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秦恒總算是來到了淑女面前。
“佳人相邀,恨不得飛奔而來,奈何川市的夜晚太熱鬧,路況不允許?!?br/>
袁傾聽著秦恒的俏皮話,也沒得發(fā)脾氣的理由,畢竟是自己臨時喊他過來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過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等都等了,也沒得秋后算賬的必要。
“是我臨時喊你來的,過不在你。很晚了,既然秦恒先生也說是赴約而來,那我就做東請秦恒先生吃個晚飯吧,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秦恒看著袁傾笑顏盈盈,微微點頭,“是我的榮幸?!?br/>
雖然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可是炎熱的夏天并不是隨便說說。地上的余溫騰騰上升,即便市政灑水車還在灑水工作降溫,也抵擋不住夏日的熱情。
秦恒開車余光瞟向袁傾精致的側顏,讓美人等了那么久,香汗掛面,自己真真是罪過了。
默默的把車里的溫度調的更低一些。袁傾看著秦恒的小動作,嘴角無意識的微微上揚。
秦恒帶著袁傾去了一家西餐廳,算不上多高檔,但是裝修很有意思,環(huán)境清幽,適合熱烈的夏日,慢慢悠悠的吃一頓晚餐。
因為不是什么好的開始,所以兩個人相處中的點點舒適,更顯的美好。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倒是像許久沒見的老友。
路燈璀璨,人流不息,安若菲挽著秦風,細細訴說著今天工作上的趣事,突然感受道秦風腳步駐足,順著秦風的視線過去,看到袁傾和一個男子有說有笑的共進晚餐。
秦風看了一會,不僅僅是因為袁傾,更是因為秦恒,“他怎么認識小傾?阿姨說的介紹同學的女兒給秦恒,難道是小傾?可是……年齡也不對啊,不是說是秦恒小時候一起玩的妹妹嗎?”
秦風滿腦袋的疑惑,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關心一下,是問袁傾還是秦恒?
秦風撇開了目光,拉著安若菲的細腕繼續(xù)向前走著,“繼續(xù)說啊,你那個同事做的文檔還沒保存,然后電腦怎么了?”
安若菲聽著秦風的詢問,只得拋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繼續(xù)分享著今天單位的八卦。
只不過心里還是不安穩(wěn),“剛剛秦風眼中的感情,明明是想詢問又不能詢問,想關心又不能關心,袁傾在他心中這么不同嗎?”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有一搭沒一搭的相互依偎著漸行漸遠……
吃完飯很久,沐辰宇還膩歪著嚴沁,不想讓她回家。
“要不我回家開車把你送回家吧。”
嚴沁突然覺得沐辰宇太膩歪了,初見時候的高冷濾鏡,碎的一塌糊涂。
“不要,我怎么舍得讓我女朋友這么晚了還來回奔波?!?br/>
“那你打車回家吧,忙了兩天了,都起這么早,趕快回家洗洗睡吧?!眹狼唔樒戮拖?,她也懶得來回折騰。
沐辰宇雖然看懂了嚴沁的關心,但是也看到了嚴沁的白眼,可是自己就是不想走啊。
“可是我還不想回家,家里沒有可愛的女朋友?!?br/>
……
嚴沁好想捶死某人。
“我想回家了,那你送我回家。”嚴沁看了看還有一個路口就到的家,今晚格外想念。
沐辰宇看著嚴沁眼里的激動,只覺得有些刺眼,怎么走這么快呢?這么快就到小區(qū)附近了呢?
四條大長腿,即便刻意放慢腳步,有限的距離,走的時間也是有限。
眼看前面就到家了,嚴沁看著黑漆漆孤零零的二層小樓,“我媽這是還沒回來嗎?”
“阿姨會不會已經關燈就寢了?!?br/>
“不會的,我在外面無論多晚,我媽都會等我回家的?!?br/>
嚴沁一遍疑惑,一遍按著大門的密碼鎖,“你要來家里坐一會嗎?”
“那多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雙手空空?!便宄接钭焐险f著拒絕,腳步動作倒是誠實,嚴沁剛拉開大門,沐辰宇已經走了進去。
……嚴沁看著沐辰宇穿過小院,一本正經的在門口等著自己,也是無奈,“反正帶個女孩子回家也沒什么吧?!?br/>
從鞋柜拿了雙兔子拖鞋給沐辰宇,嚴沁就跑去二樓找手機了。
看著嚴沁大步跨跨的上樓,沐辰宇很是正經優(yōu)雅的緩緩上樓。
嚴沁看著手機滿屏沐辰宇的未接電話和各種信息,即便一一劃掉,心里也是開心的。
倒也不是不看啦,只不過正主就在身邊,還是等會再看吧,也是很羞人的呢。
嚴沁大致篩選著錯過的一天的信息,看到了老媽八點多發(fā)來信息,“沁沁,晚上我不回家,同事家里有急事,我去頂個大夜班,你回到家的時候給我說一聲。”
嚴沁微微噘著嘴,雖然習慣了,但還是有些失落。撥通電話,那頭確是無人接聽?!耙膊恢朗侨ゲ榉苛耍€是來了什么急診?!?br/>
嚴沁自言自語一句,隨手發(fā)了信息,“媽媽,我到家了,你安心上班吧?!?br/>
沐辰宇看著嚴沁情緒的轉變,若有所思,這種家里的晚上只有她一人的情況,她是從小就經歷的。
“阿姨去頂班而已,不要這么不開心,今晚我陪你?!?br/>
嚴沁扭頭看向沐辰宇,滿眼寫著,“你在想什么好事呢?”
偏偏沐辰宇看懂了嚴沁的眼神,撇開眼神,挪步準備逃離。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怎么二十多歲的人了還不敢一個人在家了?”
“那是我想陪你,可以嗎?”
嚴沁看了眼時間,“問題是郭冉今天是小夜班,這個點按道理應該快下班到家了……你確定不走?”
……
沐辰宇也有些糾結,畢竟嚴沁的姐姐跟謝姐是同學好朋友,怕是有些事情隱瞞不了。
“呃……那我還是回家吧?!便宄接顟脩玫恼Z氣,滿是戀戀不舍。
嚴沁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沒良心的擺了擺手,“慢走,不送,記得把我拖鞋放在鞋柜里擺好。床太舒服了,綁架了我,我就不送沐總監(jiān)啦?!?br/>
沐辰宇看著在床上攤著的嚴沁,也是不忍真的責怪,淺淺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聽著沐辰宇下樓的聲音,嚴沁睜開了眼睛,翻看著手機里的信息,看著一行一行的“對方已取消”,心里又甜又滿是抱歉。
突然慌亂的腳步聲,由下而上的傳來,嚴沁翻身剛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沐辰宇拎著行禮,抱著皮鞋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