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一前一后,姜茶站穩(wěn)后,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秘境掏出來一根蠟燭點亮。
“你居然隨身帶著蠟燭?”盛南祁瞥了她一眼。
“以防不時之需嘛?!苯桀H為自得。
西院后廚并不是很大,但腳底下堆積著不少雜物,她在雜物中艱難地邁步前行,沒走多久,聽到黑暗中傳來幾聲微弱的呼救聲。
“大哥哥,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姜茶轉(zhuǎn)過去問道。
盛南祁朝四周環(huán)顧一圈,“好像是左邊倉庫的位置?!?br/>
兩人朝左邊趕去,漆黑一片的倉庫,繩索的摩擦聲和“唔唔唔”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姜茶把蠟燭挪至前面,發(fā)現(xiàn)居然是采芝齋的錢老板。
他以一個頗為詭異的姿勢被繩索捆綁著扔至倉庫旁邊,嘴巴和眼睛都貼著黑色封條。
盛南祁將對方嘴上封條撕開。
終于能大口大口呼吸的錢老板抖索著聲音道,“放……放了我,我不想死?!?br/>
姜茶難得看這人吃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心里起了逗弄心思。
她故意用蠟燭貼近對方,語氣陰森道,“不想死也得死,誰讓你投奔楊老板?!?br/>
“我,我沒投奔,放了我放了我!那個楊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他把我打暈后扔到這?!卞X老板反駁,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變得有些尖銳。
高昂的音調(diào)讓姜茶皺了皺眉。
害怕這燕春樓里還有其他人,姜茶捂住錢老板的嘴,一把撕開對方眼上封條,“行了,別叫了,小點聲?!?br/>
“……姜茶?”看清了對方面孔的錢老板瞪大了眼。
“怎么,不歡迎我?”
姜茶挑挑眉,詳裝要把封條貼回去的樣子,“不歡迎我算了,你繼續(xù)在這兒待著等死吧,看看接下來還有哪個倒霉蛋能發(fā)現(xiàn)你。”
“別別別,好姜茶,姜老板,救救我?!卞X老板懇求道。
他記得自己被打暈后,醒來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黑暗,手腳被捆綁的死死的。
因為嘴巴被蒙住,呼吸都有些困難,要不是姜茶今日偷偷來了,保不齊明天他就因為窒息悄無聲息死在了這里。
姜茶自認(rèn)為自己品性還算良善,錢老板之前那么針對她,她的報復(fù)手段也就是短暫恐嚇。
三下五除二幫他解綁,見錢老板一副滿臉驚慌想盡快逃出的模樣,姜茶蹙眉:“老實點?!?br/>
“你們,你們怎么到這兒的?”
緩了半晌,錢老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那楊老板呢,跑了嗎?”
“反正目前官府是沒抓到人?!苯杪柭柤纾澳阒浪苣膬喝チ藛??”
錢老板搖搖頭,“我就是見他想跑攔住他,才被他打暈?!?br/>
想到自己暈了快有一天,他又急切道,“外頭現(xiàn)在風(fēng)聲怎么樣了?我們采芝齋有受影響嗎?”
“之前販賣過糖糕的幾乎都被查封了。”盛南祁在一旁默默出聲。
“這……”錢老板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這以后可如何是好?!?br/>
他家店鋪百年積攢的名聲因他而毀于一旦。
“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苯枨扑@幅不值錢的樣子就覺好笑。
枉以前她還覺得這錢老板可會裝,不論在誰面前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以后不再賣那糖糕不就行了,縣衙查封只是暫時的,搜那個阿芙蓉粉罷了。”
說來這搜尋阿芙蓉粉也不是為治罪,主要是為縣太爺家兒子治病。
縣太爺又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為民除害的好官,只不過傷及自身利益才不得不跳出來整治。
“那你們今天晚上過來是……”錢老板疑惑不解地看向這二人。
“來殺人滅口啊?!苯栌止室獍严灎T對準(zhǔn)他,恐嚇道,“你也做了不少壞事,用命償還不犯毛病吧。”
“姜老板,可,可別逗我了。”
錢老板聲音顫抖了幾分,“我就是個小老頭,最多在生意上占點便宜,能做什么壞事?!?br/>
他雙手難敵四拳,是真害怕姜茶跟盛南祁突然跟他翻臉。
“真的除了阿芙蓉粉這件事外,沒做其他壞事嗎?”姜茶步步逼近道。
“沒,沒有,我發(fā)誓!”錢老板咽了咽口水。
“無趣?!苯韪_了距離。
本以為還能逼問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這商會之前是楊老板提議開的,他除了阿芙蓉粉外就沒和你提及過其他東西?”盛南祁問道。
錢老板思索道,“沒有,只是單純告訴了我一些經(jīng)營商鋪的理念,我見有用便跟著他了?!?br/>
“你好歹也是知名糕點鋪老板,怎么這么容易落人圈套?!苯枞滩蛔∵粕喔锌馈?br/>
錢老板撇撇嘴,沒有回話。
其實說白了,他被楊老板鼓動還得多虧與姜茶,自從鎮(zhèn)上姜茶出現(xiàn)后,他們各家販賣吃食的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想針對姜茶,他也不會唯楊老板馬首是瞻。
“對這燕春樓,你了解多少?”盛南祁打量著這里的倉庫。
他對地形房屋的構(gòu)造要比姜茶更為了解。
這里倉庫呈方形,布置的十分對稱,右邊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四處左右橫插了燈籠。
如果他們想要自己視野開闊點,完全可以點燃燈芯,但礙于擔(dān)心點燈后被外頭其他人注意,便只能依靠燭光在黑暗中前行。
正因為這燭光,讓盛南祁覺得他們現(xiàn)在這幅模樣很像在地室里游走。
“了解的也不多,這里是西邊倉庫,東邊那兒還有個一模一樣的,并且也有個東廚?!卞X老板小聲回話道。
“也是這樣對稱擺放嗎?”盛南祁繼續(xù)問道。
錢老板小心翼翼點點頭。
姜茶道:“怎么了大哥哥,是覺得有什么不對嗎?”
“這里的構(gòu)造有些像地室?!笔⒛掀钪卑琢水?dāng)說出自己的看法,順便還詳細(xì)補(bǔ)充道,“說的更簡單明了點,這兒的布置很像陵墓內(nèi)構(gòu)?!?br/>
“陵……陵墓?!卞X老板的腿立馬抖索了起來。
因為完全身處于黑暗中,又是深更半夜,周圍氣氛的恐懼感愈發(fā)濃厚,他忍不住道,“這位盛公子可別瞎說?!?br/>
盛南祁根本不理他,自顧自道,“如果完全對稱的話,說明整個燕春樓內(nèi)部呈一個“中”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