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龍繞城,萬獅開道,于秋可不是簡單的說說,是必須要李唐做到的。
他要借這樣的排場,將長安城內的百姓們都聚攏過來,好狠狠的收割一撥積分,只要人來的不夠多,于秋的飛艇就真的不會出現(xiàn)在皇城上空。
雖然李世民讓人研制了一種放到天空中的長龍風箏來偷懶,但仍然準備了過百條需要數(shù)十人舞動的真魚龍,這些魚龍隊伍從含光門和安上門出動,橫穿過皇城大道之后,便在鑼鼓聲中,向長安城內的各條街道涌了過去,向所有城內的百姓們宣揚,今日夏王來長安迎親的事情。
至于獅子,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一萬頭由彩紙花布扎出來的雄獅,因為李淵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李建成來完成,而李建成可沒有像李世民一樣玩花樣,他花了三十多萬貫,才讓人制作了這么多頭獅子,同時,他還組織了兩萬多府兵舞動這些獅子,過千人的鑼鼓隊,為獅隊營造氣氛,總花費至少超過五十萬貫。
在李建成領命出宮之后,這些舞獅的府兵也立即集結,快速的趕到了明德門前,列隊擺陣,這一番忙活下來,近一個時辰就已經過去了。
而此時,數(shù)百輛邊斗摩托車,已經轟隆隆的從渭水碼頭開到了明德門前,李建成在詢問了一番趙河之后,立即下令,讓這些雄獅起舞,自明德門開始,往朱雀大街上鋪開。
頓時,一萬頭雄獅滾滾如潮水一般,向百余丈寬的朱雀大街涌了進去,并且以每丈一對的距離,相對而蹲,不時的做出托舉,下拜等等舞獅動作,在整條朱雀大街的兩側,和街面上完成他們的開道任務。
邊斗摩托車隊進入了明德門之后,便在朱雀大街上以每十六輛為一排,列了三十排,緩緩的跟著著舞獅的隊伍向城內開動,車上的邊斗里,有儀仗兵,有軍樂手,有穿著軍裝的將領,還有佩戴著帶徽章的各級執(zhí)政官。
長安城的大多數(shù)百姓們自然是分不清楚他們的級別的,只是覺得他們的著裝很精神,隊列很整齊。
而隨著舞魚龍的隊伍和舞獅子的隊伍在城內鬧騰起來,各個坊的百姓們,也都開始朝朱雀大街涌了過來,很快,人數(shù)就突破了三十萬,并且仍然在快速增加。
而隨著這些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昨日在趙河手上領了東西的那些人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一輛輛推車上面,一個個大的箱體物,被他們推到了趙河屬下親衛(wèi)提前畫好標線的位置,幾乎遍布城每一個稍微大些的交匯路口。甚至數(shù)十公里長的城墻上,每隔一小段都會有一個大箱子放置下來,并且,有兩個人在那里守候,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洺京特制的火柴,顯然,那些大箱子里裝著的,都是煙花炮筒。
“你家夏王什么時候來?”朱雀門前,站了一個多時辰的李建成有些納悶的向趙河問道。
剛才的宴席還沒吃呢,這些夏國親衛(wèi)就在朱雀門外鼓噪起來,他們還以為于秋已經到了呢!
“結婚,結婚,自然是得等黃昏之后才來,現(xiàn)在,只是準備開場而已?!壁w河笑了笑答道。
聞言,李建成有些郁悶的轉了轉頭,看了看身后列隊的朝臣們,由于夏國的船隊在渭水碼頭一上岸,夏國的親衛(wèi)師就開始準備了,導致朝臣們基本都沒有怎么吃上東西。
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在這里站了一個多時辰,而等天色到黃昏的話,可能還要站一個多時辰,中午壓根沒有吃一口飯的他,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轉過頭之后的李建成貌似感覺有些異樣,再度轉頭向后面看了一眼他才知道為什么了。
自己的兩位副手,李世民和李元吉原來都不在現(xiàn)場。
“去看看秦王和齊王為什么還沒有到場。”李建成有些納悶的向身旁兩個屬官下達了命令,不一會就得到了他們的回復。
“稟報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和齊王殿下回府用餐了,并且,還讓屬下的人打點好了行裝,送到渭水碼頭去了?!?br/>
聽到這個回報,感覺世界只有自己是個傻子的李建成好憂傷,郁悶道,“你們也回東宮讓內侍準備好行裝,送到碼頭上去吧!”
“遵命。”
那屬官抱拳領命之后,正準備往東宮而去,卻被李建成又喊了回來,吩咐道,“讓內侍幫太原王和安陸王也收拾行裝,這次孤帶他們一起去夏國?!?br/>
“遵命?!?br/>
所謂的太原王和安陸王,就是李建成的長子李承宗和次子李承道了。
按照歷史上的軌跡,太原王李承宗應該在去年就病逝了,然而,由于于秋這個穿越者的到來,一切都變了,不僅讓李承宗所食用的食物豐富了不知道多少倍,還有許多的中成藥丸,在他患病的初期,直接就將他的病治好了,導致這個原本應該死去的李承宗,現(xiàn)在還活的健健康康的。
而由于生活軌跡的變動,李建成,甚至李世民原本基本應該在這一兩年出生的孩子,也都有了很大的變動。
畢竟,李建成的生活習慣,遭遇到的事情,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李世民這兩年有一大半的時間在夏國,或者跟著于秋到處跑,根本沒有與他的妻妾同房。
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了。
到了今時今日,于秋能夠照著歷史預估的事件已經越來越少,唯有一些自然災害,或許還按照著軌跡在走,關鍵沒有專門研究過史書的他,也只能通過一些影視劇中的段子,知道個大概。
此時,許聰就在用望遠鏡觀看天空的云層,來判斷天氣。
“秋哥兒,現(xiàn)在正值秋高氣爽的,基本不會有什么雨水天氣,三百米以內的空中,風力基本不超過四級,只是,夜幕降臨之后,會有一些露水下來,但并不影響飛行。
早上的時候可能會有些霧氣,但只要我們在兩千米以上高空放緩一些飛行,就不會有什么問題,如果今天晚上我們順利的完成接親任務,那么后天黃昏之前,我們剛好可以到達洺京?!?br/>
“很好,今后我們夏國的一干禮儀,或者重大政治軍事事務安排,你也要能像這次一樣,做出精準的安排。”于秋點了點頭道。
許聰在洺山書院學習一年之后,就再也不是一個只會作詩寫詞的文學神童了,他開始對天文地理感興趣,并且開始學習研究。
氣象學,地理學,甚至地質學,都是他現(xiàn)在的主要選修門類,這些在別人看來,并不是主流的課程,在于秋看來,卻尤其重要,可以說,他已經是于秋內定的夏國未來執(zhí)掌文教和天文地理方面的副總理了。
這次,他和小虎,還有沈青和冬兒四個年紀小一些的家伙,被于秋選定作為牽親童子,等會到了皇宮之中,嫁女的李淵該怎么做,可得看他們幾個小家伙怎么安排了。
而在瞭望臺用大望遠鏡觀看著地面的情形的憨子,則是在兩人說完話之后指著地面道,“長安城就快要到了,狗兒,快計算時間和航速,咱們需要以什么樣的速度,剛好在黃昏時分,通過明德門進入城門?!?br/>
然之后,飛行艙里,便傳來了狗兒沙沙沙寫畫的聲音。
其實,他是有計算機可以用的,然而,他卻不放過鍛煉自己計算能力的機會,尤其是在于秋這里知道,讀書,最主要的是培養(yǎng)自己的學習能力之后。
很快,狗兒就得出了一組數(shù)據(jù),將其交給了機組成員,飛艇的飛行速度,也很快的得到了相應的調整。
對于這些事情并不怎么關心的沈青,則是一直在擺弄他親手制作出來的留聲機,他想用這個留聲機,錄制一段迎親現(xiàn)場的聲音,等以后作為在廣播電臺講述整個迎親過程的背景音樂。
至于冬兒,則是抱著一個木盒子一樣的東西,像跟屁蟲一樣的,在沈青旁邊觀看,他不知道為什么沈青會說,等下個月他的信號發(fā)射塔建造好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坐在廣播收音站里,教所有百姓們養(yǎng)殖雞鴨牲畜了。
像他手上抱著的這種小型收音機,可是沈青特別制造款的,現(xiàn)在,已經運往通電了的中心政務區(qū)的各個社區(qū)和小區(qū)安裝的收音機,可比這個要大號的多了。
半個多時辰后,被鑼鼓和魚龍吸引到朱雀門前的長安城百姓,就達到了七八十萬人之多,加上維持次序的官兵,具體人數(shù)有多少,誰也無法統(tǒng)計,而已經從邊斗摩托車上下來的夏國三軍儀仗隊,也開始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朱雀門走來。
“立定~!”
“啪啪~!”
宛如一人的腳步聲和刀切一般整齊的隊列,給人一種莊重肅穆的感覺,他們的隊伍從親衛(wèi)師警戒的飛艇降落區(qū),一直排到了朱雀門前面李建成帶領列隊的百官面前。
而在他們的對面,同樣整齊的列了好幾排陣列的軍樂團,也在指揮官的口令下,站定,樂團的指揮官則是舉著紅纓,站在了隊列前。
“奏樂?!?br/>
“咚咚!~……”
數(shù)百軍鼓軍號的聲音一齊響起,聲音卻瞬間壓倒性的蓋過了長安這邊數(shù)千鑼鼓手敲打出來的節(jié)奏聲。
因為,他們有趙河布置在朱雀門周邊的過百個大音箱的加持。
雄渾的曲樂頓時讓所有到場的百姓們自覺的安靜了下來,有些人,甚至莫名的激動的有些頭皮發(fā)麻。
像這樣的大陣勢,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一般人能見到的,像隨著李世民一起到長安的琉球王,還有默罕默德的四個傳教的弟子,已經在心里無數(shù)次刷新了他們以往對李唐,對夏國的猜想和認知。
在曲樂持續(xù)奏響的幾分鐘鐘過程中,趙河會時不時的盯著自己那塊軍用的金屬外殼腕表,在所有夏國參與迎親的官員在飛艇降落區(qū)列好隊,穿著各色彩妝,踩著高蹺,在城內游行聚攏百姓來參觀婚禮的,夏國各集團在長安城內的工作人員也到達之后,天色果然如預計中一樣逐漸暗沉下來。
“鳴禮炮,燃煙花,恭請夏王入長安?!币繇懤?,響起了儀仗隊指揮官威嚴的聲音。
“嘭嘭嘭~!”
響徹整片天地的炮聲,讓所有到場的人不由的心跳都開始加快,而下一刻,他們的瞳孔不由的開始放大,因為,略顯暗沉的天空,突然變的如同白晝一樣亮堂,整個長安城的上空,此時都有五顏六色的絢麗的煙花爆開。
對于站在地面上仰頭看天的百姓們來說,這些彩色火花像是遮蓋了整個天空一般,讓他們內心里直接把擁有這般威勢的于秋,想象成了神仙。
而且,這些煙花爆炸完了之后,留在天空中的,是各種顏色的煙霧。
“于秋果然沒有騙我們,他真的踏七彩祥云來長安了。”在軍樂聲響起之后,才匆匆趕到隊列這里來的李世民,仰頭望著天空,嘴里喃喃的道。
此時,在朱雀大街的上空,一條寬達一百五十步的凈空的盡頭,涂著七彩祥云色彩的飛艇上,幾個巨大的彩色探照燈,不斷的旋轉,在這些燈光的照射下,因為燃放煙花,而越積越多的彩色煙霧,更顯絢爛。
在所人目瞪口呆的仰頭看天的過程中,飛艇快速的從朱雀大街的盡頭,向朱雀門靠近,大家知道,夏王于秋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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