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河的記名弟子盧蔚逃出萬劍閣之后就一直想向著北方飛著。
他明白自己不是那位黑袍之人的對手,所以就想快快逃離,北方那里還有他自己的一處隱秘之所可以藏身,他可以聯(lián)系自己曾經的戰(zhàn)友。
其實在這一路上,盧蔚就在不斷地跟他們聯(lián)系,但是他們都不在這承天大陸當中,聯(lián)系頗為緩慢。
突然盧蔚想到了一個人,他急忙改變方向,朝著無涯道庭而去。
那里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助到自己,那個人雖然與他們的觀點不太相同,但是大家曾經都是同一陣容的共事者,他總不能對自己見死不救。
“這個方向,你是要去無涯道庭嗎,朋友。”正在匆匆趕路的盧蔚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盧蔚驚訝地往自己的右方看去,那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就在自己的身邊。
“怎么不說話呢,是不是看到我有些驚訝?!标惷髦χf道。
陳明之讓這盧蔚先行了很久,他直接用了一個妙法玄通就追趕上了他。
盧蔚一直在留意著自己的四周,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此人追趕來的蹤跡!
盧蔚手中的血玉劍一下子刺了出去。
這把劍乃是由陳星河的精血加上沙漠當中的無暇玉鍛造而成的,這劍上的精血帶著陳星河那無與倫比的劍意,直接一劍向著陳明之而來。
陳明之手中的邪玉產生了震動,那附著在邪戮之上的玉劍的外殼似乎對這一道熟悉的劍意產生了共鳴。
邪玉的劍身上發(fā)出了刺眼的玉色的光輝,將那血玉劍斬來的劍氣全部抵消得干干凈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夠擋住玉劍仙的劍意!”盧蔚不相信地大喊道。
這件事情讓盧蔚的信念有些崩塌。
“因為我的劍是真的,而你的只是拙劣的仿制品?!标惷髦Φ?。
盧蔚咬咬牙,血玉劍算是他現(xiàn)在手上最強大的手段,但是就連血玉劍都對此人無效,自己的其他手段根本就沒有拿出來的必要了。
他斬出這一劍之后立馬轉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無涯道庭而去。
必須要趕過去,否則的話自己絕對要死在這個人的手里!
“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逃得掉嗎?”在黑袍之下的陳明之頓時又出現(xiàn)在了盧蔚的面前。
看到攔在自己面前的陳明之,盧蔚頓時有些絕望,此人神出鬼沒,像是來自地府的幽魂一般。
盧蔚知道自己已逃不出去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與此人死磕到底。
盧蔚停下了自己的身體,他手持血玉劍回過頭來盯著陳明之,這一刻盧蔚的樣子與氣勢才像是一名真正的劍修。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盧蔚憤怒地問道。
陳明之那隱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臉微微抬起,他冷冷問道:“告訴我仙劍會的全部事情。”
盧蔚聽后稍微一愣,此人猜到了他的身份,他還以為他已經知道了仙劍會的全部內容,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哈哈哈哈,原來你并不知曉!”盧蔚哈哈大笑道。
陳明之的笑聲微微一笑,“是啊,我不知道,但是我也許也沒有必要知道,回天教的人等到殺了你之后我回去找他們?!?br/>
陳明之說這句話的時候觀察著盧蔚的表情,陳明之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有些緊張。
回天教這個名字陳明之是從屠涂的口中聽到的,當年在靈溪鎮(zhèn)的時候陳明之就從屠涂的口中知道了回天教這個名字。
屠涂能夠與仙劍會一塊行動或許就是因為仙劍會與屠涂同屬于仙劍會。
所以陳明之才會問這么一句,因為關于仙劍會的事情屠涂從來沒有真正告訴過自己關于回天教的事情。
雖然屠涂已經成為了自己在這邊的臥底但是面對回天教的問題他卻選擇避而不談。
所以陳明之并未在屠涂那里知曉多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回天教大概率是當年陳星河那一陣容的存活下來的仙人所搞出來的組織。
但是具體的情況陳明之就不知道了。
陳明之認為以前就身為仙人的盧蔚肯定會比屠涂知曉的更多。
看來這仙劍會果真是回天教的附屬組織,而且此人或許也知道更多回天教的信息。
陳明之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將這盧蔚的元神保全下來搜索一番。
“告訴我那幾位都是誰,你全部告訴我或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标惷髦渎曊f道。
盧蔚咽了一口口水,他頭上冒出了汗來,“你休想,不要以為你真的就可以勝過我,鹿死誰手可還不一定呢。”
陳明之呵呵一笑,“真的嗎?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勝過我?”
陳明之說著將邪玉上的氣息全部都給釋放出來,陳星河的那種斬開山河的無限劍意與邪戮攜帶的來自冥界的陰冷的氣息相融在一起,以陳明之為中心在這里不斷震蕩而去。
盧蔚手中的血玉劍發(fā)出了嗡鳴的聲音,它有種想要向著邪玉飛去的感覺。
“一名劍修若是成你這個樣子那可真是奇恥大辱啊。”陳明之看著在這震蕩的邪玉氣息當中瑟瑟發(fā)抖的盧蔚笑了一聲。
盧蔚緩緩出了一口氣,他盯著陳明之說道:“你說得對,一名劍修確實不應該瑟瑟發(fā)抖,但是若是不表現(xiàn)出這個樣子的話怎么把你引來呢?!?br/>
陳明之的眼睛瞪了瞪,他連忙往自己的身邊看去,自己跟著盧蔚不知不覺當中來到了四座山峰之間,在這四座山峰上陳明之感覺到了隱隱約約的仙氣。
陳明之頓時罵了自己一句,都說反派死于話多,但是今日自己怎么也在這話多當中給翻車了!
“我清楚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在這個地方可就不一樣了?!北R蔚哈哈大笑道。
盧蔚的心很細,他雖然是前往無涯道庭,但是卻走了那條可以繞回到自己藏匿之地的路。
這里有來自于回天教的法陣,在這法陣之內自己可以借助曾經那些戰(zhàn)友們的力量。
在這里自己可以暫時恢復到仙人的層次。
這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雖然手中的劍很強大,但是他從開始到現(xiàn)在絲毫沒有展示過自己的仙力。
或許他的實力并不如何,在這個法陣之內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打過他。
四峰之上的法陣亮起,陳明之并沒有用妙法玄通逃離這里。
看著這不斷飄入盧蔚身上的仙氣,陳明之竟然露出了笑容。
“很好,自從出了那里之后,我正愁沒有地方來試試我的劍呢。”陳明之笑道。
他手中的邪玉揮了一下,激蕩起了周圍那些從法陣上涌來的仙氣。
盧蔚的身體因為那些仙氣的不斷涌入變得不太一樣,他的全身散發(fā)出難以琢磨的道韻,整個周圍的空間都成了波紋狀。
在遠處的無涯道庭內的言默察覺到了這一股仙氣。
關于這股仙氣,言默并未多想,那里是仙劍會的地盤,有些仙氣洋溢出來是很正常的。
“可能是他們的那把劍鍛造好了吧?!?br/>
在另外一邊,正在玄清門內的李北北也察覺到了這股仙氣。
她的靈識釋放出去,去仔細查看這片區(qū)域。
現(xiàn)在他們的處境很不好,李北北必須要警惕出現(xiàn)在承天大陸上的任何一股異常的氣息。
當看到陳明之的時候,李北北的微微一笑。
“估計你現(xiàn)在很不一樣了吧。”李北北喃喃說道。
盧蔚吸納仙氣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那些仙氣不可瞬間融入他的體內,必須按照一種特殊的功法讓這仙氣可以保存在自己的體內。
但是陳明之在此期間并未有任何的動作,他給了盧蔚充足的時間。
在陳星河與白溪所造出的秘境出來的陳明之很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究竟如何,這說仙不仙,說凡不凡的盧蔚就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而且陳明之一直在用靈識注意著九桑那邊的情況,他們那里的處境似乎還可以,沒有到自己非要出手的時候。
……
在那已經快被打平的群山之間,九桑與長河劍胡垚在苗杏與白峰的目光之下靠著背,他們提防著隨時可能出來給他們一劍的仙劍會三長老影劍。
“喂,我們換個位置。”九桑對胡垚說道。
九桑面對的是白峰而胡垚面對的則是九桑的前女友苗杏。
“為何?”胡垚皺了皺眉說道。
“別廢話,我就是要換?!本派Uf著直接挪了兩步面對著苗杏。
胡垚也順勢面對白峰。
換了位置之后的九桑是在苗杏到來之后第一次直面她。
看著面若寒霜的苗杏,九桑的心里像是被無數把劍刺穿一般。
九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沒能說得出來。
突然白峰先行動了。
他身上的那來自于陳星河精血的劍氣還未曾消退,現(xiàn)在的他需得胡垚與九桑二人聯(lián)手才能抵擋住。
現(xiàn)在再加上苗杏與那神鬼莫測的影劍,九桑與胡垚二人必須要萬分小心。
“來了!別愣神了!”胡垚喊了九桑一聲,然后向著白峰迎了上去。
長河劍山河顛倒,無數的土石從地上化為尖刺向著白峰刺了過去。
他們身邊的群山也似乎顛倒了過來,全部向著白峰砸了過來。
白峰身上的劍意頓時爆炸開來,那源自于陳星河的強大的劍意斬破了這從地上而來的無數的尖刺,還打破了山河顛倒而來的群山。
胡垚的山河顛倒乃是一種十分玄妙的劍法,不知可以影響周圍的環(huán)境還可以影響人心,讓人產生一種迷幻的錯覺,仿佛身在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但是這對此時的白峰卻并不奏效,因為這劍法需要靠著劍意去影響,但是白峰此時身邊環(huán)繞著陳星河那強大的劍意,胡垚的長河劍的劍意無法透過陳星河的劍意去影響到白峰。
所以長河劍的作用此時并不是很大,輕而易舉便被此狀態(tài)的白峰破解掉。
對抗此等狀態(tài)下的白峰,胡垚與九桑二人之間需要九桑先頂上去。
但是現(xiàn)在九桑的狀態(tài)有些不太對勁。
當胡垚快被白峰的劍意擊中的時候,胡垚大喊:“你在搞什么!快點!”
九桑聽到胡垚的大喊天明劍頓時斬了過去。
承天大陸劍修第一人九桑手中的天明劍立刻斬斷了那沖向胡垚的劍意。
九桑接替了胡垚與白峰戰(zhàn)在了一起。
他們與白峰對劍之時還要提防著那影劍與苗杏。
九桑和胡垚與那白峰戰(zhàn)得激烈,突然不知從何處刺過來一劍。
這一劍帶著肅殺的氣息目標正是胡垚。
胡垚頓時改變方向長河劍撞上那影劍。
九桑擋在他的背后為他擋下了那白峰沖擊而來的殘雪。
巨大的震動讓九桑的身體一顫,直接被白峰打下了云端。
而那苗杏真人卻遲遲未動。
影劍被胡垚擋下之后,頓時向著墜下云端的九桑而去。
他的身體融于云間飛速下落一劍兇狠地一劍刺向了九桑。
胡垚的身體也迅速下落,一道從天而降的劍氣快過了影劍的劍。
突然一道強悍的劍氣橫掃而來,正在下落的胡垚頓時被掃了出去。
胡垚將自己的靈力全部運轉想要救下九桑卻沒有用靈力保護自己的身體了,所以這一劍頓時讓他身受重傷,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胡垚勉強在空中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與這白峰對峙。
而九桑真人也憑借那玄妙的狀態(tài)躲過了受到了胡垚影響的影劍的一劍。
九桑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體平復靈力。
突然一把劍刺穿了九桑的胸膛,鮮血被白色的劍刃帶出,染紅了九桑真人的道袍。
剛才還在那邊站著不動的苗杏真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這里,直接一劍刺穿了九桑的胸膛。
“這一劍我可為你準備了好多年了?!泵缧诱嫒死渎曊f道。
九桑清楚地看到苗杏真人的眼角有些濕潤,一滴晶瑩的淚珠即將滑落下來。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死在你的手里,但是現(xiàn)在卻不是時候?!?br/>
“我所代表的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整個青山。”九桑對苗杏說著,然后伸手抓住苗杏的劍刃硬生生地掰斷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