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勢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明/慧郡主眼瞧著她將杯中的酒水給喝了下去,立即松了一口氣,自己杯中的酒往身后一灑,倒在了地上,然后她放下酒杯又要給炎云惜斟酒,“來,我們再喝一杯?!?br/>
炎云惜卻推辭道,“不了?!闭f完便站了起來,剛站起身就一陣暈眩動作,她又坐了下去,直接撲倒在了桌上。
明/慧郡主見她暈倒在桌上,眼里閃過一絲欣喜,繞到她身后,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叫道,“炎云惜,炎云惜。”
見她沒反應(yīng),確認真的暈倒了,她臉上立即露出怨毒的表情,藏在身上的小刀立即拿在了手里,靠近炎云惜臉頰晃了幾下,一邊晃還一邊說,“嘖嘖嘖,這臉蛋確實長得不錯,不知道在上面劃上幾刀,效果如何?”
她剛才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為的就是現(xiàn)在。
她拿刀的手往上一抬,然后又朝下,眼瞧著刀刃就要碰到炎云惜臉頰,炎云惜突然睜開眼睛,嚇得她猛的收回了手,雙腳向后退了兩步。
這時,炎云惜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一臉淡漠的瞧著她。這妹子心還真不是一般毒辣,竟然想毀她容貌。
“你,你沒暈倒?”明/慧郡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如同見鬼一樣,那個藥她找人實驗過,明明一點就暈的。
“下了蒙汗藥的酒,還是第一次喝?!毖自葡У溃诤认戮频哪且凰查g,她已經(jīng)劃出袖中的銀針扎了自己某處穴位,自然不會中招。
聞言,明/慧郡主怒急,在炎云惜面前,她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吼道,“你你你,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拿著的刀子右手向炎云惜刺過去,她立即避開,可這明/慧郡主不依不饒,兩個不會武功的扭打在了一起,從涼亭糾纏到了下面的草地,還在草地上滾了幾圈。
炎云惜沒想到,這人的蠻力如此大,她費了不少巧勁才將她甩開,然后爬起起了身。
“夠了,在動手,傷了,我可不負責(zé)?!毖自葡У?,此時兩人已經(jīng)隔了一段距離。
明/慧郡主早就沒了理智,她現(xiàn)在一心想殺了炎云惜,從地上爬起來,又立即向炎云惜沖去,就在離她十米開外,她突然被腳下的碎石絆倒,整個人撲通倒在了地上。
炎云惜見她半天沒動靜,覺得奇怪,走過去,抬腳推了她一下,依舊沒動靜,她蹲下身將她翻了過來。
看見她腹部插著一把刀,整個人一怔。
明/慧郡主仰著頭,望著炎云惜,嘴角不聽的有鮮血流出,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炎云惜檢出手查了一下她的腹部傷,傷口太深,直接傷了腹內(nèi),就算是在醫(yī)療設(shè)備齊全的現(xiàn)代,搶救成功的幾率也極小,她現(xiàn)在出手,也最多能讓她多活半個時辰。她本想立即為她施針,卻聽到一句聽上去驚恐萬分的聲音,“殺,殺人了?!?br/>
她抬頭看去,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跑了過來。
“郡主,郡主......”丫鬟柳兒哭喊道,直接跪在了明/慧郡主身邊,然后一臉恐懼的神情看向炎云惜,哭聲道,“你,你殺了郡主?!?br/>
“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無關(guān)?!毖自葡У?,說著站起了身。剛才跟明/慧郡主扭打,這丫鬟什么時候來的這里,她并沒注意。
“不,你就是殺人兇手?!毖诀吡鴥荷焓种钢?,一口咬定她是殺人兇手。
炎云惜瞧她的表情,覺得甚是奇怪,她眼里沒有對她的憤怒,有的只是自身的恐懼,這不應(yīng)該啊。難不成怕她殺她滅口不成,如果是這樣,她剛才就不該跑出來。
丫鬟柳兒的聲音招來了附近巡邏的侍衛(wèi)。
他們一過來便瞧見躺在血泊里的明/慧郡主,以為宮里來了刺客,個個一臉戒備,卻聽見丫鬟柳兒道,“就是她,就是她,殺了郡主?!?br/>
因為她這話,所有侍衛(wèi)的視線都轉(zhuǎn)移到了炎云惜身上,這姑娘在宮里住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都知道,可她現(xiàn)在被指認殺了郡主,這什么情況?
“她是自己誤殺,跟我無關(guān)?!毖自葡б琅f一臉平靜的說道。
侍衛(wèi)們拿不定主意,有人急忙前去稟報皇上,可等來的人確是劉公公。
他一來就指著炎云惜道,“看來上次被太后娘娘教訓(xùn)得還不夠,現(xiàn)在竟膽大包天在宮里行兇,殺了明/慧郡主?!?br/>
“我說了不是我?!毖自葡沉怂谎郏侨沾葘帉m后她就沒再見過這太監(jiān),沒想今日他會先參和進來。
“人證物證聚在,休得你狡辯,咱家已經(jīng)叫人稟告了太后娘娘,你們還等什么,趕緊將這殺人兇手抓起來?!眲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上次沒弄死她,害他很沒面子,這次看她如何逃脫。
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碰巧,他瞧一侍衛(wèi)匆匆忙忙往御書房方向趕去,一時好奇便攔了下了,一問才知道死人了,而且兇手還是他討厭的人,他自然立即趕來看戲,當(dāng)然他還不忘差人將此時稟報給了太后。明/慧郡主可是被選中的和親郡主,太后肯定不會睜一只眼閉一眼,他一早得到消息皇上出宮了,等皇上回宮后知道此事,這人已經(jīng)進刑部大牢,就算皇上想救,也救不了她。
如他所愿,炎云惜被侍衛(wèi)給拿下了,最后這事被太后親自下令嚴懲不怠,炎云惜輾轉(zhuǎn)被關(guān)進了刑部大牢。
到了刑部大牢,她靜心思考從明/慧郡主口中聽到的關(guān)于安公公的事情。
越想她越覺得原主身份不簡單,她記得有天她問玉清混生日是多久,她告訴他,是臘月初七,好巧原主也是,而且都是嘉瑞三年,也就是說他們是同一天出生。當(dāng)初她去雪舞坊時偽造身份改了原主出生年份和月份,目前除了她自己,似乎沒人知道。不,應(yīng)該有人知道的,她不知道蘭姨用了什么手段讓玉清混他們都查不出她的假身份,這么做目的是什么?她感覺到幕后好像有一只黑手在操縱一切。
想著,她突然覺得有幾分冷意,環(huán)住自己雙肩的手臂緊了緊。
她瞧牢房外的走道上點亮了幾盞燈,想來這個時間應(yīng)該是卯時了,看來她即將在這座刑部大牢度過第二個夜晚。
地平線上透出縷縷紅霞,一輪紅日從天邊緩緩升起,由暗到明,皇城大小官員都趕著去太和門御門聽政。
有很長時間皇城都發(fā)生過什么重大事情,因此明/慧郡主被人殺害的消息一流傳出去,立即鬧得滿城風(fēng)雨。
散播消息的人估計在顧忌皇家顏面,只是說銘州寧王府的小郡主被害身亡,兇手已經(jīng)抓到,是名叫炎云惜的女子,并說出行兇地點是在皇宮。
今日早朝大臣們提的也是這事,刑部尚書本打算上報將兇手執(zhí)行斬立決,以平民憤。
可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刑部侍郎,皇上還將此事全權(quán)交給他,連他這個刑部尚書都不能插手。
如果這突然冒出來的刑部侍郎是別人,他肯定反對,可這人偏偏是上官少華,以十四歲之齡考上狀元,是他們大順皇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但他一直決絕上朝為官,至今候補了十二年。
上個月他父親上官丞相辭官歸隱,左相一位至今懸空,他如今卻上朝為官,難道是打算接班?
不止他一人有這個猜測,今日朝堂上的大臣們都是這個想法。
下朝后,大家都想跟他寒暄幾句,套套近乎,可還沒來得及開口,上官少華就被皇帝派來的宮人給宣走了,大家只好作罷。
御書房
玉清混坐在寶座上,看著下面跪著的上官少華,道“平身?!?br/>
“謝皇上!”上官少華道,隨即站起了身。
然后便聽見玉清混問他,“這案子你怎么看?”
上官少華認真想了想,道,“人證物證聚在,而且都是鐵證,想翻案極不容易。”昨天他突然收到圣旨,直接被任命為刑部侍郎,而且交代他主審郡主遇刺身亡一案,可這案子根本沒什么可審,除非想翻案,而且這想翻案之人還是他們大順皇朝最高統(tǒng)治者。
“朕相信她沒殺人?!庇袂寤斓馈?br/>
聞言,上官少華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本是猜錯,沒想他直接承認了。這叫炎云惜的女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叫他如此信任。想著,上官少華有些好奇了。
“皇上,微臣一定盡心竭力將次案查個清楚?!?br/>
“好,你退下吧?!?br/>
“諾?!鄙瞎偕偃A附身退了出去。
上朝為官一直是他多年的夢想,可他清楚自己的身體,根本熬不住,便一直推遲,如今身體有好轉(zhuǎn),機緣巧合還被直接任命為刑部侍郎,他接到任命的那一刻是喜悅的,雖然第一個案子就十分棘手,可連皇上都相信那個女子沒殺人,這其中說不定真有他人沒注意到的隱情。
只是他被任命為刑部侍郎還接手了這個案子,他原本打算去金麟國找阿翔的事情就得暫時擱置了,半個月多月前他還一直有收到阿翔從金麟國傳來的消息,可最近這半個多月一點消息也沒有,他派去打聽的人也未傳來任何消息,他擔(dān)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今他無法脫身,只能等這案子結(jié)束,如果再沒消息,他還是得親自去一趟金麟國。
到宮門口,他直接上了家仆用來接送他上早朝的馬車。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他突然開口道,“去刑部大牢?!?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