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像個大爺一般,坐在會議室里,一件一件的看著聶氏珠寶的各種玉石,好吧,其實是在吸收玉石里的能量。
按理說只是看看魯凱也不覺得過分,關(guān)鍵是蕭鵬一邊看一邊還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這是什么玩意?這樣的刀工,是師娘教的吧?”
“這個玉佛更過分,左眼比右眼長了這么多?這刀工連師娘都教不出來,這是駕校教練教出來的?!?br/>
魯凱都快抓狂了,明明高檔的玉飾,到了蕭鵬嘴里,竟然都變成了一文不名的失敗品。
關(guān)鍵是蕭鵬還都沒說錯,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毛病,也虧得蕭鵬能找出來。
魯凱受不了了,讓工作人員盯著,自己跑到門口打了一個電話:“聶遠,你快回來吧,店里來了個祖宗。”
這次魯凱到琴島,是聶遠拖著來的。
聶遠也算是頂級紈绔子弟,可是卻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雖說平時玩玩嫩模什么的,但是也是有真才實干的。
認識聶遠的人都知道,聶遠最愛美酒佳人。前段時間,他又不知道從哪勾搭上幾個嫩模,正好借著拍攝聶氏珠寶的宣傳廣告的機會,帶著嫩模們到琴島來瀟灑了。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聶遠把魯凱也拖來了。
不過畢竟這屬于假公濟私,所以今天,聶遠帶著幾個嫩模出去瀟灑去了,而魯凱則留在店里,一副認真管理的樣子。
聶遠看到魯凱電話,開始還以為魯凱是為了自己出去瀟灑沒和他一起牢騷呢,結(jié)果一聽:“你說什么?店里來了個祖宗?誰祖宗?”
魯凱無奈道:“我可沒說是誰祖宗,店里來了一個怪人。”說完就把蕭鵬的事情詳詳細細的都和聶遠說了一遍,包括和他的賭局也說了。
聶遠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照你所說,這倒真是個怪人??礃幼铀膊皇菫榱隋X,不然,拿出一百萬和你對賭卻不要你賠錢,只是為了看看咱們店里的玉飾?他是為了山寨我們店里的珠寶造型么?”
魯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可真沒見過這種怪人。”
聶遠想了想:“這樣,我馬上回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br/>
魯凱掛上電話,蕭鵬這時也吸收完了店里玉飾里的能量。
蕭鵬今天是大為滿意,吸收了這么多能量后,蕭鵬體內(nèi)的巫力上限又提高了不少,這更堅定了蕭鵬想要布置聚巫陣的想法。
這簡直就是升級利器!
看著魯凱走過來,急忙拿起兩個小掛墜問道:“魯總,這是什么品質(zhì)的玉石?”
聽了蕭鵬的問題,魯凱更是無奈了,你說蕭鵬是小白吧?卻能發(fā)現(xiàn)手鐲規(guī)格的差距,你說他是高手吧?怎么連玉石的基本知識都不知道呢?
但是既然蕭鵬問了,魯凱還是認真的回答起來:“這兩個小掛墜,你看到綠色的這個,這是翡翠里的玻璃種帝王綠掛墜,也是翡翠里品質(zhì)最高的,你別小看這個小小的掛墜。這就是五百萬華夏幣。”
蕭鵬看了看手里的小吊墜,也就是兩公分多點,這么一點點的吊墜就那么貴?
“至于這個?!濒攧P拿著手里的另外一個吊墜:“這是和田玉,也就是我國四大名玉之首。你看到的這個是和田羊脂玉籽料,帶皮雕刻的平安豆,你看這皮色,顏色微黃,雕成豆葉,寓意天成,這個吊墜的價格要六百萬,和田玉現(xiàn)在價格比翡翠便宜一些,頂級的羊脂玉也就幾萬一克,但是這個吊墜是雕刻大師劉志明的作品,有收藏價值?!?br/>
蕭鵬點點頭:“這個吊墜不管是寓意還是雕工,都不錯,可惜唯一的瑕疵是多了一刀?!?br/>
“多了一刀?”魯凱不解。
蕭鵬解釋道:“最早的玉器并不是雕刻出來的,而是琢出來的,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古代的玉器都是用解玉砂輔以水碾磨出來的,也就是所謂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到了現(xiàn)在,琢玉的技法已經(jīng)失傳了。”
蕭鵬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而后來,就出現(xiàn)了刻刀雕玉手法,歷史上的雕刻大師更是層出不窮。丘處機就是一個玉雕大師。而最出名的,應(yīng)該就是陸子岡了。陸子岡的的玉雕造型多變而規(guī)整,古雅之意較濃。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的雕玉手法,是傳承自古代的小潑水刀法?!?br/>
魯凱不解:“這和多了一刀有什么關(guān)系?”
蕭鵬笑著講解道:“小潑水刀法,要求下刀灑脫而有則,這個玉墜,雕玉之人可以說,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小潑水的雕刻技巧,但事,還是略有瑕疵,樹葉上的這一刀,純屬多余。說的苛刻點,這一刀破壞了這個玉墜的整體藝術(shù)構(gòu)成。”
魯凱嘴巴張的老大,半天合不上嘴。劉志明什么人?華夏一流的玉雕大師了,聶氏珠寶費盡心機,才獲得劉老幾件作品,放在不同的門店做鎮(zhèn)店之寶。結(jié)果就讓蕭鵬隨便幾句指出了問題?
蕭鵬長得那么年輕,魯凱更愿意相信,他是在胡說八道信口開河,但是,蕭鵬剛才說的那段話,太特么的有說服力了,有理有據(jù)的讓人不得不信,魯凱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蕭鵬的話,這時尚圈著名的年輕才俊,就這樣不顧形象的站在一邊啞口無言。
“啪啪啪啪?!遍T口傳來掌聲,同時傳來一句港味普通話:“這位老板好見識?!?br/>
說話之人年齡也不大,穿著一套蕭鵬不認識品牌的休閑服,倒是非常合體,帶著一副茶色太陽鏡,手腕上帶著一個大大的運動腕表,看上去十分的年輕時尚。
看到來人,魯凱給兩人介紹道:“這位是聶氏珠寶的繼承人聶遠,這位是蕭老板?!?br/>
聶遠摘下太陽鏡,和蕭鵬仔細握了握手,仔細觀察起蕭鵬來:看著蕭鵬衣著很普通,鞋子褲腳處還有海砂,也沒戴什么手表首飾。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什么大富之人,再想想剛才蕭鵬說的話,倒更覺得他是在信口開河了。
“蕭老板既然對玉雕這么有研究,為什么不自己雕刻呢?”聶遠說這句話,也是想看著蕭鵬丟人而已。
哪知道蕭鵬聽了,卻豁然開朗:“對啊,我為什么要買?我自己雕幾件不就行了?”
蕭鵬原來的打算是,帶著三女到首飾店給自己打掩護,自己吸收一通玉石里的能量,再買幾件差不多價格的玉飾送給三人,也算是打掩護的辛苦費,不過看了這里各種玉飾的價格,這辛苦費可真少不了。
聶遠倒給了蕭鵬提示,原石應(yīng)該便宜得多吧?買原石自己雕刻不就行了?
想到這,蕭鵬看著聶遠:“聶老板,你們這里有原石賣么?”
聶遠聽了倒呆住了,他只是嘴口一提,想要難為下蕭鵬,沒想到蕭鵬真要買原石自己雕刻?聶遠臉上掛著歉意:“簫老板,這就不好意思了,我們只是珠寶店,這里只有珠寶成品,所有的原石都在港島總部設(shè)計部門,我們這里是沒有的?!?br/>
蕭鵬這就失望了:“那請問在哪里能買到原石呢?”
這倒把聶遠和魯凱問住了:“我們很少到琴島,這倒真不知道?!?br/>
蕭鵬郁悶了,看來還是要破財買成品了。
這時站在魯凱身后的一個女性工作人員,弱弱的說道:“我知道哪里可能買到?!?br/>
幾人一起盯著她,蕭鵬更是著急:“哪里能買到?”
女工作員急忙說道:“去文化市場,那里有賭石的,就是賭翡翠原石和和田玉原石。”
魯凱一聽,卻搖了搖頭:“賭石風(fēng)險太大了。那就是個無底洞,多少人因為這個傾家蕩產(chǎn)?那就是個運氣,而且十賭九輸。我們聶氏珠寶寧可高價購買成品明料,也不會去賭石的。”
所謂明料,就是指已經(jīng)開解好的玉石原料。
蕭鵬聽了倒有了興趣:“我去看看去,就當(dāng)自己開開眼界了。文化市場對吧?葉姐,咱們?nèi)タ纯慈ァ!?br/>
看到幾人要走,聶遠起身相送,來了半天什么東西沒買,這根本不算是一個客戶,聶遠能親自送人,也算是非常有禮節(jié)了。魯凱卻走到一個房間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是劉老么?我是聶氏珠寶的小魯?!边@個電話,魯凱正是打給玉雕大師劉志明。
電話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是小魯啊,你給我打電話準(zhǔn)沒好事,我最近是真的沒有好的創(chuàng)作題材,你知道的,現(xiàn)在好的材料越來越少了。沒有好原料我是不會雕刻的?!?br/>
魯凱趕緊說道:“劉老,你誤會了,我是有一件事情請教您,我想問一下,你采用的雕刻手法,是小潑水刀法么?”
劉志明一聽,大吃一驚:“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從哪里聽說的小潑水刀法的?”
這也難怪劉志明吃驚。劉志明自幼學(xué)習(xí)玉雕,他的師父是可是原來皇室里的玉雕師傅,專門給皇室服務(wù)的。后來清政府滅亡,他從宮中逃出歸隱山林,歲數(shù)大了后收養(yǎng)了一個孩子,把一身玉雕手藝傳給了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劉志明。
劉志明還記得自己師父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話:“我國自古以來,有各種玉雕流派,很多不同的雕刻手法,比如漢八刀,縷空雕,天機刻等等等等,可惜很多雕刻手法都已經(jīng)失傳了。咱們這一門采用的雕刻手法,叫做小潑水,是一種前古時期的玉雕手法,采用順向平刀的方法勾勒玉雕。你可千萬不要斷了這門傳承?,F(xiàn)在天底下,會小潑水刀法的,只有你和我了。”
后來劉老師父過世后,劉志明就成了唯一傳承人了。怎么還會有人知道小潑水刀法呢?
聽了劉老的話,魯凱知道劉志明已經(jīng)承認自己用的就是小潑水刀法,
“劉老,我晚上給你打電話,告訴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先掛了?!闭f完魯凱直接掛斷電話,沖了出去。
“喂?喂?”劉老拿著電話,看著魯凱就這樣掛斷自己電話,有點不能理解,平時跟魯凱打過好幾次交道。雖然這人地位不低,但是平時對誰都是彬彬有禮的,怎么今天這么不禮貌,話都沒說完就掛電話呢?
不過更讓劉老在意的是,他怎么知道小潑水的?魯凱掛急匆匆的掛電話,一定有重要的事忙,既然他說晚上給自己打電話,劉志明決定,晚上好好聽聽魯凱的解釋。
劉志明掛斷電話,心里卻一直在考慮,魯凱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刀法名字的?
雖然劉志明也有幾個徒弟,但是這幾個徒弟資質(zhì)還不讓自己滿意,所以劉志明從未告訴過這些弟子,自己門派的刀法名稱??梢赃@么說,這是幾十年來,劉志明第一次有人提起小潑水。劉志明想不通。但是也只能等到晚上魯凱給自己打電話了。
問題是,現(xiàn)在的時間,才剛到中午,劉志明嘆了一口氣,這要等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