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片刻,空心突然一手掏空,只覺手中沙土飛速向兩邊滑開去,頓時又驚又喜:“有了!”原本平坦的沙面上立刻出現(xiàn)了個深不見底的大坑。\.QВ⑤、com\\河水也象是被阻隔在外般,圍著洞口形成了個半圓型的屏障。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里面冒出來,直沖在三人臉上,令他們同時打了個寒噤——好可怕的冷氣!
朱雀面色大變,搶一般的將空心和青龍拉開,盯著洞口神色戒懼:“妖氣!該死,那些家伙們原來藏在這里!”
這洞口陰深黝黑,光線到附近就象是全被吸收一般,連三人手中仙器光輝也無法映到那處——正是傳說中妖氣聚集之處的明顯特征。
而看這妖氣程度,恐怕那十多個黑影都藏在里面。麻煩了……
還沒等兩人打定主意,空心已收斂起渾身氣息向那洞后飄去,朱雀青龍忙著跟上,也一樣將身體氣息完全收起。剛剛還一片明亮的河底立即恢復(fù)到最初的黑暗,只有水流聲不斷在他們四周響著,氣氛剎時沉寂了下來。
“天,好冷??!”空心在前面輕叫了一聲,又向后招手:“快進來,這里面好象有點怪?!?br/>
兩人尾隨入洞,很快體會到空心所說的“怪”字——這深坑在外面看來不過一人多寬,近來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空間竟有外觀一倍多大。更古怪的還有——明明是從河底向下開口的坑道,等三人進入后卻成了個長長的橫向山洞。再回望也看不清入口究竟在什么方位,令人大生疑竇。
青龍借仙器光線看清方向疾后追到空心身旁,見狀也是大皺眉頭:“居然能顛倒空間法則,這陣法厲害?!?br/>
“顛倒空間……是天爐陣!不可擅闖!”朱雀自入洞后就一直覺得此地有種熟悉感覺,聽青龍說到空間顛倒時才反應(yīng)過來,上前拎著兩人后領(lǐng)便朝來處疾退:“這陣法師傅跟我提起過,威力之強絕非我們所能抵擋,快走!”
空心雖不情愿,但后領(lǐng)上大力傳來,還是被他硬生生拖出了洞。而才一離開入口,空間又立刻恢復(fù)了常態(tài)——那陣法入口還是好端端的呆在河底,與三人成垂直方位。
“此地不可久留,走!”沒等他們緩過氣,朱雀故計重施的拎著兩個師弟離開河底,朝華美大廈處飛去。
洞口冒了幾個氣泡,很快恢復(fù)原狀。
※※※
邪王谷,這個存在于中土西昆侖山脈中段某處的陰暗處所已占據(jù)在此數(shù)千年之久。除了邪王嵋羅外,還有歷任數(shù)代得道高“妖”盤踞于此。此谷原名“狽螺”,從邪王創(chuàng)立妖邪道廣收門人以來才改稱此名。而“邪王谷”這個稱號,也終于作為整個天元大陸修真界的噩夢。
嵋羅踏在谷中硫磺泉上,漆黑的手爪魔氣彌漫,面色陰翳目光不善。而十二個身著黑衣的光頭男子垂立于前,個個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赫然是三年前被悟己以長袖揮出天目山的昭明寺僧。
“小小一件事也辦不好,我要你們有何用?”邪王嵋羅掃視了一圈,突然冷笑起來:“三年前昭明寺被正道人士毀滅,你們求神拜佛的要入我門派報仇。我大發(fā)慈悲……收了你們這群廢物,現(xiàn)在到報仇時候了,居然就這樣半路退了回來!是在耍我玩嗎??!”
“師尊?!笔酥械睦洗罂彰鹘K于鼓足勇氣,上前一步跪下稟告:“并非屬下無故退回,實在是……”沒等他把理由講完,邪王已冷哼一聲將他凌空攝起,摔入了那硫磺泉之中:“我不需要理由,給我自己反?。 ?br/>
硫磺泉中邪氣極濃,泉水更帶有超強的腐蝕性。雖對妖邪道的魔功助益極大,但每次下去都必經(jīng)歷一次蝕骨般的劇痛,讓人難以忍受。而空明促不及防下被扔入池里,根本還未來得及運上護體真氣。頓時只覺池水如針一般朝身體里刺去,渾身肌肉外皮陣陣痙攣灼痛,卻依然不敢慘呼出聲。只咬著牙從齒縫間不住抽氣,面上表情痛苦異常。
眾僧心中惶然。更是不敢動上一動。
(理由自然是有,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講出來啊?。?br/>
空明忍受著煎熬,想起在滬上城看到的那一幕,心中象是突然多了一絲安慰:那漫天的佛光,多象悟心主持出手的情形……那個華門小孩,不正是當(dāng)年一起在寺中的師弟空心嗎。
那個最小的,最懶最不愛念經(jīng)的小師弟……空心。
“空聞,你來說!”嵋羅仍不解氣,接連摔了幾人入池,才讓最擅言辭的空聞來解釋當(dāng)時情況。
空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踏上一步,將連日來從戈壁殺到滬上城,最后卻被華門那兩個大弟子擊敗之事,至于遇到空心時卻是刻意隱去不說。眾僧見他膽敢隱瞞此節(jié),無不替他捏了把冷汗。
“只是如此?”嵋羅是何許人,立刻從話頭里聽出破綻來:“只憑華家這兩個廢物,能把你們打的落荒而逃?”
場中一片寂靜,連正在慘叫的諸僧也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嵋羅那張逐漸兇惡起來的面孔。而這般反映正巧正式了嵋羅心中猜測,立刻攝過空聞伸爪按在他天靈上:“說,你隱瞞了什么事!”
原來昭明諸僧中,屬空聞與空心感情最好。到了此刻仍不想把他牽連近來,當(dāng)下把心一橫,閉目道:“師尊多慮了,弟子不敢隱瞞任何事?!?br/>
邪王雖無他心通之能,但順著空聞經(jīng)脈已感覺到他心率之快遠(yuǎn)超平時。當(dāng)下冷哼一聲爪上運勁,邪王陰煞功力運上,他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吸成了一具干癟尸體。死狀正如被他們吸干了精血的劍修門四人一般,只是血肉被吸的沒那么徹底,一雙眼睛仍是死死的睜著。
“空見,你說!”嵋羅皺著眉頭將吸入體內(nèi)的力道化去,指了眾僧中膽子最小的空見上來:“這幾天還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你們能從華家手里逃出?”
空見臉色煞白,手足抖的如栗糠一般,還未走到邪王面前便已跪倒。終于垂著頭將空心之事原原本本講出,卻不敢去看周圍眾僧那噴著怒火的眼神。
“原來如此……”嵋羅沉吟一陣,臉上逐漸顯出興奮神情,記起當(dāng)初在天目山上看到空心時的情形。而那段被迫在眾多修真面前顯形的恥辱往事也隨之而來……
須臾,嵋羅狠狠一掌揮下,將吸來的空聞渾身勁力悉數(shù)砸出。只聽硫磺池內(nèi)炸起“轟”的一聲巨響,將正在其中煎熬著的幾人紛紛震出:“聽好了,不管用什么辦法,半個月之內(nèi)都要給我把那小子弄到面前!”
邪王去后,空明從地上爬起來,緩緩走到空見面前:“你站好?!笨找姷椭^站起來,仍不敢看他眼睛。
只聽“啪!”的一聲,空見臉上已挨了一巴掌,浮起道紅紅的掌?。骸斑@一下,是替空聞打的?!?br/>
諸僧都爬起來,排著隊挨個在空見臉上狠狠的扇一巴掌。一輪下來,空見臉上已高高腫起一層,卻只是默默的低著頭流淚,不敢辯上一句。
邪王谷的硫磺池邊,一群黑衣和尚突然抱在一起,哀哀的哭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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