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一下山,鐘子衿便見外圍停了幾輛馬車。四名女子加上幾個馬夫。他們見到鐘子衿之后,重重的松了氣,隨之似乎在等待鐘子衿的到來。
可是鐘子衿并不認(rèn)識他們。便不假思索地繞道離開,那幾人見狀很是疑惑,但還是立即上前攔住了她,為首的綠衣女子冷冰冰的“為何又偷偷溜出營地還不告訴大姨。”
鐘子衿撇了撇嘴沒有做出回答,那婦人便又了另一句?!叭舨皇俏乙恢迸山{黎暗中跟蹤你,你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下場嗎?”
“我不認(rèn)識你,請你讓開……”鐘子衿以一種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告訴她,可忽然之間心一疼。那毒還沒解……既然這樣,她便一個人撐不到那個地方了。
綠衣婦人雖然語氣很冷,但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二話不的扣住了鐘子衿的脈搏,鐘子衿無力掙脫,只得受她擺布。綠衣婦人的臉色越來越冷,周圍的氣壓愈發(fā)低沉“誰給你下的毒?”
這句話一出,從這群人中沖出一人,死死的按著鐘子衿的肩膀,鐘子衿緩神一看,男子十六七歲,眉目間透露著稚嫩的氣息,雙眉卻是低沉緊鎖,一張秀氣斯文的臉上卻透露著幾分冷漠,“你中毒了……”
隨后又是一名婦女,慢悠悠的開,語氣中無不透露著尖酸刻薄“喲!這哪能啊,鐘子衿這樣吃里扒外的姐姐,你還是喜歡她呀,她不就比你大了三歲嗎?有必要嗎?”
“請你閉嘴……”絳黎有些臉紅,一晃神,那股凌厲的氣息消散。“大姨,可有辦法治好子衿姐姐?!?br/>
“隨我回一趟梨花谷,我去取了藥過來”綠衣夫人帶著幾名女子輕巧地離開了這兒離走之前還不忘叮囑絳黎“你大姐現(xiàn)在身體虛弱,不要讓她多動,知道嗎?”
“嗯,大姨放心,姐姐待我如……”絳黎本是很歡快地出這句話,突然一頓,又沒了下文。依舊是那個尖酸刻薄的聲音。不過似乎只是針對鐘子衿而已?!叭缡裁矗咳缗?,還是如馬?她待你特別的好嗎?聽娘的話回去,娘來照顧她?!?br/>
絳黎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雖然她是他的母親,但他深知她是什么品性,他淡淡的別過頭了一句“娘還是隨大姨一同回去吧!姐姐,這里有我就夠了?!?br/>
鐘子衿冷眼旁觀這一切,她想從這群人眼中找出一絲破綻,哪怕一絲也好。可是令她失望了這群人似乎真的認(rèn)識她?!敖{黎,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鐘子衿語氣變得十分柔軟,聽的他心頭也變得十分柔軟,絳黎心翼翼的問“姐姐,你要去哪兒?”
“上馬車吧,我們回營地。”鐘子衿心底冷哼一聲,綠衣婦人剛才過,這人一直跟著鐘子衿,所以她的行蹤想必這人也十分了解,竟然還貓哭耗子假慈悲。
絳黎真的是冤枉??!他回去報信的時候,是看她安好營扎好寨的。結(jié)果一回來營里的人就她失蹤了。急得他連忙把大姨請過來。沒想到過了一天之后就會是如此……
此時絳黎心里有點(diǎn)吃味了,他知道姐姐想去找翟繼言,可是他不愿意,也不忍心再看她與虎作伴了?!敖憬?,你一定要回去嗎?”
鐘子衿扯出一抹苦笑,她心里暗想我不想回去,可是不得不回啊?!敖{黎,你……知道的”
“嗯?!苯{黎默默低下頭,將剩余的一頭馬遷過來一腳跨到馬背上,伸出手。鐘子衿暗想這子估計也有一定的功夫,不然怎么會讓她察覺不到他的行蹤呢?好多年沒有騎馬了……
被絳黎強(qiáng)行抱在馬上時,鐘子衿有一些反感,但想了想也只有這樣了,不然是無法按時趕到的。兩撥人分頭行事,馬車漸行漸遠(yuǎn),她不過昏迷幾個時辰,現(xiàn)在趕回去,還能趕上公主被送出去的時候。只不過……她需要眼前之人陪她演一場戲。同時如果他真的是鐘子衿的弟弟,必定能令她的計劃添上一道驚喜。
鐘子衿坐在馬背上悄悄環(huán)視四周,同樣是一個地方這里無比荒涼,遙望不遠(yuǎn)處便是懸崖。鐘子衿心生顫栗,摔下去必死無疑。鐘子衿將目光移向眼前,她有一場硬仗需要她必須養(yǎng)精蓄銳。
行至瀑布之下,將馬拴在樹蔭處,絳黎發(fā)現(xiàn)鐘子衿睡得正熟,雖然她臉上的疤像蜈蚣一樣丑,但在他眼中從來都是最美的。他猶豫了一會兒大膽的將臉湊到鐘子衿面前,用嘴唇輕輕碰了那疤痕,又觸電似的縮回來,一股燥熱之感在臉上迅速蔓延。
鐘子衿皺了一下眉,似乎快要醒來。絳黎下意識的拍了拍她的臉,喚了幾聲姐姐,醒醒。鐘子衿暈暈乎乎的醒來,果然毒性已散入臟腑,她的警惕性已喪失,還需要別人喊醒。鐘子衿在絳黎的攙扶下走到瀑布旁“到了嗎?為何你的臉……如此之紅,也許已經(jīng)入了下午?!?br/>
絳黎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回答“姐姐,你第一次關(guān)心我,我有點(diǎn)……”他心里一陣后怕,不知怎的,他忽然之間覺得他這點(diǎn)心思已經(jīng)完暴露在姐姐面前。
鐘子衿莞爾一笑,心情還不錯,收了一個弟,而且還是一個不會因愛生恨而殺了她的忠誠的手下?;蛟S初次見面的時候她高估了這人的心思,單純可愛的樣子倒也能看得幾分“絳黎,姐姐從始至終愛的只有翟繼言,所以……請把我送給還給他吧。”
她中了毒,加上這具身體的確十分柔弱。所以這一舉動無疑是病中帶著請求的意思,鐘子衿也是想旁敲側(cè)擊一番,看看這人是不是假裝不向著翟繼言。
絳黎聽到那三個字從夢中醒來,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無絲毫的感覺,或許這一輩子他只能默默的守護(hù)她了“我知道姐姐喜歡的是翟繼言,可他真的并非好人。希望姐姐你能看清……”
“夠了,絳黎,姐姐,這一趟是專門為了翟繼言而來的?!辩娮玉迫跞醯穆曇糁袔е唤z堅定,果然這孩子有點(diǎn)怕鐘子衿“不如我們就此分道揚(yáng)鑣?如何?”
“姐姐……”絳黎不敢強(qiáng)詞奪理,在姐姐面前,他永遠(yuǎn)是輸?shù)哪且粋€。就算讓他去奉承其他人又如何。“姐姐,我錯了,還是讓我陪你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