽光照射不到的陰暗之地,最容易藏垢陰邪煞氣,這橋下本來就是陰冷之地,陰邪煞氣極容易滋生,可這都沒關系,因為橋的兩側是通風的,當風吹進橋下,聚集的煞氣被風所擾,就會散去;可是這橋的一側被大石板擋住,不但遮住了僅有的光線,連風也擋住了,所以煞氣聚集久不散,厲害程度可以想象了。
爸看了看還沒有明白過來的王大柱,深吸了口煙后接著說:這天底下的邪煞氣都有個共性,那就是凡遇到生靈都會侵入,也就是說無論人、動物、植物只要是活的,邪氣都會不自覺的侵入。這大黿我估計是在此處冬眠,恰巧煞氣滋生聚集,趁機侵入了頭腦,才使得它兇狠異常,變了性子!
呃,三哥,這煞氣這么厲害,呃,這大、大王八怎么還能吐出來啊?王大柱絲毫沒記住大黿的名字,想了半天還是蹦出了大王八三個字。
爸想了想說:這大黿長到現(xiàn)在也算靈物了,凡靈物吞氣納霧皆是本性,自古以來龜蛇有靈都多于其他類,這煞氣侵入大黿體內,便被大黿以吞吐之法聚集在腹中,剛剛危機時刻,大黿不自覺的把體內聚集的煞氣給*吐了出來,所以這就是大黿口吐煞氣的原因。
爸看了看大柱又說道:大妹子的煞氣入體,卻和這大黿不同,大妹子在這青橋下睡覺時,恰巧被大黿無意的吞吐時所含的一絲煞氣侵入,這才亂了神志;這大黿吞吐氣時,難免把自己的一絲元氣也吐出,所以大妹子才有了大黿力大的特點!
哦,大柱點頭;嘴里卻小聲的嘀咕起來:它奶奶的,俺大柱可算長見識了,長這么大也終于見了次妖精。一邊說一邊舉手向大黿拜了拜,正色道:王八大仙,您大人有大量,俺大柱之前說燉您是開玩笑吶,可別放心上。
我在旁邊看著大柱一副虔誠的模樣,心里又樂了起來;爸在一旁看著大柱頓時也無語了。
旁邊的大黿似乎聽懂了爸說的話,對著兩側的青石板顯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