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洺野靜靜的看了她三秒,轉(zhuǎn)身將桌上的點心端了過去,坐在床邊示意她吃。
“那哀家就勉強吃一點吧。”
韋凝用無比幽怨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伸出胳膊,示意北洺野把她扶起來。
那傲嬌模樣啊。
北洺野差點就忍不住笑了。
韋凝只覺得自己的姿態(tài)要拿捏的死死的,拿出她太后的風(fēng)范,作為長輩的權(quán)利。
所以當(dāng)北洺野真的過來彎身攙扶她起來時,韋凝暗自得意,那小眉毛都在輕輕挑動著。
毫不在意其實他倆年紀差不多,這會兒就緊貼在一起,有些曖昧。
“母后,請……”
那小點心北洺野也親自端在韋凝面前,伺候的十分周到。
韋凝一臉慵懶,漫不經(jīng)心的抬起手指頭拿了一塊糕點,看她好像都沒力氣吃一樣。
“要不兒臣喂您?”
在北洺野眼底,她真的太可愛了。
見她拿糕點的力氣都沒有,他順手接過。
喂我,不會投毒嗎?
韋凝細思,他這會兒應(yīng)該不會那么蠢。
“難道陛下一片孝心,那哀家就享享清福了?!?br/>
她還真的用嘴去接,小咬一口,喜笑顏開。
頓時,北洺野就更加樂意投喂了。
兩人之間,一片和諧。
“不知陛下可查到下毒之人了?”
韋凝吃的差不多了,想喝茶,眼神一瞥,他居然就去倒茶,眼力見簡直是不要太好。
如果不是死敵,那可真是個舒心的人啊。
她一邊感慨著,一邊假裝針對他。
“已經(jīng)有了些眉目,三日內(nèi),定給您一個交代。”
盯著韋凝那張臉,突然間連‘母后’二字都叫不出口了,總覺得她占了自己很大便宜。
“若是陛下給的交代不如哀家的意呢?”
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要找替罪羔羊,保護真正的兇手。
“難道您知道兇手是誰?”
這話可就奇怪了。
聽她的意思,她對那兇手很不滿意啊。
“哀家若是知道,何必在這兒裝呢?”
韋凝沒好氣的道。
怎的還在我面前裝傻充愣的?到底誰傻呀?
北洺野仔細想了想。
這才知道她不是對兇手不滿意,是對自己抓到的兇手不滿意,感情她覺得自己是要敷衍他嗎?
一時間,他有些氣悶。
因為此事,他當(dāng)真是在不遺余力,認認真真的查。
“那就等三日后再看?!?br/>
若是他身邊的人,他也絕不姑息。
因為又是在自己沒有示意的情況下,又對韋凝動手了,他必須以儆效尤。
“也好?!?br/>
韋凝點點頭,享受著北洺野的伺候,內(nèi)心洋溢,表面嫌棄著。
而他待到了傍晚才離開,把韋凝灌的一肚子茶水,頻頻起來尿尿。
直到未己端著吃的進屋。
“太后,今晚奴婢會在房頂上,您請放心?!?br/>
其實她不用守著的,但太后最近很怕死。
“好,那你可得看好了?!?br/>
韋凝又再次交代。
您要實在不放心,再叫兩個人吶?
未己在心底鄙夷她。
但飯還是送給她吃了,因為今晚白起一定會帶來大餐,那些就都是她的。
韋凝可沒想那么許多,只覺得要馬上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應(yīng)付白起。
夜深,月明。
他果真來了,而且還端著一鍋雞湯,香氣撲鼻。
沒有未己的守衛(wèi),他直接進門。
看到韋凝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
“真是委屈了你,假裝暈睡這些時日,餓壞了吧?”
白起柔聲道。
韋凝索性也就不再裝了,反正都沒那么必要。
起身徑直走到他面前。
“睡著當(dāng)個廢人,不餓,你這雞湯,我不想喝?!?br/>
她表情淡淡的。
韋凝想過了,自己沒必要畏首畏尾的,反正白起不可能懷疑她是假的,就算他覺得自己和以前大不相同,那又如何呢?
“不喝就算了吧,你又一次被下毒了,知道兇手是誰嗎?”
白起也沒想著真的給她雞湯,推到一邊,一本正經(jīng)的問話。
對他來說,就算是熬了一下午的雞湯,也不過是工具而已。
又一次,說的好啊。
記得上次劇毒,按理說她都已經(jīng)死了。
最后因為小白狗事件,追查到的幕后黑手極有可能是王太妃。
那這次呢?
那晚的確是她一直在給自己敬酒,可若是她要下毒,定會完全把自己摘除,絕對不會讓人懷疑。
所以……王太妃的可能性真是不大。
“看來你又什么都不知道?!?br/>
白起無法掩飾自己的嫌棄。
不知道又怎樣呢?
韋凝她自己可不太在意。
“當(dāng)晚負責(zé)酒水以及分配給你倒茶的宮人太監(jiān)我已經(jīng)逐一調(diào)查過了,其他的先不說,倒茶的宮女巧玉是紫宸殿的宮人,當(dāng)晚本是負責(zé)伺候陛下,卻被玉瑤搶了位置,她只能去伺候你,所以……”
“那她應(yīng)該沒什么嫌疑才對?!?br/>
聽這話,那巧玉應(yīng)該是被臨時換過來的。
“可原本負責(zé)給你倒茶的宮女卻因病告假了,是巧合嗎?”
白起淡淡道。
韋凝思忖片刻。
“那應(yīng)該是有人早就設(shè)計好的,要我喝巧玉那杯茶。”
當(dāng)然不是巧合了。
韋凝她又不傻。
見她一點就透,白起有那么一絲絲的詫異。
這丫頭,似乎變聰明了不少啊。
“所以巧玉不可能不知情,還有玉瑤,為何她會突然出現(xiàn)在宴會上?”
“玉瑤本就是陛下的奉茶侍女,她伺候陛下,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陌???br/>
韋凝覺得這沒什么可疑的。
但說完后,連她都覺得奇怪了。
那晚,其實她本就是給陛下奉茶的,為何要是安排了巧玉,然后她去搶呢?不是顯得多此一舉?那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毒呢?查到來源了嗎?”
韋凝深蹙眉。
心想,大概……下毒的真是北洺野身邊的人吧?
“暫未,但陛下那邊應(yīng)該有消息,他對此事很上心?!?br/>
白起淡淡道。
可不是上心嗎?
想必他又找到了個盟友,也許這會兒正坐在一起商量著,既然劇毒都毒不死她,可能要用其他辦法了,比如刀劍棍棒?
想著,韋凝突然就樂了。
“這次你必須趁著機會把權(quán)位奪回來。”
可她真的沒樂兩秒,就聽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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