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心中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為強烈了,面無表情地搖頭:“沒注意。”
這個答案,就跟他的臉上的表情一樣叫人掃興。
封婧掀開被子,不緊不慢地從床上下來,巧笑倩兮地說:“那你接下來,可要好好注意穆苒的長相了?!?br/>
秦浩微冷的目光倏而看了過來,眸子里帶著一抹探究的光芒。“什么意思?”
只見封婧穿著松松垮垮的病號服,踩著蓮步走到他的跟前,臉上的笑容優(yōu)雅又完美?!耙驗?,不久之后,她就該是你的女朋友,又或者,妻子?!?br/>
她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可秦浩的臉卻倏而變了顏色。
但他沒有發(fā)作,只冷漠地告訴封婧:“大小姐開什么玩笑,你明知道穆苒是厲司瀚的妻子?!?br/>
話音落下,封婧的眼里掠過一抹冷戾的不屑。
她抬起手背,目光瞥見穆苒昨天抓出來的一道淺淺痕跡。
那個女人不正是仗著她是阿瀚妻子的身份,才敢跟她動手的嗎?
這種粗魯無禮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厲司瀚。
“阿瀚娶她不過是因為穆苒救過他一命,又不是真的愛上了穆苒那個女人?!?br/>
提起此事,封婧就控制不住自己變得暴躁的情緒,恨不得將穆苒取而代之。
那些年她對厲司瀚的幫助也不少,可她得到了什么?
憑什么穆苒的待遇甩她十萬八千里?
秦浩的眸子沉了沉,反問封婧:“大小姐何嘗知道厲司瀚對穆苒就沒有感情?”
“這種女人除開運氣之外,有什么地方值得阿瀚對她刮目相看?臉嗎?”封婧冷冷一笑,表情充滿了不屑。
她壓根看不起這種女人,更不認為厲司瀚會這么沒眼光這么膚淺愛上穆苒的臉。
“不過是報恩而已,還不值得阿瀚賭上一輩子的幸福?!?br/>
到這里,發(fā)現(xiàn)她不經(jīng)意之間說了太多,立刻頓住?!澳悴挥霉苓@些,只要想辦法將穆苒引誘成功就可以了。”
全然沒跟秦浩拒絕的機會。
“大小姐,如果我拒絕……”
“?!?br/>
秦浩的話被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看到是厲光廉的來電,封婧立刻提醒他:“我爸的電話,你別說話了?!?br/>
隨即,帶著忐忑接通了厲光廉的電話。“爸……”
“嗯,我跟阿瀚聯(lián)系過。”
一邊說著,一邊往陽臺走去,直到秦浩徹底聽不到她的聲音。
冷峻的臉上,陰沉的表情才驀地顯露出來。
拳頭收緊地捏在一起。
過了幾分鐘,結(jié)束電話的封婧走回來,他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在看到秦浩的時候更加明顯。
“嘭”的一下,手機被她一扔。“剛才你說什么?你要拒絕?”
她瞇著眼,驀地逼近面前的男人。
“大小姐明知道這是強人所難,我對穆苒沒有興趣。”秦浩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回答著。
下一瞬,他的衣襟一緊,封婧踮起腳尖湊了上來。“強人所難?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現(xiàn)在才幾年,就做不到了?”
秦浩的臉色一陣微變,呼吸也失去了正常的節(jié)奏。
可他答應的時候,并沒有想到她會不擇手段要厲司瀚。
“秦浩,你想留在我身邊,并想我定時去看他,就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有多遠滾多遠?!?br/>
女人吐氣如蘭的呼吸噴到他的臉上,可話中卻帶著森冷的寒意。
旋即,纖纖素手將他一推,秦浩踉蹌了幾步往后退開,俊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狼狽。
同一時間的西區(qū)別墅。
厲司瀚起床的時候,將動作放至最輕,絲毫沒有驚動旁邊的女人。
穆苒身上蓋著薄被,露出紅撲撲的臉蛋以及一截雪白的脖頸,呼吸平緩,睡得正熟。
下樓拿了藥箱給她上了點藥,又將被子給他蓋好。
穆苒繼續(xù)睡覺,而他拿了手機走出去,給晏楚打了個電話,輕描淡寫地讓他處理了李建忠的事。
“三天內(nèi),讓他在身敗名裂,直接將人逐出北城?!眳査惧[眼冷笑,涼薄地扔下一句命令。
電話那頭,正感慨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老板的晏楚驀地打了個寒噤。
他正感慨投標大會結(jié)束,ls出了一把風頭之后,他作為厲司瀚的頂級特助,竟然有幾分無所事事的感覺。
沒想到,自家老板就想起了他的存在了。
還忽然下達了這么艱巨的任務。
不知道什么事惹怒厲司瀚至此,但這個時候,晏楚是絕對沒有膽子問他的?!笆堑?,厲總。”
“順便,將他和穆瑩的結(jié)婚的消息放出去?!眳査惧珦P了揚唇,不冷不熱地追加了一句。
晏楚微微一驚,有些搞不懂自家老板這個用意了。
這個時候提到穆瑩,顯然是要收拾她的。
晏楚斗膽說了一句:“厲總,可是穆瑩和厲之行的婚約一周前不是已經(jīng)解除了嗎?”
他還特地跟厲司瀚提起過,不過當時厲司瀚一心守著穆苒的眼睛恢復,對于厲之行和穆瑩的事完全沒有反應。
如果要收拾穆瑩,早在婚約期間,就可以先將這件事公布出去,穆瑩吃的苦頭絕對會翻倍。
然而現(xiàn)在婚約已經(jīng)接觸,即便是這樣做,效果也大打折扣了。
厲司瀚冷峻的側(cè)臉勾著一抹涼薄的笑容,“解除便解除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你只管做你該做的,其余的不用管。”
晏楚頭皮一緊,連聲應是。
掛了電話,厲司瀚踩著慢條斯理的步伐走入浴室洗漱。
剛剛擠出牙膏,門口忽然出現(xiàn)一個瞇著眼睛的女人,跟游魂一樣走了進來。
身上從頭到腳不著寸縷,光潔的皮膚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青青紫紫,觸目驚心。
厲司瀚的呼吸一沉,發(fā)現(xiàn)即便對著這樣的穆苒,他還是沒能控制住身體起了反應。
大概是因為早上,這反應更加明顯。
他的動作一頓,正要問她是不是要上廁所。
那個完全沒有留意到他的女人“咔噠”一聲將門關上,直奔向馬桶。
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厲司瀚的臉色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