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宗,一個在數(shù)萬年中傳承中始終沒有男弟子的古老宗派,終于迎來了它的第一任掌門——花云。
群芳門自從花無暇失蹤后,由于九蓮并蒂枝的消失,后來的歷代執(zhí)掌者,在其名稱的前面,都綴以一個“代”字,以jing示鎮(zhèn)宗之寶的遺失,希望弟子們能以此為戒,奮發(fā)圖強,爭取早ri找回鎮(zhèn)宗之寶,光大門楣。
所以,林云是當之無愧的花宗第一代宗主。哦,不,是花云。
第二天正午,便是花宗第一任宗主的繼任大典,雖說花宗如今ri漸式微,但這樣隆重的大事依然馬虎不得。弟子們爭相灑水清掃,焚香插花,忙的不亦樂乎。
風云宗的五百弟子看到花島上群芳爭艷,花香襲人,遠比風云島強上不少,也暗自歡喜,又見花宗弟子們個個蜂腰蓮步,體態(tài)婀娜,打聽到花宗秘笈自帶美容功效,早就羨慕不已,聽到林云宣布將她們并入花宗,都是歡呼雀躍。而花宗原本的弟子們看到這么多修為高深的姐妹加入,更是樂意之至。
依據(jù)門規(guī),花宗弟子在正規(guī)場合之下,當穿粉se衣裙,但花宗之內(nèi),根本沒有男子服飾,花麻姑和李青玉連夜為他縫制了一件粉se寬袍,林云剛一試穿,便哇哇大叫著脫了下來,任憑別人如何游說,死也不肯再穿了。無奈之下,眾人急忙為他趕制了一件大紅袍子,林云這才皺著眉頭勉強穿上。
群芳門弟子們在離宗游歷的時候,為了避免登徒子的sao擾,都以白紗覆面,不露真容。久而久之,形成了這個特殊的規(guī)定,但回到宗內(nèi)卻不受此限制,但林云一個男子,這白紗是萬萬不肯戴的。于是,花麻姑從宗內(nèi)找了一個手巧的女子,特意為他制作了一個粉se面具,這面具是用海蠶絲配以各種奇花的花粉制成,觸面柔軟,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而且散發(fā)出濃郁的花香,雖然脂粉氣十足,但林云還是勉為其難的將其戴上。
自此,修真界中便出現(xiàn)了一個紅衣粉面,花香馥郁,統(tǒng)領一堆女兒家的純爺們兒。
花宗的繼任儀式十分繁瑣,林云被一伙兒女子弄得七葷八素,好在滿目皆chun,倒也樂此不疲,整整一天都在花叢中流連忘返。晚宴過后,乏意伴著醉意襲上腦海,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花麻姑和李青玉將林云,如夢,谷傾城帶到了花宗最為隱秘之處——茶園。
茶園被一個巨大的陣法所籠罩,除此之外,幾隊弟子晝夜不停的在四周巡邏,而且,茶園之內(nèi),還安排幾處暗哨,防衛(wèi)森嚴。
進入茶園,正好看到七八名弟子從中走出,見到林云等人,俯身行禮,林云眼尖,在她們俯身的一瞬間,看到這幾人潔白的玉頸之上,隱約帶有水漬,略一思忖,便知端詳,暗自懊惱自己貪睡,耽誤了大好風光。
這些弟子,一定是來茶園采茶的。
茶園的外圍,是一些尋常的茶樹,但越往里走,林云等人的眼睛便不夠用了,只見一株株茶樹或修長虬立,或粗壯高聳,或搖曳如柳,或淡雅似蘭,千姿百態(tài),美不勝收。
“這茶園大了不止三倍,茶樹的長勢也愈發(fā)旺盛了?!被楣眯嶂鴿M園的清香,贊嘆道。
“太上長老明鑒,這都是九蓮并蒂枝的功勞?!崩钋嘤窦泵φf道。
退位之后,花麻姑便擔任了太上長老一職。按照修真界的規(guī)矩,她本來應該是太上掌門,但卻遭到了林云的強烈反對。雖然是二字之差,但意義卻大不相同。太上長老,說白了還得聽宗主的號令,但太上掌門則凌駕于宗主之上的特權。花麻姑對這些虛職并不感興趣,只得由他。
“那梵蓮茶如何?”花麻姑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若不是腳踏實地,如夢還以為到了湖泊之中,眼前一株株荷葉郁郁蔥蔥,只是沒有荷花罷了。
林云在飛霞派時,曾經(jīng)在花麻姑的銜翠苑中見過這種茶花,倒不覺得如何驚異。只是眼前的這片茶花,比之銜翠苑,要整整大了十倍不止。
“天佑我花宗!”盡管心里有所準備,但花麻姑仍然被這壯觀的一幕驚呆了,她臨走時,梵蓮茶的面積連此時的五分之一都不夠,而且由于這里靈氣稀薄,再也無法擴大種植面積,但此時滿目銜翠,令人賞心悅目。
“九蓮并蒂枝?”林云猛然間想了起來,問道:“這件仙器,到底有何功用?”
“仙器?”如夢和古傾城大吃一驚。
“不錯,九蓮并蒂枝確為仙器,但它在作戰(zhàn)之時毫無作用,而且無需認主?!被楣幂p聲解釋道。
“世上還有這樣的仙器?”如夢忍不住問道。
“如夢長老有所不知,這個秘密,也只有花宗高層才能知道。”花麻姑指著地面,悠悠道來。
如今花宗的高層都在這里,如夢,因她修為最高,任花宗長老,古傾城和李青玉則是花宗的副宗主。
仙器都有器靈,而九蓮并蒂枝的器靈卻是一縷花魂,而且,便是由腳下的這種名為梵蓮茶聚魂而成,故而,只要將它埋入地底,它便會自動散發(fā)出有利于梵蓮茶繁育的氣息來,這十年之中,梵蓮茶擴大到原來的五倍之多,便是這個緣故。
眾人這才明白,更覺得造化之奇,遠非人力所能想象。
“據(jù)典籍記載,群芳門全盛之時,梵蓮茶的足足覆蓋了十幾個山頭,無暇師祖猶自不知足,帶著九蓮并蒂枝尋覓靈氣充裕之地,想要擴大種植面積,卻不料一去之后,再無蹤跡?!崩钋嘤裼挠囊粐@。
“青玉,你放心,我們會有那么一天的。”花麻姑動情的說道:“這次我在飛霞派特意做了試驗,只要靈氣充足,梵蓮茶的長勢會更好?!?br/>
“可是,這里比不得飛霞派,就連海宸宗的宗門,也遠遠不如?!崩钋嘤裣氲母鼮楝F(xiàn)實。
靈氣?林云心中一動。天下靈氣最充裕的,莫過于絕靈嶼了,而絕靈嶼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的私人領地,只不過他在飛霞派只擁有古傾城留下的小小庭院,自然容不下這么大的一個島嶼,放在空間戒指中,倒是白白浪費了這個絕好的去處。
“花長老,這梵蓮茶便是醉花chun的茶樹了吧?”古傾城感受著周圍的香氣,問道。
“是的,這梵蓮茶還是我花宗的根基所在,此茶興則花宗興,此茶亡則花宗亡?!被楣媚氐恼f道。
“什么?”林云等人沒想到花麻姑將梵蓮茶推崇若斯,都是將信將疑,大惑不解。
“我花宗弟子,大多數(shù)具備木靈根,只有這樣,才能修煉我宗秘法——梵蓮訣?!?br/>
“木靈根?梵蓮訣?”林云郁悶的撇了撇嘴,嘆道:“我沒有木靈根,看來是無法修煉梵蓮訣了?!?br/>
“噗嗤!”李青玉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
身在花宗之內(nèi),李青玉也摘下了面紗,當初林云乍然一見時,便驚為天人,如今花叢之中,佳人展顏,竟然人比花嬌,花襯人艷,令林云一下子云山霧罩,難以自持,“咕咚”一聲,吞了口唾沫。
而如夢仍是白紗掩面,難睹真容,林云雖然心癢難耐,卻也無可奈何。
花麻姑也笑道:“這梵蓮訣只有女子才可修煉,宗主若是醉心此訣,恐怕也只能等下輩子了?!?br/>
她的調侃引起了眾人的哄笑,林云奇怪道:“這世上還有專為女子創(chuàng)立的修真秘笈不成?”
花麻姑俯下身去,捻下一枚淡綠的茶尖,看著如夢和古傾城說道:“我花宗的梵蓮茶,可將天地靈氣自動提純,存儲于茶尖之中,但是……”說話之間,這茶尖已經(jīng)枯萎發(fā)黑,形如焦葉。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原本生機盎然的茶尖便敗壞至此,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如夢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修行梵蓮訣,便是要將茶尖上的靈氣吸收在自身的體內(nèi),這一步,從采茶時便開始了?!被楣萌拥糁干系牟杓?,用嘴輕輕噙下一枚來。
林云依法炮制,也像模像樣的咬下一枚,感到舌尖麻澀無比,正要將其吐出,花麻姑卻阻止道:“你們且看,我和宗主采下的茶尖有何不同?”
如夢和古傾城分別朝著兩人看來看去,緊接著臉上浮現(xiàn)出一副震驚之se。
林云莫名其妙的將茶尖吐出,低頭看去,只見茶尖已經(jīng)枯黃,正驚疑間,耳邊又聽到花麻姑的聲音。“梵蓮茶必須處子之身用嘴唇采集才可,男人是連碰也碰不得的。而且,茶尖到了女子口中,清香馥郁;到了男子口中,則苦澀無比。宗主,可是如此?!?br/>
林云唾了幾口唾沫,口中才感到舒服了一些,再看花麻姑,之見朱唇銜翠,相得益彰,恨不能沖上前去,就著她的小嘴品嘗一番。
花麻姑渾然不理會林云,接著便向如夢和古傾城傳授起梵蓮訣。
這梵蓮訣說白了,便是從梵蓮茶中吸取靈氣。和修真者平素從天地之間吸取靈氣本無二異,但這種經(jīng)提純的靈氣,無論在境界的提升上,還是應敵的威力之上,都更勝一籌。
但花宗一直苦于梵蓮茶的稀少,無法大量供應,所以這些年來并未得到相應的提升,只得艱難度ri。
梵蓮訣是女子專修的一部功法,采茶只是第一步。采下的茶尖,必須放在貼ru的部位,經(jīng)過**的孕育,才能將其中的靈氣儲存于胸口的膻中穴,再由會yin處催動yin氣,將靈氣牽引至丹田,化為己用。而且,今后的培制茶葉,泡茶,飲茶都大有講究,無不牽涉到修煉。
林云雖然不能修煉,但對這部功法保持了極大的興趣,不時的在一旁發(fā)問,將幾個女子搞的頰飛紅暈,嬌羞不堪。
正當她們茶園論道之時,突然有弟子通報,流云門和鯊天派的兩位掌門,帶著一百弟子乘法舟求見,此時正停泊在花島的碼頭。
“來了!”林云微微一笑,下令道:“讓他們在品茗閣等候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