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算是恩情么?她該怎么回應(yīng)秦敬對她的所為?放了他性命?就放了他性命,足夠回應(yīng)么?女子正失神,老烏龜已經(jīng)夾著秦敬退到了里面的囚室里,阿芙還不懂得追上去。
“我這沒說不練功啊。”秦敬這今天一直都極委屈了去?!拔疫€有話要跟妖女說。”
“不行,不夾著你練功,你也不會安心練。”老烏龜思忖一下,就給秦敬的麻穴來了幾下,把秦敬塞一邊去。再走到那一堆爛石前,扎了個馬步,正要運功。
阿芙一驚,展開架式要作勢防御:“你這老烏龜要干什么?”
“嘿嘿!你管得著么?”老烏龜笑了一記,往雙手啐了一口口水,左右擦了擦,再往身上擦了擦,便喝了一聲。
這一聲震了阿芙一下,她驚得連忙退后一步,卻見老烏龜把那碎石塊一個推,一個掄,一個擒拿,就把百斤重的石塊拿了起來,明明是手擒的石塊。那些個碎石塊竟仿如在半空盤旋著,百斤的石塊,這人竟讓它們乖乖聽話,一個壘一個地起來了。
“這是什么怪功夫!”阿芙道了句。
“嘿嘿,不過是尋常的分筋錯骨手?!崩蠟觚斝α诵Α?br/>
“旁人只道功夫乃是靠一招一式的使出來,才算是武學(xué),門門皆有套路。卻不懂得武學(xué)與武學(xué)之間,互有有淵源,可相互變化,是之為武學(xué)無涯無止。”
老烏龜這說話間,那墻上的洞已經(jīng)補了大半?!熬退闶且惶坠Ψ?,對著不同人事使用起來,也是不同的。不管是‘兩儀劍法’還是我這套‘八卦玄洞錯骨手’,都是用了這原理創(chuàng)出來的,其中的奧妙就是‘兩儀無形,八卦無盡’,細說起來,就是因敵變招,把醫(yī)生所學(xué)都融匯貫通!你可懂得了?秦敬?!?br/>
“明白了?!鼻鼐措m然麻穴被點,嘴上還是能說話的,這一句話說得溫順,阿芙就不高興了。幾步上前說:“老烏龜,你要對呆子做什么?”
“關(guān)你何事,你是何人?”老烏龜忽而正色說。
阿芙答之不上,語噎下去,都是不甘心。卻見老烏龜一下罷手,雙手下落,最后的一塊石頭也隨之落下,隆的一聲,便把他自己開出來的口子封了回去。
接著聽得他兩下‘戳戳’,該是解去了秦敬的穴道。阿芙立刻大駭,一趴到墻壁之上,猛地敲了起來,也僅能敲出一點塵灰,那些大石頭屁也不放一個。她的眼前卻被塵灰迷蒙了,鼻子也癢癢的,忍之不住又咳了起來。
女子喉頭不舒坦的感覺翻涌,只能離了那墻壁數(shù)寸,再說到:“秦敬?呆子?回答我。你怎么了?”
“沒事?!鼻鼐纯拷鼔Ρ谡f話?!澳惴判?,等下我就來?!?br/>
阿芙心內(nèi)驚惶不安?!皦Ρ诒环饬?,你怎么來?”
“我教他‘八卦洞玄錯骨手’的功夫,他自己打開這道墻就是了?!崩蠟觚敽俸僖恍Α!皝戆桑∏鼐?,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這時間內(nèi)你學(xué)得多少也是你的,過了今天去,我就不教你了?!?br/>
“秦敬?你的內(nèi)功不是全無了,怎么練得成那種奇怪的功夫?”阿芙驚道:“老烏龜!老怪物!快把秦敬放了。他的性命是我的,只能我來??!”
“嘖!”老烏龜在那邊撓撓頭,看了秦敬一眼,眼神無辜到了極致,還帶了祈求的神色?!斑@是你家娘子,你趕快收拾掉,這么鬧騰,我可不記得武功的口訣了?!?br/>
秦敬也回以一個無奈笑意,他就跪到那面墻上,把手放到墻上,暗發(fā)內(nèi)力,對著阿芙說:“妖女,你過來,摸摸這墻壁。”
“干什么!”阿芙的第一個反應(yīng)乃是拒絕。
“來摸!”秦敬少有地強硬起來。女子心內(nèi)不忿,卻還是乖乖地按了手掌上去。卻感到整面墻微微發(fā)熱,阿芙便把雙手都覆上了墻面,并非錯覺,墻面確實是在發(fā)熱。
“你的內(nèi)功恢復(fù)了?!”不對,這能使墻上發(fā)熱,秦敬的內(nèi)功應(yīng)當(dāng)是更厲害了才對,阿芙心底難言地動了一瞬,這是什么感覺,是安心么?她實在不能相信,這墻上的溫度竟然能暖了她心底的某處地方,猶自抿了抿嘴,真是不甘至極。
“且信我,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練成功夫,好娶你為妻的?!鼻鼐丛谀沁吺曇恍?,心底也難言地高興,卻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愫,只道是因為自己總算為了有用之事,不再是遭人舍棄之人,因而生了開心的情愫。
阿芙的手仍摸著石墻,但是石墻的溫度漸去,女子指尖間獨留自己的冰涼,冰涼入心,痛徹了渾身的經(jīng)脈,微聲低語:“真是呆子,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妖女……隨時都可以殺了你的,說什么娶我,等你打得贏我再算。”
怎知對面人還沒有離開?!罢娴?!那我就好好學(xué)功夫,打贏了你,再娶你過門!”
“你!”阿芙好氣,不能打呆子,只能往墻上一陣踢?!熬垢宜阌嬘谖摇也挪粫荒愦驍∧?!區(qū)區(qū)古怪功夫,你能學(xué)我為什么不能學(xué)!你且等著,我在這兒學(xué)了,再出去跟你比試,你就知道味道了?!?br/>
這叫囂了一會兒,阿芙果真停了下來,細細聽去那邊老烏龜所說的口訣,竟真的耐心練起這‘八卦洞玄錯骨手’……
如今,卻是霸刀比武招親之后的第二天的辰時。
這辰時剛到,霸刀山莊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應(yīng)當(dāng)說,昨日開來霸刀山莊早就沒了整樣,乃是因為霸刀的小姐步落紅再次逃婚,這還不止,驕橫的霸道小姐還狠心留下了書信一封,說是要永別霸刀此隅,要逃到天涯海角,父女永不相見。
此時此地,就在霸刀山莊的正廳里,兩天沒閉眼的步霸天來回踱步,滿嘴的胡須一式耷拉下來。這焦急又憔悴的模樣,可是平常少見。
步鷹方自懷涑打探消息歸來,一進門就看見大哥這樣的臉面。昨日之時,他本打算送了玉妓出去,就跟大哥說自己對玉妓的心思,卻見步落紅絕書一封,使得大哥幾度暈厥,現(xiàn)下又是這般煩惱的模樣,就不敢挑起話頭來,想著尋回落紅再說自己之事也未遲,反正他們兄弟間的縫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能彌補的。
“弟弟!”步霸天看見步鷹,好像看見了一根救命草,猛地上前握了起來,把對方的手臂都收在五指間,卻還不罷休,口上急到極致地說出:“怎了,有落紅消息沒?”
“沒有,我們派去宜興渡頭的人也回來了,北朝邊境的人也回來了,兩邊都沒見落紅的行蹤。”步鷹反握大哥的手,給上一個力度。果不其然,步霸天一聽這句,馬上落了步伐,往后踉蹌,幾乎又要暈倒下去。
步鷹這下給的力度竟還不夠,須得把馬步扎實了,才勉強把自家大哥架了起來,可見這步霸天真是游絲力氣也盡全失去,步落紅乃此人獨女,又跟自家娘親長得像極了,難怪中年失妻的步霸天會特別寵愛,但他寵得那妮子無法無天,竟敢絕書而去,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大哥,我扶你到邊上坐坐吧?!边@也管不上什么禮節(jié)了,步鷹直扶了步霸天往最近的客席上坐下,著人倒了些茶水來,給奉到哥哥跟前。
“先喝口茶,你等會兒歇歇,說不定落紅這次只是去奕雪山莊了找那倆活寶了?!辈晋椙艺f,卻見步霸天顏色一沉。
“弟弟啊,你比我要年輕些,跟落紅也能聊上幾句。要是這次尋回了落紅,你可要幫我看緊了,不要讓她和奕雪山莊的一黑一白過得太密……特別是岳老大。”步霸天拍了拍步鷹的肩膀,但見步鷹此刻是半跪著的,居于其下,可是這弟弟,乃是接手霸刀山莊的不二人選,也得仰仗他照顧落紅,所以讓他一定得知道當(dāng)年之事的細末,并著得讓他曉得防著奕雪山莊那老狐貍?。?br/>
“怎生了?”步鷹乃是迷惑一臉。步霸天卻失語,好半天才說:“卻也不知道能不能尋到落紅回來,到底也逼她寫下了父女永別的話語?!?br/>
“那不過是落紅戲言?!辈晋椨X得自家大哥方才想說的,定不是這個,但是他還是沒挑明白,反正當(dāng)下之急,還是要找到步落紅,等找到這忤逆妮子,他才問清步霸天也不遲。
他既已堅定了自己所想,那留在霸刀的日子便長著,既是來日方長,慢些再說卻也不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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