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色的衣裙劃過地上的殘雪,墨發(fā)之下是一張清秀的臉,是小家碧玉般的明媚少女,而與她氣質(zhì)不符的,是那過分癡迷的目光。
“少主?!?br/>
她緊緊地盯著嵇靈方才用過的杯子,眸光炙熱,最后將它拿了起來收入了長袖。
第二日,嵇靈在院中假寐,突然,一道陰影籠罩在她面前遮擋住了暖陽,她以為是云景,不耐地推了一把。
“別擋著我的陽光?!?br/>
話落,嵇靈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睜眼一看,面前是一名少女。
“你是?”
嵇靈愣了一會才想起這個人是誰,這處山莊的打理人嵇芽的養(yǎng)妹——夜雪。
“少主?!?br/>
夜雪垂了眸,退后對她行了一禮。
“嗯,下去吧?!?br/>
嵇靈點了頭,再次閉上了眼,不欲多言,但夜雪卻是站在了原地,并未離去。
“還有什么事情?”
嵇靈再次睜開了雙眼,卻被陰影籠罩,頓時失去了意識。
山莊的一處小房間里,嵇靈睜開了雙眼,入眼的卻是一片黑暗。
“夜雪?!?br/>
她語氣冰冷地喊出了這個名字,心下卻是更為氣憤,他們嵇家難道出了奸細(xì)?
手腳被束縛,她沒有感到慌亂,而是覺得煩躁,夜雪敢在嵇家的地盤對她動手,是不是膽子太大了點?而唐靖……唐靖好像還在?
發(fā)現(xiàn)了唐靖的存在,嵇靈更為氣憤了,而既然他沒有存在,那就代表她沒什么性命危險。
可夜雪究竟想干什么?
她蹙起了門,此時,門被打開了,光線破開黑暗,在她眼中有些刺目。
“少主?!?br/>
夜雪走了進(jìn)來,手上捧著一盤熱水,她將干凈的毛巾放進(jìn)熱水里浸泡,擰干了直接往她臉上擦去。
“你想干什么!”
嵇靈頓時變了色,夜雪的動作很輕柔,但她依舊感到不爽。夜雪沉默不說話,毛巾在她唇上擦了好幾遍,讓她臉上都在生痛。
“少主,他配不上你?!?br/>
夜雪看了她很久,終于說了一句話。嵇靈忍無可忍,借著力度給了她一腳。
“本少主的事情,何時輪到你置喙!”
此時的嵇靈已經(jīng)反手解了繩子,卻突然又眼前一黑,險些摔下去,被夜雪扶了一把。
“少主,您還是別亂動?!?br/>
夜雪被她踹了一腳也并不惱怒,但扶住她時帶了幾分警告。
“你想干什么?你心悅我?”
嵇靈嘲諷地問了一句,卻沒想到夜雪神情驟變,默認(rèn)了。
嵇靈瞳孔一縮,瞬間推來了她,與此同時,她看到了云景。
“云景!”
嵇靈提高聲量喊了他一句,又開始頭痛。
“靈兒!”
云景頓時將她拽了過來,留在夜雪的則是極致的冰冷與陰翳。
“你也配?”
在嵇靈暈過去之前,她看到了倒下的夜雪。
“云景……”
再次醒來,嵇靈房中空無一人,她抬腳走了出來,院子里是坐著的云景和跪了一地的人。
“究竟誰給你們的膽子逾規(guī)越矩?”
他冷聲落了一句,用了十成的內(nèi)力,跪著的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云景?!?br/>
嵇靈朝他走了過來,而還沒看清躺在地上的眼,就被捂住了雙眼。
“別臟了你的眼?!?br/>
他輕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嵇靈頓時就明了他腳下的是尸體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夜雪的。
嵇靈沒有猜錯,在她腳下的,是一具破碎狼狽的尸體,面目全非,慘狀超越了可以審核的畫面,多看一眼便會翻江倒海,而跪在地上的人,卻不被允許移開視線。
“聽話,你先回房間,小鏡他們兩個還在睡?!?br/>
這樣的畫面,他尚且不想讓嵇靈看到,就更不會讓它去污了兩個孩子的眼。
嵇靈心緒復(fù)雜,但還是聽了他的話回了房間,而這一道房門卻沒能阻擋住他凌厲的責(zé)問。
云景畢竟是少主的夫婿,完全有資格和能力去處理這件事情,只是嵇靈仍感到疑惑和煩躁。她和夜雪根本沒見過幾面,對方怎么會有那樣的心思?
雖然,剛剛暴露,就被云景處理掉了。當(dāng)時得知的那一刻,她只感到了惡心。他人如何超越常倫與她無關(guān),但落到她身上,她絕對無法接受。
“真是荒謬。”
她坐回了床上,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此時,千里之外的京城,已經(jīng)是兵荒馬亂。
“陛下,叛軍又開始襲擊驛站了!”
慌亂的情況一次又一次地報上,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叛軍已經(jīng)襲擊了朝廷十幾處的驛站,而是都是關(guān)口要道,令人毛骨悚然。
而失去了嵇家和三大閣的支持,朝廷不但不能搶奪先機(jī),更是因為秦寧泄露了機(jī)密,節(jié)節(jié)敗退的趨勢越發(fā)明顯。
“陛下,兵防再次被打亂了,此去何從?”
叛軍掀起了狼煙,宜國也跟著煽風(fēng)點火,此時是內(nèi)憂外患,難以自控。
“讓東北軍重新修整,固守邊防?!?br/>
女帝坐在龍椅上深吸了一口氣,太陽穴生痛。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一代有一代之風(fēng)云,不是嵇靈需要北國,而是北國需要嵇靈。
嵇靈沒有故意挾權(quán)以持,是因為她早就清楚了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而也因為嵇靈的離去,不少青年才俊寒了心,積極性和上進(jìn)心大降,朝中一時變得有些頹廢。
“可東北軍糧草營被毀,一時難以前行?!?br/>
兵部侍郎搖了頭,眉頭緊鎖。叛軍已對朝廷宣戰(zhàn),設(shè)計燒了大半個糧草營,現(xiàn)在東北軍都快食不裹腹了,又如何去作戰(zhàn)?
“那就讓戶部去調(diào)糧草?!?br/>
女帝心中越發(fā)煩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諸事不宜,諸事不順。
“陛下,陳孤逃竄,依舊不知所終。”
陳孤,就是和秦寧私通的那個人,那日被宮中侍衛(wèi)發(fā)現(xiàn)后,毫不猶豫地拋下秦寧逃走了,朝中派人找了很久,依舊沒有捕捉到他的蹤跡。而秦寧,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她的寢殿里,甚至還大言不慚、不知悔改,寒透了女帝的心。
女帝抬起了頭看向遠(yuǎn)方,沒多久,邊落下了堅定的命令。
“繼續(xù)找。另,”
“宣攝政王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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