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央鳴的當晚,黎堯沒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和央鳴一起睡的。既然訓不可違,下不能越,那他甘愿放著靈氣逼人的上好洞府不住,就要和央鳴擠在一張床上,這總沒人攔他吧!
白日,黎堯作為核心弟子,在沒有筑基之前都要去諦堂分室修煉,而央鳴則留在泉裕封。武管事不敢難為他,什么也不干吩咐,央鳴便拿了黎堯錄給他的上等心法,自行修煉。
冰系上等單靈根的資質果然妖孽,僅僅是半月功夫,黎堯便已達到了煉氣十層,現下只等心境完滿,就可在筑基丹的催化下成功筑基,真正踏入尋道修仙之途。
而央鳴,作為一個五靈根的子弟,甚至不能完成最基礎的引氣入體,就算是試了萬次,也毫無進展,那些靈氣太過駁雜,幾乎無法平衡,自然不可能順利被央鳴吸收,這也是為什么單靈根為上的原因。
自進入門派,除了第一晚因為**凡胎需要睡眠,在引氣入體后,黎堯便以打坐吐納替之,只是央鳴,仍然被那五靈根之體所限,并無進益。黎堯知道央鳴作為主角,肯定會有逆天功法供他修煉,但也不忍心看央鳴的眼神日益黯淡,多次在心中召喚系統(tǒng),卻沒得到絲毫回應。
某晚,央鳴再次對墻失眠,而黎堯就外側,毫不知情的入定打坐。
五靈根。天廢之體。央鳴看著墻上那人的剪影,發(fā)著呆,當初究竟是為什么要來修仙呢。
修仙,求道,修甚仙,求何道?
真是無聊。
不若待在家里,被福貴天天照顧著,賞花逗鳥的做個紈绔,再不濟,像上次一樣睡在土炕上,風也好雨也好,只要福貴抱著自己就好。
到比現下,自己吃穿也無憂,那個一直伴在身側的人,卻漸行漸遠了。
真是...真是不愿。他怔怔的想,一個廢柴、一個天才。如今也罷,他念舊情,能記掛自己,要是時日久了,怎辦。自己還不是就成了一點灰,風一吹,就散了。
今晚的月光很好,就算被門扉濾過一層也是那么清脆通透,和影子一對比,黑是黑白是白,邊緣如痕,鋒利無比。
央鳴蜷著身子不知所措的伸出手,一碰,冰涼。
我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我不要...他反反復復的想著,淺淺的睡了過去。
“喂?!崩鑸騽倓偘鸯`氣運轉完一個大周天,狗蛋兒的聲音就毫無預兆的響起,幾乎嚇了他一哆嗦。
「艸!你不會提前打個招呼啊,嚇死老子了!」
“喂不就是招呼嗎。”
「好像也對...啊對了,你總算出現了,適合央鳴的功法在哪里?快告訴我,我明天就搞來?!?br/>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是系統(tǒng)嗎,騙鬼啊。」
“由于一些不便說明的漏洞,我對劇情的保存并不細致,只能告訴你一些大概?!?br/>
「喂,狗蛋兒,這算什么,這算什么?!你存在的意義呢?!意義何在?!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狗蛋兒對黎堯的咆哮無動于衷:“我可以把記憶還給你?!?br/>
「那你倒是還啊!」
“只要你完成任務,我就有權限給你?!?br/>
媽蛋!這個系統(tǒng)真是太坑了,金手指不給還用記憶威脅我!這是人干的事嗎!
狗蛋兒的聲音很平淡:“我本來就不是人?!?br/>
說真的,一個系統(tǒng),不給空間、不給商城、不給技能、不給劇情,那TMD還叫什么系統(tǒng)?
「你簡直就是你們系統(tǒng)界的敗類!」
“你原來的世界里有句話,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不自私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
「好好的扯這個干嘛?」
“我就是想說你低級趣味?!?br/>
黎堯默默睜開了眼,好,他現在倒是明白了,這個系統(tǒng)不是來給他幫助的,完全就是來氣他的!
“我都聽見了。”
「我又沒打算背著你,老子光明磊落好嗎!」
“但是其實還是有幫助的,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尋道的純粹之心你也自是沒有,我可以幫助你逃過天道心魔,這樣一來,你再也不用考慮突破的心境問題?!?br/>
黎堯聽見這么大的好處,立刻喜上眉梢,隨即卻又拉下臉來:
「這本來就是系統(tǒng)該有的嘛!哼,只有這個啊,真差勁!打頓鞭子給個糖的招數我才不會上當呢...」
他表面上里這么說,卻立刻拿出儲物袋里的筑基丸,打算出去尋個僻靜地方突破,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屋子。
黎堯自以為動作很輕,沒有吵到央鳴,然而央鳴其實已經醒來,正看著他的影子,一點點遠去。
今晚的月光真是好,就算是背對著門窗,也還是能清楚的看見半大少年臉上的狠戾之色。白玉般的手腕就像是從袖口長出的一節(jié)花莖,然而兇狠的攥拳動作又顯得那骨節(jié)如刀柄,在夜里,映著微微的一點瑩光。
近乎獸瞳的眼底,幽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