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wù)失敗】
處于昏迷當中的人醒過來,那一直沒動靜兒的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聲音,令原本就有些蒙頭蒙腦的蘇蓉蓉瞬間更懵逼了——
“你說啥?”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蘇蓉蓉掏了掏耳朵:我莫不是幻聽了?這任務(wù)還能失敗?還有這樣的操作?
【宿主,我肥來啦】在系統(tǒng)檢測任務(wù)完成度的時間里,它被迫沉寂,現(xiàn)在檢測完成后,看到那結(jié)果也有點懵——
“白菜,我任務(wù)為啥失???”
蘇蓉蓉想不通:這不可能啊,不是已經(jīng)拿到了和離書嗎?
【我看看】白菜也覺得不合理,所以查看原因,這一看便有些一言難盡。
等蘇蓉蓉一再追問,它才蔫蔫兒的回答:【沒有公證】
“?。俊惫C?什么公證?
【就是宿主跟男主的和離不具效益,只私底下簽和離書,沒經(jīng)過正規(guī)的律法認證,所以失敗】
蘇蓉蓉都驚呆了:“我的天哪!”
對哦,我怎么忘記這和離書也是得官府蓋章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和離,倆人正兒八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任務(wù)失敗了,我也沒離開這任務(wù)世界,難不成我還有機會?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有人推門進來,是個陌生女子,看裝扮應(yīng)是丫鬟,且這人目光很熱切:“姨娘,您終于醒了?!?br/>
姨娘?
蘇蓉蓉滿頭的小問號:等等,我的頭怎么這么疼?好像被毒打過一樣。
“你是……”
下意識運轉(zhuǎn)內(nèi)力,發(fā)現(xiàn)還在,這說明自己并沒有換一具身體,也沒有換身份,那這人咋回事?
“姨娘,您怎么了?奴婢是小綠呀!”
“小綠?我……該認識你?還有姨娘,什么姨娘?這是哪里?”
看房間里的裝飾,并不是府里的,那這是哪里?
“姨娘?您莫不是被砸壞了腦子?這里是南明王府啊!”
少女眼睛圓瞪,似是不可思議,而后想到什么,馬上跑了出去:“來人吶,快去請大夫!”
蘇蓉蓉看著那風風火火離開的人,嘴唇略抽了抽,緊接著從床上下來,想找人了解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兒,畢竟在南明王府,她可從未見過這樣的院落——
“倒不像是后院,像是前院辦公的地方?”蘇蓉蓉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屏風后,然后看見雕花柜,將其打開發(fā)現(xiàn)是男人女人的衣裳,各種類型。
“嘖嘖,一個大男人的衣裳,居然跟女人衣服一樣多,肯定特別臭美?!碧K蓉蓉把柜門關(guān)上,又走了走,然后看見梳妝臺上的銅鏡,馬不停蹄的走過去。
看一眼——
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了。
“蓉兒,”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蘇蓉蓉聞言下意識回頭,看見的便是陽光里,男人長睫微卷的眸子。
“我的臉……”
她沒有停留太久,扭頭便來到梳妝臺前,看向那銅鏡里的自己,嚇了一大跳!
那原本絕美的容顏,現(xiàn)在右眼處多了一片突兀且猙獰的紅,看起來像是一張精美的畫布上,被滴下一圈兒并不適合色調(diào)的墨汁,看起來違和極了。
【宿主,加載出來了】白菜沒閑著,查看自己這段時間不在,發(fā)生的事情并告知自家宿主。
蘇蓉蓉伸出手,撫在那紅色像是傷疤也像是胎記的地方,腦子里卻如狂風閃電的刮啊刮,險些將她這棵小白楊給刮到——
蘇蓉蓉還以為自己現(xiàn)在是在離風國的南明王府,至于這處院落和房間,是自己平時沒注意,又或者是重新翻修的,可萬萬沒想到——
這特么根本不是離風國的南明王府,而是蒼焰國的南明王府!
“那我是怎么來這里的?”
先前父母離開京城,她心情不佳的跑到護城河畔,看著那滔滔水流,方才開闊許多,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哦!
蘇蓉蓉另一只手猛地拍在梳妝臺上:哦!我被人撞到水里了,然后河水太急,想從里面爬出來卻非常難,而且雙腳好似有人在拖拽著她……
待口中那氣兒沒了,這才不知不覺的昏過去。
【宿主,公冶叔太壞了,他根本不想和宿主和離,肯定是用那不作數(shù)的和離書來拖住宿主,然后策劃這一切,帶著宿主回到蒼焰國,還改換身份,讓你從王妃變成了姨娘】
蘇蓉蓉聞言,贈歌人都不好到極致,察覺到對方的靠近,下意識后退,不小心撞開梳妝臺上的首飾盒子,余光瞥見一把做工精美且鑲嵌著寶石的匕首——
“南明王府?”
蘇蓉蓉神色不善的望向男人:“蒼焰國,公冶叔你……”
頭忽然一疼,蘇蓉蓉踉蹌的扶住梳妝臺,才勉強穩(wěn)住自己虛弱的身體:我這是怎么了?四肢無力,難不成是被下藥了?
公冶叔走到她身邊,伸手要將人攬住,卻被蘇蓉蓉一個閃身給躲開,在他又伸手之際,嫌惡的開口說道:“別碰我!”
好疼……
我的頭怎么了……
好像要炸開一樣……
“唔,”在蘇蓉蓉快要承受不了之際,身體里的鳳蠱開始瘋狂涌動,使勁兒的蠶食著某處,不幾時便令蘇蓉蓉的臉色好上許多。
隨著輕松的到來,腦海中出現(xiàn)很多聲音。
原來在對方帶她來蒼焰國的一路上,她并非一直深度昏迷,偶爾也有清醒的時候,且能聽到他們在說什么,彼時她不能醒來,公冶叔辦事與人交談也并不避諱她——
“蓉兒?!?br/>
“呵,”蘇蓉蓉聽見這稱呼冷嗤一聲:“現(xiàn)在叫得這么溫柔,送我去死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樣。”
她咄咄逼人的模樣,還有話語里的憎惡,令公冶叔看得分明——
現(xiàn)在他反而覺得,以前看不見挺好的,看不見便不知她情緒如此鮮明,且這般憎惡他的模樣,竟能令他心痛如斯——
“你都想起來了?”雖是問句,但也已確定。
公冶叔神色復雜,張了張口要說什么的時候,見蘇蓉蓉滿臉嘲弄:“想起來?應(yīng)該說從未忘過?!?br/>
她忙里忙外的將對方的眼睛給治好,還糾結(jié)那么久,是不是不應(yīng)該,哪里想到最后被坑的居然是她自己,任務(wù)沒完成不說,還白期待那么久,真是越想越氣!
手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一抹冰涼,想也沒想將其握在手心里——
“我恨你!”
這三個字的分量,遠比蘇蓉蓉想得還要重得多,險些將站得好好兒的公冶叔給擊垮。
“是你將我撿走,又將我養(yǎng)大,我敬你愛你,視你為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你讓我做什么,我便聽話去做,我以為我會永遠這么幸福,陪在你身邊——”
哪怕會受傷,哪怕會歷經(jīng)生死,可只要想到有你,心便是甜的!
進入任務(wù),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一般系統(tǒng)安排的時候,會讓她在任務(wù)世界里從出生到成長,然后在一定的年歲或者劇情,覺醒記憶,記得自己該做什么——
在沒能想起來時,她確實是幸福的,心里也并不將公冶叔治當做主子,而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呵,”蘇蓉蓉冷笑,這笑容里多是苦澀:那些情緒都是假的,在覺醒后,顯得那么令人嘲弄,但她還是兢兢業(yè)業(yè)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卻不再對任何人任何事上心。
即便不記得過往任務(wù),但一次又一次,總會留下些熟悉的痕跡,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能令她再心潮涌動,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拿到任務(wù)獎勵就可以了——
但,
誰又能想到……
她有朝一日,還能再回到這曾經(jīng)做過任務(wù)的世界呢?
不同的任務(wù),不必再遵循人設(shè),處處受框所限制,她以為自己會很自在,可到頭來……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順利……這無疑令人心慌。
在與他成親的那段日子里,忙這忙那沒時間多想,可現(xiàn)在想來,她心里也是想為對方好的,等對方的眼睛能看見——
那本該是結(jié)束,是完美的句點,可這一切都被他給毀了!
‘噗嗤’一聲,刀刃沒入血肉的聲音傳來,令心里意難平的蘇蓉蓉有些恍惚,垂首望向溫熱的血幾乎染紅她的手,眼睛瞬間睜大,下意識想將其松開,但被對方握住了手——
他寬厚的手掌,給人的安全感,使得滿心驚涼,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蘇蓉蓉,重新復活,且不受控制的狂跳開來——
“你,你怎么不躲?”
她有些失聲,險些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解恨了嗎?”男人從方才就沒說話。
現(xiàn)在胸口上插著的匕首,是他曾經(jīng)送她的禮物。
“你……”
蘇蓉蓉身體向后仰,直想躲開對方的靠近,但終歸還是被身后的梳妝臺給擋住去路,且腰際被對方死死的桎梏——
“你別過來!”
明明是那么劍拔弩張的畫面,身著寢衣的她卻依舊能感受到他該有的地方的滾燙,并且趨勢愈發(fā)明顯,令這么正經(jīng)的場景,都開始變得泛黃起來……
公冶叔:“……”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臉色一僵。
他完美的控制力,被她擊得粉碎……
“咳?!睔夥漳行擂?。
明明該是要死要活,說的話也是往狠的地方去,可現(xiàn)在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別動了。”
公冶叔的話令蘇蓉蓉怒氣大漲:“你讓我別動我就別動?”
她偏要動——
然后就感覺到那架勢越來越大,最終還是蔫兒吧了。
“你給我起開!”
蘇蓉蓉惱羞成怒:“我們已經(jīng)和離了,你不能這樣!”
艸特么的狗屁男主,忍不住爆粗口的蘇蓉蓉,現(xiàn)在可真不是好惹的存在,手被他握著不能松開,便面帶狠色的又將匕首往他皮肉里送了幾分——
尖銳的刀刃插進身體里,滾燙的血液流淌出來,燙了她的手也燙了他握著她的手。
“多好的機會,”公冶叔說道:“我的小五這么聰明,該是明白,今天不趁機殺了我,往后卻也不能離開我半步?!?br/>
他說的話不中聽,但卻是事實。
蘇蓉蓉看得出來,他不想放自己離開,可是……
“你說話不算話,”我們說好的和離,你瞧瞧你都搞了什么?
蘇蓉蓉真氣得想把人給殺了,事實上她也這么做了,因為她拿著的匕首扎的地方就是他的胸膛。
那巴掌大的匕首,只進入了三分之一,只要再稍稍推入一點點,面前這人就能徹底死在自己手里。
“我會殺了你!”蘇蓉蓉神情冷漠,望著男人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公冶叔也在這一刻,深覺恐慌,他原本以為,無論是何種情景,在她醒來,他都能接受,可唯獨如今這樣的眼神,讓他……
“你在干什么?”
突然,外人的闖入,令蘇蓉蓉呼吸一頓,還未做出反應(yīng),就被暗器打到了手背,落下的劃傷令她眉眼微皺——
“放肆!”
公冶叔看著她手背上的血痕,視線落在那闖進來的人身上。
“……殿下,屬下也是著急殿下安危,所以才,”話未說完,便見公冶叔握著蘇蓉蓉的手,渾然不在意自己胸口的傷,走到美人榻上坐下,動作熟練的取出藥箱給她包扎。
“閉嘴,出去。”四個字,看也未看那人。
公冶叔不知對方臉色有多難看,蘇蓉蓉卻眼觀鼻鼻觀心,看得清清楚楚。
被他如此偏愛,說實在的……蘇蓉蓉感覺有點爽!
尤其是在那人望向她的眼神里,有著殺伐之氣,卻對她毫無辦法時,她竟覺如此開懷!
“哈哈,”好解氣!
來人不是別人,是蘇蓉蓉這輩子最大的對手!
因她是被主子一手養(yǎng)大的,即便后來被放入暗衛(wèi)營,但她出色的表現(xiàn)也被主子看在眼中,同一時期出來的女暗衛(wèi)當中,有個叫安陸的人十分不甘,經(jīng)常與她爭個高低——
彼時蘇蓉蓉還未覺醒,自然完全代入自己的身份,所以每每都會與對方掐尖兒,且兩人無論到哪里都是劍拔弩張,做任務(wù)的時候也想盡辦法給對方下絆子——
但更多的,她們出現(xiàn)矛盾,最后不得不讓公冶叔調(diào)停的時候,多數(shù)公冶叔這位主子都是站在蘇蓉蓉這邊,安陸則是被罰去領(lǐng)罰——
長此以往,兩人的絆子愈來愈深,幾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這是她們自己的事,蘇蓉蓉也從未想過靠公冶叔來解決,且他也沒有理由因為她而發(fā)作那樣一個優(yōu)秀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