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于巨大震驚中的弘歷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眼睜睜的看著景嫻在他面前暈過去,連自己也失神的坐在地上。-深深的看了一眼景嫻,時至今日弘歷才明白,景嫻彌留之際,一直在念叨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弘歷,求求你,還給我。
原來他錯的這么離譜,景嫻的真心早就給了他,也一直都是他的,從來沒有別人。是他,是他親手害死了這個愛著他的‘女’人,親手害死了自己最深愛的‘女’人。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還有,景嫻,景嫻竟然也回來了!怪不得,怪不得!
顫抖著把景嫻抱起來,弘歷仿佛又回到了曾經(jīng)的乾隆三十一年七月十四,他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天。那天他聽到消息趕到冷宮,看到的就是昏‘迷’在‘床’上的景嫻,無聲無息,面無血‘色’,連‘胸’口輕微的起伏都顯得不那么明顯。他還記得抱起景嫻的時候,那樣的輕,隔著單薄的夏衣,觸到的都是骨頭。景嫻就是在那時醒來,好像看著他,又好像透過他看著別人,氣若游絲的說著那句話,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再也不能發(fā)出一絲聲音。他抱著景嫻哭喊了許久,終于沒能把人留住,永遠的失去了她。
弘歷怕了,怕景嫻再一次在他懷里失去生命。顧不得許多,弘歷厲聲叫道:“來人,來人吶!快,快宣太醫(yī)!宣太醫(yī)!”
誰也不知道那天在房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人敢去打探,弘歷和景嫻更是對這件事諱莫如深。而在外人看來,側(cè)福晉坐胎未滿一月便小產(chǎn)了,當(dāng)時王爺也在,這小產(chǎn)的原因傳的神乎其神,也是不堪入耳。
景嫻自然知道那些流言對她不利,只是現(xiàn)在真的無暇顧及。失去孩子的痛苦讓她連和弘歷的爭吵都已經(jīng)忘了,她沒想到第二個孩子來的這么快,更沒想到在她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就永遠的失去了他。她下意識的把錯誤歸咎于自己,若非她沒有提前察覺,若非那日情緒‘激’動,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
宋嬤嬤見她只動了兩筷子又放下,便忍不住勸道:“主子,您再吃一口吧。這小產(chǎn)比生產(chǎn)更要緊,可不能因為傷心就把自己的身子毀了呀。”
景嫻愣愣的看著‘門’口,也不知在期待什么,“嬤嬤,福兒呢?”
“主子放心,小格格好好的,奴才怕這幾日忙‘亂’,便商量著讓陳嬤嬤先去那邊照應(yīng)著,決計不會有錯漏?!?br/>
“這樣倒好,難為你們了。我這會兒實在吃不下了,先撤下去吧,只沏一杯參茶來。”
宋嬤嬤只好叫來流朱伺候著,自己親手去泡了參茶。雖然這回意外沒有查到什么,但是宋嬤嬤不得不多加小心。
一杯熱茶下肚,景嫻慢慢覺得有了些力氣,開始思量這些天的事。她一直擔(dān)心那天的話被弘歷聽去了,成了把柄,可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得這個了,如今她最要緊的,是怎么擺脫那狐媚‘惑’主的罪名。
“嬤嬤,流言一事查的如何了?”
“奴才正要回主子呢,那兩位都出了力。不過已經(jīng)有人壓下去了,并沒有傳揚開,就是西三所幾個‘亂’嚼舌根的奴才也都被發(fā)落了?!?br/>
景嫻疑‘惑’的看著宋嬤嬤,是誰出手這么快?
宋嬤嬤頗有些高興的說道:“主子不必擔(dān)心,是王爺親自吩咐的,如今可不敢再有人拿這個說事。想來王爺是怕您動怒,這事兒就瞞著咱們,奴才也是昨晚才打聽清楚的?!?br/>
“那,王爺可曾來過了?”景嫻有些緊張,弘歷的行事做法讓她越發(fā)看不透了。
“那日王爺一直守著您呢,直到夜深了才走。第二日一早也來瞧過您,只是您未醒。后來王爺便上朝去了,聽說這兩日都沒回來,怕是有什么要緊事?!?br/>
景嫻松了一口氣,好歹沒因為那天一時糊涂惹來禍患。她自己也沒‘弄’明白呢,那天怎么就有這樣的勇氣,真?zhèn)€兒是魔怔了。如今只能盼著弘歷并未從那些話里聽出什么,如若不然,她可怎么圓過去呢。
正在景嫻愣神的時候,外頭有一個小宮‘女’進來回話:“主子,王爺才回府便急匆匆的往這里來了,說話間就到了?!?br/>
景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還沒等她細問清楚,弘歷就自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嬤嬤,你們先下去吧?!本皨瓜却虬l(fā)了人,瞧著他神‘色’間有憂愁之‘色’,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景嫻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弘歷更加挫敗,只好先安撫道:“你不用這樣緊張,我不過是來看看你。那日的事,咱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你好好養(yǎng)身子,小阿哥日后總會有的?!?br/>
這卻是把問題給模糊了,推到了小產(chǎn)的上頭。景嫻有些拿不準(zhǔn),這是不打算追究其他了?以這位爺多疑的‘性’格,怎會這樣輕易揭過去呢。
弘歷坐下來,拉過她的手。他們曾經(jīng)有過三個孩子,最后長大‘成’人的也就只有一個永璂,還被他……如今他千方百計的籌劃著,總挑著日子過來,好容易又讓景嫻懷上了,誰成想又壞在他手上。
“從前的事,都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往后咱們好好的,比什么都強。我明日就要啟程去江南,這一趟沒個三兩月的回不來。奴才我都敲打過了,該發(fā)落的也都送到慎刑司去了,其他的你自個看著辦吧。我把吳書來留下,有些事你不方便出面的,就讓他去做,我都吩咐過了。你只記住一句話,爺想好好待你,至于其他的,爺可以等?!?br/>
景嫻揣摩著話里的意思,斟酌了一番才道:“爺,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有些事上頭犯了渾,您不同我計較,是您寬厚。您去江南辦差,沒個妥帖的人伺候也不是個事兒,吳公公還是帶上吧,就是福晉也能放心。這里能有什么事,若真不成了,總還有額娘和皇后娘娘呢,誰還能在宮里掀起什么風(fēng)‘浪’?!?br/>
這番話說的弘歷心里一陣難過,她倒是真像個側(cè)福晉的樣子,只是離弘歷所期望的相去甚遠。他看不出景嫻對他有哪怕一絲的不舍,甚至連對家人的那種關(guān)懷也沒有。他還記得曾經(jīng)景嫻看著他‘欲’言又止,被他一問又只能說些注意身體的話,滿眼都是眷戀,那是他們相處最融洽的幾年。兩相比較,實在讓人扼腕。只是如今的局面,可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又能怪得了誰。
“且聽我一回吧,我自然信你能處理妥當(dāng),只是現(xiàn)在有了福兒,你必然有許多顧忌,還是小心點好。”弘歷忍不住把人攬進懷里,就算得不到心,好歹現(xiàn)在人還是他的。
在弘歷看不見的地方,景嫻紅了眼眶,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感情,這輩子輕而易舉的得到,她卻連碰都不敢碰了。她實在是怕了,男人的情話能有幾句是真的,更何況是眼前這位。她自己經(jīng)歷了那些,又看著曾經(jīng)風(fēng)光一時的富察氏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就是再癡心也該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已經(jīng)完全不受控制了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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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專欄·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