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
當這兩個字浮現(xiàn)在劉晨耳畔的時候,劉晨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被眾人逼著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就是和他共同浴血奮戰(zhàn)的戰(zhàn)友,劉晨差一點就要跪倒在地上,那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孤立無援和精神深處莫名的恐懼,再次將他的神經(jīng)緊緊壓迫,他感覺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有些壓抑。
張浩緊緊握住手槍,臉上的憤怒程度簡直就是不言而喻——緊鎖著眉頭,雙目中熊熊燃燒的憤怒之火、以及無外乎面部接近猙獰扭曲狀態(tài),他的一群手下更像是隨時準備進攻的野獸,端著沖鋒槍,緊緊瞄準張威的后腦勺,甚至換了好幾個瞄準角度,就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隨時宣布死亡的來臨。
“我這個人,最講究證據(jù)了!如果隨便抓一個人,就當是警察處理,我的兄弟們豈不是個個人心惶惶?!”張浩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唾沫星星飛濺,像一頭下山的猛虎,發(fā)出猛烈的怒吼!
看到張威緊緊咬住的牙關(guān),以及劉晨的疑問,張浩頓了頓,大聲說道:“行,我就給你看證據(jù)!來人,帶人證和物證!”
劉晨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外面幾個人押著一個少婦和男性兒童率先走了進來,少婦看到這里劍拔弩張的氣氛,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臉上的神情是萬分驚恐,她哆嗦著說道:“老公……放開我老公!”
被眾人用力反手緊緊箍住的張威,聽到了這一陣熟悉的聲音,剛才還是無比堅定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內(nèi)心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他的眼眸里掠過一陣驚慌,臉頰漲的通紅,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兒子!老婆!你們怎么過來了?!”
他轉(zhuǎn)而抬起頭,憤怒布滿了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對著張浩大聲吼道:“放開他們!有本事沖我一個人來!”
張浩只是冷冷說道:“給我把他們拉開!”
“放開我!”少婦大概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她的眼神布滿了更多的恐懼,聲音更是增添了一些凄慘,她無助的望著被拉開的兒子和老公,哭著喊道:“老公!救救兒子!”
那一個男性兒童,看上去應(yīng)該也就五歲的樣子,他被一個身材強壯的人強行抱住,他稚嫩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哭腔:“爸爸!媽媽!救我!我要回家!”
看到自己的妻兒被帶到這里,張威心里更加著急,他掙扎著往前爬了一段,額頭用力磕在地上,滲出了一絲鮮血,聲音有些嘶啞,苦苦哀求:“浩哥!浩哥!求求你!不要亂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求你千萬不要亂來!”
“嘿嘿嘿!”張浩看到跪在地上,像一只癩皮狗的張威,正在苦苦哀求自己,他的五官更加猙獰了一些,戲謔般的看著面前令人心碎的場景,忍不住仰天狂笑不止,笑聲之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氣。
張威情緒更加有些激動,他內(nèi)心的防線已經(jīng)崩潰,他掙扎著爬到張浩腳邊上,不斷哀求:“浩哥!我錯了!我是警察!”
“我是為了賺更多的錢,才過來做的臥底,如果你不嫌棄兄弟,兄弟我愿意跟著你干,浩哥!求求你了!千萬不要傷害他們!禍不及妻兒!浩哥!饒了他們!”張威更是奮力抽出了手,用力抱住張浩的腳,他試圖想要用自己最真摯的言行舉止,打動張浩的內(nèi)心,放過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張浩一臉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我剛才已經(jīng)給你一個機會了,如果每一個人都像你這樣,傳出去,我張浩不就是一個好人了嗎?”說到這里,張浩更是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好人,你們警察聽見了會笑嗎?我們這些同行聽見了會不笑嗎?禍不及妻兒?!今天我就要你親眼看看,我是如何殺死他們的!”
張浩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他身上的肅殺之氣愈加濃烈一些,他將張偉的腦袋,對準冰冷堅硬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一下,兩下……張浩就像是一個嗜血的惡魔,根本就沒有一絲人性。
只是幾個呼吸,張威的頭顱鮮血奔涌而出,潮濕的空氣里,夾雜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張威更是感覺到一陣暈眩,努力掙扎著爬起來:“浩哥,求求你放過她們,她們只是女人和小孩?!?br/>
“哈哈,我怎么會殺一個小孩?”張浩冷笑一聲,對著一個手下吼道:“阿雷,給我動手!”
那個男性兒童被阿雷一把拽了過來,他的雙腳離地,在半空中一陣亂踹,悲愴的哭聲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爸爸!媽媽!救救我!我要回家!”
阿雷站在男性兒童的身后,強壯的手臂反手把他死死按住,騰出一只手,從腰間拔出了明晃晃的匕首,朝著男性兒童的咽喉部位就要準備刺下去。
劉晨終于還是沒有忍住,他對著張浩說道:“浩哥!手下留情啊!禍不及妻兒!”
聽到劉晨這一聲央求,阿雷一時之間,也是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張浩沒有搭理劉晨,伸手指了指阿雷,憤怒吼道:“媽的!誰讓你停下來的?!”
看到老板這么強硬的態(tài)度,阿雷只能是咬了咬牙,將冰冷的匕首,對準男性兒童的咽喉,狠狠刺了下去,動作干脆利索,不拖泥帶水,只是這么刺了一下,男性兒童的咽喉部位被割開,鮮血狂噴不止,剛才還是苦鬧不停地男性兒童,此刻完全沒有了聲音,身子軟軟的倒在地上。
“兒子!兒子啊!”張威看到自己心愛的兒子被人弄死,此刻內(nèi)心帶著憤怒和絕望,他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張浩!你不得好死!你還我兒子!”
張威的妻子更是癱倒在地上,她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力氣,無聲的抹著眼淚。
劉晨看到這一幕,內(nèi)心更加憤怒,他甚至準備拔出腰間的槍,就要將這個殘暴的毒梟一槍斃命!
一個五歲的孩子,還沒有好好享受人生的幸福,就已經(jīng)早早被人剝奪了了幼小的生命,成為毒梟手下的短命鬼,這真的是毫無人性!簡直就是一個變態(tài)!
卻不想,張浩卻是慢騰騰的走到劉晨面前,咆哮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么?!在這里,不允許講任何江湖道義!臥底的全家老小,必須全部殺死!”他那張牙舞爪的模樣,恨不得立刻手撕了面前的劉晨。
看到張浩咄咄逼人的氣勢,劉晨這才縮回了手,急忙點頭:“對不起,浩哥?!彼褚粋€木頭人一樣,面無表情,雙眼沒有神色,就這么機械的站在那邊,在他的腦海里,回蕩著高天鶴的叮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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