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觀宴在黎笑眉的心里,信任值是負數(shù)。
男人沒留下吃飯,一個人回一覽春江,煮了一碗方便面。
方便面倒是香,只是都是調(diào)味料的味道,吃不出什么青菜牛肉的滋味。
男人嚼了幾口就放棄了,躺在沙發(fā)繼續(xù)擺爛。
屋子里還是冷清,隨著時間過去,連黎笑眉的味道都消散了。
掏出手機,日歷上有回橫山的工作日程。
他數(shù)了數(shù)日子,過幾天,黎笑眉休養(yǎng)結(jié)束,也是要回到橫山接著工作的。再過幾天吧,他還是可以跟她見面,睡在一個房間里。
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臂彎微涼的頭發(fā),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來。
嘴唇濕乎乎的。
戴觀宴看到的是黎笑眉躺在他的懷里,早晨第一縷陽光透進來,她睜開眼,漾開笑容,黏黏糊糊的跟他說“早安”,然后親一親他的唇。
男人的唇角咧得更開了,低頭去回親。
緩緩的睜眼,就見貍花貓趴在他的懷里,輕輕的甩了下尾巴。
“喵——”喵咪嬌媚的聲音響起來,伸長了脖子跟他貼貼,下一秒,爪子搭在他的左眼上。
“……”戴觀宴有如美夢破裂,扒了扒頭發(fā)坐起身,一臉欲氣未解的憋悶。
“喵——”貓又叫了聲,這聲音叫得暴躁,催他去開罐頭。
戴觀宴坐了會兒,從柜子里拿了罐頭打開。
他自己也弄了點吃的,對著一只貓吃早餐,然后抬頭看看那小東西。
黎笑眉還算有良心,留一只活物給他。
一個人獨自住了幾天,戴觀宴的心境都變了。
從黎笑眉狠心,連他的貓都不管,變成了有良心,給他留了個伴。
宋天燁的電話打過來,戴觀宴看了眼,沒接,鈴聲響了會兒到自動掛斷。
又吃了一個甜膩膩的湯圓,戴觀宴抓起手機,給司澈打了個電話:“你平是都是怎么討女人開心的?”
彼時,司澈還躺在床上,懷里抱著童葉欣。
戴觀宴的話一傳出來,嚇得他打了個激靈,立即清醒了,看了眼童葉欣冒火的眼睛,他忙道:“你大清早的說什么呢?”
“你自己那么多妞兒,怎么哄過來的你不知道?”
戴觀宴抿唇,幽幽道:“我從來沒認真哄過?!?br/>
司澈:“……”沒見過這么欺負人的。
“車子,房子,包,珠寶首飾,化妝品,使勁兒買啊?!彼矒崃讼峦~欣,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是說認真哄?!?br/>
司澈輕輕劃著童葉欣滑膩的肩膀,慢悠悠的道:“她最想要的,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月亮,那就摘下來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安靜的司澈幾乎再次睡過去,他問:“你在聽嗎?”
電話咔噠一聲掛斷了。
司澈把手機丟到兩米遠的大沙發(fā),吐槽:“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有病。”
童葉欣沒了睡意,動了動身子,問道:“他想要哄誰?笑笑嗎?”
“除了她,還能是誰?!彼境喊醋∷霸偎瘋€回籠覺,醒那么早干嘛?!?br/>
童葉欣:“那茶姐他沒解決,還想再騙笑笑?”
說著,她推開司澈,差點把司澈推下床?!澳阋膊皇鞘裁春萌??!?br/>
司澈大清早的就受氣:“姑奶奶,我又怎么了?”
“黎笑眉是缺房子車子包嗎?她最想要的,是戴觀宴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童葉欣氣呼呼的掀開被子,“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根本不懂女人?!?br/>
司澈氣笑了:“誒,你去哪兒?”
“看我兒子去,男德要從寶寶抓起。”
司澈笑著搖了搖頭,是你們女人不了解男人。
他跟著走到隔壁嬰兒房,童葉欣抱著孩子正喂奶,抬頭看了他一眼,側(cè)過身。
保姆打了聲招呼便出去了。
司澈踱步到童葉欣身側(cè):“那么你呢?”
“人都已經(jīng)回來了,還不去找她?你又在逃避什么?”
……
幾天之后,黎笑眉再度回到橫山。
到了地方,她就讓人把戴觀宴的東西都搬到另一個宿舍去。
那宿舍距離她這間很遠,在村尾。
“大小姐,你們倆夫妻用一個宿舍有什么問題?這還能省下一間房給別的工程師住呢?!必撠煱徇\的老林忍不住抱怨。
黎笑眉摸了摸肚子:“不方便?!?br/>
老林盯著她微微鼓起的肚子看了眼,明白了什么,笑呵呵道:“哦,這樣的話,還是分房好,分房好……”
黎笑眉不知道老林參透了什么,但只要跟戴觀宴分開住,管他們怎么想。
很快,屬于戴觀宴的東西騰空,對面原本放床的地方空空的,黎笑眉看著不太舒服,讓張媽搬了進來。
這樣,不就騰出空宿舍了?
瞧,問題多好解決,男人根本不重要。
戴觀宴來時,就見他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我的東西呢?”
此時,黎笑眉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書,淡聲道:“去找老林就知道了?!?br/>
戴觀宴沉了口氣:“黎笑眉,別那么任性。你——”
他正要說晚上她沒有人照顧,就見張媽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
戴觀宴訕訕的,看黎笑眉一口一口將湯藥喝完,嘴里也跟著過了一遍苦味似的。
他什么話都沒再說,悻悻的去了自己那新宿舍。
什么再過幾天就又能跟她同一間房,都是空想。黎笑眉在絕情,不留余地這方面,真是無人能敵。
他當初跟她說離婚,他真的做那么絕過嗎?
“先生,你也不想想,大小姐給過你多少機會。那幾年,她眼淚都要流干,現(xiàn)在,也只是眼淚流干了而已。旱地里能開出什么花來?”
被戴觀宴叫去收拾屋子的張媽同情不了,說話不給面子。
戴觀宴橫了她一眼:“眼淚是咸的,鹽堿地能種出什么花?有空就多看看書去吧?!?br/>
張媽憤憤的瞪了他一眼:“先生,起碼你這個態(tài)度,是不可能讓大小姐回心轉(zhuǎn)意的!”
她也不給他打掃衛(wèi)生了,抓起門口籃子里的長豆,一截一截的掐斷。
戴觀宴看著厭煩,感覺他跟黎笑眉的關系,就跟那長豆似的,一截一截的斷,到最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問:“黎笑眉現(xiàn)在最缺什么?最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