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花瓶的摔碎聲從深宮的某一個殿宇中傳出,大皇子凝視著手中那封信筏沉默著,而在其跟前那是許多已經(jīng)摔碎了的花瓶,遍布地面。
一個侍女匆匆走進來打掃,卻是有意無意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那一位,心中極為忐忑。
過了許久,大皇子才從思緒中回神,抬起頭凝望著外面的天空,他猶豫了片刻,最終朝著某個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那名已經(jīng)打開信筏的二皇子,臉色很蒼白,目光陰鷙,盯著手中那封信筏久久而不語。
都城外,二十萬大夏秦軍里,那一位夫人并沒有收到自己該有的信筏,但他卻收到了來自于天柜所給的消息。
“得秦者得天下?!?br/>
兩份信筏上面只寫著寥寥六個字,但兩位皇子看了后,都很憤怒,因為守在都城外面的那一位,他們的好姐姐已經(jīng)是秦家的人了,他們認為這六個字中的秦就是大夏秦家。
一個嫁入外姓八年之后的人,突然在八年的今天回來,企圖搶走他們的一切,這是不允許的。
大夏歷283年八月旬的某一天,朝楚在經(jīng)過長達一個月的內戰(zhàn)之后,終于在兩位皇子的協(xié)議下休戰(zhàn)了,雙方協(xié)定了許多條約。
其中一條,內戰(zhàn)停止,兩人共同處理朝政直到擊退所有外敵之后。
這一道消息傳出后,在整個朝楚內都掀起了一道不可小視的波瀾。
“老爺子果然是個聰慧的人?!背谈畠龋n飛肖笑著說道。
“天下將會大亂,新的時代也在降臨,我們或許就會死在這一場無形的戰(zhàn)場上,能為朝楚,能為后代鋪一條好走的道路是我們唯一能做的?!背汤蠣斪诱f道。
“你們這些文人,什么時候關心過戰(zhàn)場了?”韓飛肖嗤之以鼻。
程老爺子沉默,掃過他頭上的白發(fā),似乎想起了年輕時代的他們。
韓飛肖也逐漸的收起了笑容,突然走上前,雙目爆發(fā)出精光,拍了拍程老爺子的肩膀說道:“五十年前,你我相遇,相知,成為了好朋友,并且發(fā)誓要創(chuàng)建出一個朝楚最好的未來,直到有一天,我們被權力所熏染,我們在無形中有了自己的立場,我們看似同為朝政,卻是背馳而離,坐著不相同的事情,我一直無法理解是什么改變了我們,直到那天我見到了老爺子后...”
程老爺子默然。
“是歲月,是時代。”韓飛肖猛然抬頭,目光直盯著他:“老伙計,看看我頭上的白發(fā),它在告訴我,我已經(jīng)活了多久了,但我不想這樣死去,也不想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我還想戰(zhàn)一場,因為我是一名軍人...幫我?!?br/>
白發(fā),軍人。
程老爺子下意識的瞇起了雙眼,他似乎看到了那個年輕時代的他們,也感受到了來自于自己這位老伙伴身上的熱血,在久違的沉靜,被層層霧靄所遮住的心,就在此時此刻驀然跳動,身體上的血液也因此而沸騰了。
程老爺子攥緊了雙手,他有一絲顫抖,能在那個時代中活下來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不是敵就是友,而他僅僅只有這一位好友。
“幫我?!表n飛肖沉聲說道。
“五十年了,你這個瘋子一樣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程老爺子突然說道,隨即轉身而去,片刻之后,他拿出了一個黃色包袱。
五十年前,朝楚是沒有所謂的邊城軍的,那時只有衛(wèi)兵,只有中央軍,還有許多部隊。
直到有一天,程老爺子坐上了家族之主的位置,直到他的那名伙伴成為了一名赫赫有名的將軍之后,他們共同創(chuàng)下了邊城軍。
于是,兩人定下了協(xié)議。
一個守一個攻,一個只能擁有守的權力,一個只能擁有攻的權力。韓飛肖抽簽中抽到了守,程老爺子的是攻。
只是多年來,在朝楚深宮的影響下,邊城軍逐漸的發(fā)展并且成為了捍衛(wèi)朝楚的一支強大的軍隊,這才在歷史上改變了邊城軍原有存在的意義。
而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這支邊城軍的真正來歷,創(chuàng)始人也不會去說,大家都默認為是深宮里的那一位創(chuàng)立的。
當然,一支強悍的軍隊誕生,必不可免的是來自于某位大人物的質疑了,只是那一位得知兩位協(xié)議之后,這才默認了下來。
不同于水軍的是,這支軍隊的權力是由兩位創(chuàng)始人共同執(zhí)掌的。
拿起黃色的包袱,韓飛肖深深的看了程老爺子一眼后當即轉身離去。
程老爺子下意識的瞇起了雙眼,那雙渾濁的目光中似乎閃爍著某種晶瑩,他知道,或許這是見到韓飛肖的最后一眼了。
朝楚內戰(zhàn)的停止,兩位皇子一定會在這和平的時代中,爭取更多的籌碼,而他們的價值已經(jīng)不大了,這也是韓飛肖為什么會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也是程老爺子為什么會在五十年后的今天放權的原因。
都城外,秦蒙矗立在風中,衣袂獵獵飄起,目光深邃凝望著整個都城。
“嘿,我說要不我出兵,你出計,我們一起征戰(zhàn)天下?這得多好玩??!”卡農(nóng)大爺在一旁諂媚的說道。
“不好?!鼻孛梢豢诨亟^。
“為什么,我們統(tǒng)一天下創(chuàng)立一個太平時代,這樣不好嗎?總比他們打來打去,殺來殺去的好多了?!笨ㄞr(nóng)瞪眼。
身后的于夫,吳銘宇兩位默默看著這位大爺,手心都捏出汗了,甭提多緊張了。他們可是親眼目睹這位爺拎著那雷神錘一擊擊退十萬水軍,這等生猛的人,就算是說出要統(tǒng)一天下也沒人會質疑。
再加上,他是和自己的秦夫長說的,若是秦蒙點頭了,說不定以后他們就是鎮(zhèn)國元帥了,又或者像大夏秦家一樣的大家族,大人物呢?
心,逐漸的跳動,兩人很想立刻沖上去幫秦蒙點頭,但還是被自己的理智所戰(zhàn)勝了。
“你多想了,我只是一個千夫長而已?!鼻孛捎娜徽f道,當即轉身離去。
“哎...要不你考慮考慮。”卡農(nóng)不死心。
走出了數(shù)十步的秦蒙突然停住了步伐,卡農(nóng)那繃緊了的臉色也露出了笑容,還以為秦蒙在猶豫了,哪知道秦蒙的下一句讓他有種想死的沖動。
“你們兩個還不走,這是要跟著他去做土匪嗎?”秦蒙悠哉悠哉的離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卡農(nóng),直到秦蒙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后,卡農(nóng)大爺才回神過來。
“你ぁ@Йㄆ@...”卡農(nóng)咆哮:“你才是土匪?!绷R完之后,卡農(nóng)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掃過眾人那詫異的眼神,他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做錯什么了,腦門一閃,這才想起自己本來就是土匪?。?br/>
深夜。
“將軍,消息傳來,不久前擋住邊城軍的是一支神秘的軍隊,無法得知來歷,但有人稱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金黃色。”
“大夏二十萬大軍停在了濰城以外,沒有前行的動向,似乎在潛伏融入四周?!?br/>
“此外,第九區(qū)方向,距離三十里有一支大夏軍隊潛伏。”
“還有消息傳來,中周邊界有流川軍的活動的跡象?!?br/>
在聽到這些消息后,程東皺起了眉頭,靜靜的敲打著那木桌不時抬頭看看那幾乎要睡著了的秦蒙,目光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大人,大人?!庇诜蛐÷曊f道,扯了扯秦蒙。
“我沒有睡著,你繼續(xù)?!鼻孛蓳u晃著腦袋,看了程東一眼。
“你們先出去。”程東掃過四周,片刻之后,這里只剩兩個人了。
秦蒙緩緩起身,也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支筆一張白紙,放在程東的木桌上默默寫出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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