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文再次起行時,已經(jīng)超過了原定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期間,他重新將移動滅魔炮恢復(fù)成馬車形態(tài),并在里面和艾莉翻山倒海,絲毫不慮響動會給周圍人造成困擾。
修利文自然看得出四名騎士的不綴和痛苦,或許其中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愛慕吧,但這副神情反而給男孩帶來愉悅。他就是喜歡奪走他人心愛之物后,那人痛苦無助的表情,就算會遭到妒恨陰狠的報復(fù)也無所謂。
在奪走如今的貼身女仆瑪莉亞時,瑪莉亞曾經(jīng)的騎士丈夫那種悲痛凄惻卻無能為力的表情深深震撼了他。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鮮明深刻的色彩,好似整個生命在這一瞬間濃縮成了精華。濃烈的喜悅是明亮的暖色,看透世情的惆悵是輕柔的冷色,那么這種痛苦則是深沉的黑色。修利文從而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多礀正是基于這些最基礎(chǔ)的原色加以調(diào)和產(chǎn)生,從那以后他對原色的收集就有些欲罷不能。
放掉瑪莉亞的丈夫,與其說為自己留下后患,不如說是男孩期待著對方的逆襲,希望對方能給自己單調(diào)的生命帶來更為優(yōu)雅純凈的調(diào)律,一種不同于魔眼中的簡單的復(fù)雜多彩的世界。
這樣的事情他做了不少,因此制造的敵人,恐怕用雙手手指都數(shù)不過來吧,但問題在于,他從不介意打擊報復(fù),甚至非常歡迎這種能給自己帶來樂趣的行為。
而且很多時候,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當(dāng)情感和生存發(fā)生沖突的時候,前者總是遷就后者,無論怎么痛苦都不想死,都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男孩就是看準了這一點,雖然他無法理解其中的道理,但還是將它利用起來。
煉獄城不施行暴政,甚至就這個世界人類的標準來看,連苛政都夠不上,若要求只是生存的話,可稱得上世外桃源。但是它之所以無法備受期待的原因,不僅在于其地理位置,更在于這個城堡并不會讓他們更快樂。
寄人籬下,尤其主人還是個肆意妄為的孩子,自己毫無反抗之能,只能被動承受,將希望寄于對方的善心和成長,思想上的苦悶可想而知。即便如此,他們還毫無選擇,離開煉獄城,或許連**上的安穩(wěn)也無法保障。
相對優(yōu)渥的生活與備受煎熬的情感相交織,因為有對比而濃烈,和煉獄二字相差不遠。
蛇發(fā)者是怪物,他的城堡是煉獄,這點認知無論從**還是靈魂上都沒有本質(zhì)的錯誤。
現(xiàn)在,正是煉獄騎士們承受這個城堡所賦予的考驗的時刻,既是生命的,也是情感的。他們在這個城堡得到過許多人未曾得到的東西,現(xiàn)在就必須付出代價。
艾莉無法拒絕已經(jīng)成為自己主人的小男孩,不過本身對在熟悉的隊友前放浪形骸并沒有太大的感覺?;蛟S其他人會感到吃驚,因為她在他們眼中,一向沉默寡言,英勇矜持,可能在臆想中,還是個連人事都沒經(jīng)歷過的處子。但實際上她為了生存曾經(jīng)做過兩年的雛妓,而且在戰(zhàn)場上徘徊的同時,反而讓她的顧忌減少了許多,畢竟若心中有太多牽掛,就無法適應(yīng)惡劣的情況,從而錯失許多機會,輕易丟掉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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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物事并不如表面那般看起來美好,很多人都了解這一點,卻不愿意去承認或承受它,這是大多數(shù)痛苦的根由。
隊伍在滿足、沉默和痛苦中踏上旅程。
因為缺少馬匹,行軍速度大幅下降,當(dāng)十二人找到合適的觀測點時,已經(jīng)是臨近中午時分,這還是一路上并沒有什么怪物襲擾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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