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瀾若苑
上官云霄抱著夢顏汐剛走進院中,丫鬟們急忙跑上前,蕊心緊張道:
“主子,你這幾日去哪了?可急死我們了?”。
楚巖拿著一壺酒慵懶地走上前,挑了挑眉。
“你們兩個這是私奔了?還是私奔未果,又回來了?”。
上官云霄未搭理楚巖,便對蕊心說道:
“帶我去汐兒的房間”。
“是,上官公子”。
“我不想回房間,將我放在搖椅上,我想看會梅花”。
夢顏汐望著院中盛開的梅花,低聲說道。
上官云霄便依著夢顏汐,將她放在廳堂外的搖椅上,讓下人在身旁多發(fā)了一個暖爐,蕊心拿著褥子蓋在她身上,楚巖見夢顏汐神情不對勁,朝上官云霄沒正經(jīng)地問道:
“霄,你把她這是降服了?竟回來這么乖?”。
“她這幾日發(fā)生了些事,還未緩過勁來”。
蕊心一聽,連忙蹲下身,緊緊攥著夢顏汐的手,擔(dān)心道:
“主子,你發(fā)生了什么事?”。
夢顏汐拍了拍蕊心的手,便抬眼,看著上官云霄和楚巖站在她面前,輕聲道:
“都去忙吧,別圍著我轉(zhuǎn),我想一個人靜靜”。
“汐兒,你先告訴我,陸辰逸說你并非是夢政南親生,到底是真是假?”。
此話一出,倒讓楚巖回憶起青鸞那日說的一番話,手中的折扇輕拍了上官云霄的肩。
“霄,她的確不是你表妹,和你無任何親戚關(guān)系,這是我聽她之前的丫鬟口中所說”。
上官云霄心頭一震,急切地朝夢顏汐問道:
“汐兒,他說的是真是假?”。
夢顏汐點了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的確不是夢家的女兒,所以你當(dāng)時說與我有婚約,那也是未出生便夭折的夢顏汐,并非是我,我只不過是頂替了她的身份”。
上官云霄如當(dāng)頭一棒,這一年來,精心將夢顏汐培養(yǎng)出來,去對付陸辰逸,已看到二人反目成仇,接下來便真正的可以控制夢顏汐,突然告訴他這個荒唐的身世,簡直無法接受,大步上前,彎下腰,抬手狠狠地捏住夢顏汐的下巴。
“為何早不告訴我?為什么?你居然不是夢家的女兒?那你又是誰?”。
“上官公子,你快放手,你會弄疼我家主子的”。蕊心急忙喊道。
夢顏汐無任何反抗,抬眼朝上官云霄嘲笑道:
“是不是有種算計到最后,竟是一場空的感覺?上官云霄,我很清楚你接下來的目的是什么,看我和陸辰逸徹底反目成仇,可以利用我對他的恨,心甘情愿為你辦事?”。
“哼,你錯了,我現(xiàn)在是恨他,但不會為你所用,更不會受你蠱惑,你若想對付他,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對付,而不是借別人之手殺他,這是小人所為”。
“不過,我倒很清楚我接下來的目的”。
“什么?”。
夢顏汐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要成為北鎮(zhèn)撫司唯一的女統(tǒng)領(lǐng),無人可取代”。
話音剛落,令上官云霄和楚巖不禁一顫,上官云霄便收回手,望著夢顏汐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狠,讓他很不適。
“好,那我倒看看你要憑一己之力,還是踩著陸辰逸的肩膀上去”。
“我為何要踩著他的肩膀上去?我要讓他心甘情愿地讓位”。
“好,我拭目以待”。
上官云霄說罷,便拂袖離開。
楚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夢顏汐臉上,當(dāng)夢顏汐朝他看去時,兩人頓時四目相對,楚巖急忙躲開,定了定神,朝另一個搖椅上躺下。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蕊心分別向二人臉上看去,輕嘆了一聲,將褥子重新為夢顏汐蓋好,低語道:
“主子,我看你又消瘦了許多,臉上沒有一點血氣,我去給你做點吃點,補補身子”。
蕊心見夢顏汐沒有回應(yīng),便起身朝廚房走去。
半響后,楚巖側(cè)過身,拿起一壇酒,斟滿一杯后,放在夢顏汐手邊。
“嘗嘗這是用梅花釀制而成的酒,味道不錯”。
夢顏汐眼神空洞地望著庭院梅花,動了動嘴唇,一顆淚水從臉上滑落而下,便抱起一壇酒仰頭大喝。楚巖沒有阻止,而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能感受到她心中無盡的悲傷,卻又無人可訴說,所謂哀莫大于心死悲莫過于無聲,便是此刻的夢顏汐。
“海壓竹枝低復(fù)舉,風(fēng)吹山腳晦還明,夢顏汐一切都會過去的”。
楚巖說著便端起一杯酒一飲而下。
蕊心端著食案剛出廚房走出,見夢顏汐正在喝酒,急忙跑上前,將食案放在桌上,奪取她手中酒壇,朝楚巖埋怨道:
“楚公子,你怎能讓我家主子這般喝酒,會傷身子的,應(yīng)讓她喝點茶水”。
楚巖朗聲一笑,拿著手中折扇指向蕊心。
“你家主子不痛快,只能用酒來替代,再者茶若醉人,何須酒,你這丫頭,一點不會察言觀色”。
蕊心便端起一碗湯,瞪了一眼他,舀了一勺送到夢顏汐嘴邊。
“主子,這是百合馬蹄羹,你快喝點”。
夢顏汐朝蕊心淡淡一笑,便接過她手里的碗,剛喝了一口,突然胃里翻山倒海,一陣陣作嘔,立馬側(cè)過身吐了起來。蕊心連忙為她拍打著背。
“主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吐了?”。
“夢顏汐,你酒量這般差???”。楚巖不禁大笑。
蕊心蹲下身為夢顏汐擦去嘴角,一臉擔(dān)憂。
“主子,你哪不舒服?還是這個百合馬蹄羹不合你胃口?”。
夢顏汐擺了擺手,安撫道:
“我沒事,或許聞不慣這個味道”。
“還有魚湯,我去為你端來”。
蕊心立馬朝廚房跑去。
夢顏汐躺在搖椅上,眉頭緊蹙,看起來很不舒服,楚巖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撫在她的額頭上,撇了撇嘴。
“也未發(fā)燙,酒也是梅花酒,也不會令你醉,你這是哪不適?”。
“興許這幾日沒歇息的緣故,睡一覺便好了”。
“主子,魚湯來了,你肯定把身子搞垮了,才吃不下去的東西”。
蕊心又舀起魚湯送入她嘴邊,胃里一陣惡心再次襲來,夢顏汐連續(xù)干嘔了幾次,捂著嘴催趕道:
“拿走,拿走,快拿走”。
她的異常舉動,讓蕊心和楚巖一臉茫然,楚巖便端起魚湯喝了幾口,又端起百合馬蹄羹喝了幾口,挑了挑眉:
“夢顏汐,這兩碗湯色香味俱全,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你這是成心刁難蕊心啊”。
夢顏汐此時渾身乏力,不停地流虛汗,這莫名的反應(yīng)突如其來,也讓她不知該如何解釋,低聲道:
“蕊心,我實在吃不下,我好累,扶我回房間”。
“算了,我還是直接抱你回房間,女人真是麻煩”。
楚巖一臉無奈地將她抱起,朝她房間走去。
房間
楚巖將她放在床上,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
“你若病了也好,我還再能清閑幾日”。
蕊心推開楚巖坐在床邊,替夢顏汐蓋被子,小聲道:
“主子,我去給你請大夫來”。
“不必了,你們兩個都出去,我想睡會”。
夢顏汐說著便翻了一個身,一眨眼地功夫,便睡了過去。
“楚公子,我家主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蕊心焦急地問道。
“你家主子就是喜歡硬撐,等她自己調(diào)節(jié)好,也便好了,你我無法替她解憂,我們出去,讓她睡吧”。
楚巖便拉著蕊心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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