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路人,看著前方一瞬消失形跡的兩名女子,只露出些許的詫異后便如常繼續(xù)走過。這里是黑域,是陰暗城,是有著各種奇怪東西發(fā)生各種奇怪事情的地方。
戰(zhàn)艦內。
利婭看了一眼被帶回的人,心里再次升騰起難以言喻的感覺,畢竟這張完全一模一樣的容顏留下的印象是極深的。
那段困在血星海底,差點團滅的經(jīng)歷。
“變態(tài)?!彼p啟唇齒,冷聲罵。
回來將人交出看守的安瑟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闭罩W优嘤鰜淼娜?,不止外貌,說話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除了沒有家庭自小熏陶出來的特別氣質外,可能不差什么。
一向話不多的弗格直立于一側,沒表達什么意見,神色微沉。
三人沒過多停留地離開艦艙前往中心艦橋,而所在戰(zhàn)艦早將陰暗城拋遠,在躍遷后朝設定的計劃目的地全速航行。
諾亞見他們回來,繼續(xù)閑躺在唯一長椅上。這里也只它一個在。
此次要去的地方是歸于安瑟名下的,記為U-2I5-3-7的一顆行星,沒有具體命名,位于奎爾丹特星域邊緣,無人居住。星球主要地貌是沙漠,那種一望無際的移動沙丘。
安瑟再次調出行星圖,查看布置情況。
“有把握嗎?”利婭站在旁邊看著,問。她看過整個計劃,只是,基因頂階的人,別說交手,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資料可作參考,實在判斷不了對方實力去到哪種程度,也就無法評估結果。
“試試。能廢掉最好,不能就估且當試驗品,下次調整計劃再來?!卑采毖曰亍?br/>
挑釁頂階的人,以前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但現(xiàn)在,她真不怕。打不了就跑,跑了再重新來。
對方在她眼中,既是想廢掉的對象,亦是尖端科技下的實驗品。
她琢磨過,等自己成長到他們那種實力程度,除非運氣逆天,否則真得等數(shù)百年。數(shù)百年......她沒這個耐心。
這個宇宙,比個體更強的,唯有科技?;蜻M化到某種階段可稱神,而科技發(fā)展到某種程度也可當作神術,魔法。
她在試圖鉆研星盟的權力制衡給自己謀無后顧之憂的安身立命時,避不開研究現(xiàn)首領們的個人實力水平,她知道他們很厲害,但厲害的程度具體去到哪里并沒有特別清晰的理解,是以,能找個實驗品看看最理想了。
恰好,真有。
那個早該死的,血色的創(chuàng)始者,哈切森。
在陰暗城遇襲那回,他沒隨手弄死自己就該有覺悟了。風水輪流轉,怎么著這回也輪到自己反擊。
“還不是要看我表現(xiàn)?!敝Z亞聽著嗤笑,“你們倒輕松看著?!?br/>
“你不愿意我可以交由Eva全程操控?!卑采暬亍?br/>
諾亞郁,“......那個傻不拉唧的什么東東,腦子夠用嗎?!?br/>
以后能不能好好囂張了。
路程過半時,一艘穿梭機安靜地從其中一個打開的通道艙口進入。安瑟極有態(tài)度地提前等在前面。
邊沁下來便看著她笑,“第一回見你這么熱情?!痹诨卮艘粋€多月,他是單獨直接過來的。
安瑟:“......”
這不是找人辦事的正確姿態(tài)嗎?
她在前面帶路,“見不得對你好是不是?!?br/>
“大概是,見不得太客氣?!边吳呗聘?。
“嗯我后悔了,就該讓你自個晃蕩,我回去睡覺才對?!?br/>
“那樣也不好,要不還是客氣點吧?!?br/>
從機庫去到休息室,安瑟倒真依言客客氣氣地問他要喝什么,再客客氣氣地給各自倒了酒,最后先道,“謝謝。”
“謝什么。”邊沁隔著長條高桌坐著,看她。
安瑟瞅那有些無賴的笑容,覺得跟這人認真說話就是浪費情感跟氣力,遂沒好氣道,“謝謝首領大人你能于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走這一趟,我十分非常極其誠摯地表示感謝,你能理解嗎?!?br/>
“若再加一句無以為報更完美了?!?br/>
“......滾?!?br/>
平調的一字出口,安瑟續(xù)道,“我只讓你一旁看著,沒讓你出手,別真提前給自己攬功了?!?br/>
瞧她如此,邊沁反是輕松地轉了轉杯子,“行。”
“將克隆技術用在人類身上,他已經(jīng)犯了反人族罪了。”安瑟提起正事,“你們這態(tài)度,莫不是欺軟怕硬?!?br/>
“嗯。”
“......你倒承認得大方。”
“是沒有大動干戈的必要?!边吳哳D了下,詳細道,“沒有惡劣意圖,沒有野心,甚至為了表明態(tài)度,長年待在黑域隱性埋名。事實上,理解為欺軟怕硬也不算對。不是換作一般人早就逮捕歸案的問題,而是,頂階的人本就輕易動不得的,不是能不能辦到,而是,一種特殊的寬容?!?br/>
“他們代表人族的至高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是作為支柱屹立于整個星際中的,萬一某種突臨危機......每一人能抵得上萬億無能之眾?!?br/>
“所以,站在你們立場”,安瑟聽著,對上平靜眸光,“萬億人的性命,也沒有一個有能力的殺戮者重要?”
“不能混為一談?!边吳呙舾械赜X得,眼前人大概,在生氣?“我只是跟你提這么一個默認規(guī)則?!?br/>
“嗯,我也只是問,哪個更重要?在你們......嗯,在你立場上?!卑采杂X心平氣和地回。
“我來了不能代表答案?”
“或許以前的放任更能代表答案?你來只是因為我?!?br/>
“那好吧。”邊沁轉著酒杯,對上她不知不覺變得沉著的面容,忽地一笑,“你覺得萬億生命重要,我覺得你重要,我們立場仍是一致的。”
“......偷換什么理論。”
“不正確嗎?”他語氣坦蕩,“你守護他們,我守護你,瞧瞧,哪有什么矛盾?!?br/>
安瑟:“......”
見鬼的,這話題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歪下來的?
她想想,就著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后,認真道,“我絕對沒有想上你的意思?!?br/>
“......”
等邊沁回神,眼前人已消失不見。
他琢磨兩秒,呼叫諾亞問,“這話是不是哪里不對?”
“沒有,很正確。”諾亞很正經(jīng)很快速地回他,“你不是只尋求肉ti關系嗎,她回絕得極妙啊,沒有不妥,一點都沒有?!?br/>
“我......有給這印象?!”
“有?!?br/>
且一點都不關它的事。諾亞斬釘截鐵地回完,再道,“我睡覺了。別煩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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