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叔,你們先也一起吃,我再去切一些出來。”見張三,李四回來,阿驕立刻起身直奔那一間簡易棚戶。
幾分鐘后,她又腳步輕盈的端了兩盤切得很整齊的香蕉段過來。一行人早已餓壞了,紛紛上上手抓著吃。水果這東西不抗餓,切出的香蕉眨眼便吃光。
“慢點(diǎn)吃,別噎著,還有呢?!卑Ⅱ溋⒖唐鹕碛址祷亓伺飸?,很快又切出了兩盤。
“阿姨,你也吃一點(diǎn)?!卑Ⅱ湆χK夢的蚊帳,親熱的招呼。
“我減肥,晚上不吃東西。這種野香蕉,你們也少吃一點(diǎn)。”蘇夢拒絕了食用,還提醒大家也貪吃。
“野生的味道才好,小姑娘,還有么?”張三感覺越吃越餓,又開始索要。
“嗯,還有?!卑Ⅱ湭q豫一下,再次起身,腳步似乎有點(diǎn)虛浮,腳下一絆,摔了一跤。
“你沒事吧,晚上走路小心一點(diǎn)?!焙涡“准泵μ饋恚w身上前,輕輕扶起了阿驕,關(guān)切的詢問。
“哥哥,我沒事,你心疼我了,嘻嘻?!卑Ⅱ溡姾涡“钻P(guān)心自己,臉上立刻笑出了一朵花,轉(zhuǎn)身直奔亮著燈光的棚戶。
何小白目送她的背影,感覺她腳步確實(shí)有點(diǎn)輕浮。便找了一個去方便的借口。跟張三,李四招呼一聲,兜了一個圈子繞到了棚戶的側(cè)面窗戶。
透過窗戶,何小白小心翼翼地窺探。
棚戶拉了電線,掉了一盞臟污的燈泡,光線很昏暗。阿驕站在一個簡易的灶臺前,面對著何小白這邊的窗戶,正在切一根香蕉。
切完一根,伸手后面一模,又取了一根完整的去皮香蕉,開始快速的切成小段。切出了兩盤之后,阿驕左右手各托了一盤,端著出了棚戶。
等她漸漸遠(yuǎn)離,何小白飛身從窗戶跳進(jìn)來,疑惑地搜索了一圈。小屋簡陋而空洞,除了一個簡易灶臺,一只水缸,還有一張簡易木板上下床鋪,再沒有任何其他物品。
阿驕剛剛站立的背后,是一個破舊的空籃子,顯然香蕉已切完。
“二位大叔,你們夠了。我再去給小白哥哥切一盤,你們不許搶哥哥的?!睜I地就在工棚不遠(yuǎn),阿驕嬌嗔的話語傳入了小白的耳鼓。
她一邊說話,一邊已朝著棚戶走來。
何小白聽她說還要給自己切一盤,愣了一下,立刻貓腰縮身,躲在了灶臺后面的木板床下。
屋里只剩了一個空籃子,難道她專門替自己私藏了一些?
可是屋里空空蕩蕩,根本沒有私藏之處?
就在他疑惑之間,阿驕已跨入了棚戶,站到了灶臺前,雙手壓在灶臺邊緣,臀部努力后翹了一下。
何小白躲在她身后床底下,發(fā)現(xiàn)她短裙之下,竟然是真空,一陣臉紅耳熱,目光正要回避,卻被一個詭異場面吸引不動。
菊花緩緩盛開,一點(diǎn)金黃緩緩而出。
何小白周身血脈賁張,一顆心咚咚快跳,面紅耳赤,幾乎窒息。
香蕉!
居然是香蕉!
當(dāng)一根香蕉滑出,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捏著它,擱在灶臺,開始快速的切斷。
阿驕再次努力,又一截去皮香蕉緩緩擠出。一雙結(jié)實(shí)的腿已開始瑟瑟顫抖,顯然她付出太多,已經(jīng)很虛弱。
一陣陰風(fēng)透入,何小白猝不及防,打了一個冷戰(zhàn)。身子觸碰了床腳,發(fā)出了一陣吱呀之聲。
“誰?”阿驕一聲尖叫,立刻收起努力,轉(zhuǎn)身躲避,雙手捂住了裙擺。
“是。。。是我?!焙涡“讓擂蔚膹拇蚕裸@出來,一雙慌恐的目光瞪著同樣惶恐的一雙目光,脊背發(fā)冷,全身汗毛直豎。
“哥哥,你好壞,偷看人家?!卑Ⅱ溎樕浖t,咬牙跺腳,捂著臉跑出了棚戶,直奔茂密的蕉葉深處。
何小白猶豫一下,飛身追出棚戶,朝著她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嗚嗚嗚——
寂靜的蕉葉之間,一個綠衣綠裙的背影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泣,肩膀不停的抽動。
何小白緩緩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了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驕突然轉(zhuǎn)身,撲入了何小白懷里,已哭成了一個可憐的小淚人,一雙手臂死死地纏繞了小白的脖子。
“哥哥,你已經(jīng)發(fā)泄我的秘密,會不會嫌棄我?”哭了一會兒,阿驕平息了哭泣,抬起一雙淚巴巴的眼睛,癡癡地望著小白。
“寶寶的香蕉真甜,哥哥還想吃。”何小白輕輕湊近她耳邊,曖昧地挑逗。
“呸,哥哥壞。”阿驕頓時臉紅耳熱,嬌嗔地錘了小白幾下,更加緊貼了小白。
“跟哥說實(shí)話,究竟怎么回事?哥對天發(fā)誓,絕不會嫌棄你?!焙涡“装矒崃怂那榫w,開始試探她的底細(xì)。
“哥哥,我今天是故意等待路邊,蹭你們的車。因?yàn)樽蛲碛鲆姼绺缰螅揖拖矚g上了哥哥,想要留哥哥在蕉葉林單獨(dú)約會。
突然一道白光一晃,哥哥被那位三叔叔接走了,剩下寶寶一個人,突然覺得好孤單。在路邊蹲了一夜,等著哥哥再次出現(xiàn)。”阿驕面色通紅,低頭喃喃而語。
她的語氣越來越虛弱,最后竟然無力的癱倒,面色慘白,眼神恍惚,呼吸也變得微弱無力。
“喂,你怎么了?”何小白立刻緊張起身,單膝跪地,扶起了她。
“嘻嘻,沒事。哥哥吃了寶寶那么多香蕉,寶寶也要吃哥哥的香蕉?!卑Ⅱ溦{(diào)皮一笑,臉色緋紅,眼神卻充滿了期待。
“這。。。這不好吧?”何小白既尷尬又沖動,一臉猶豫。
“哥哥,我的名字不是驕傲的驕,是香蕉的蕉。我是一株野生了七百年的香蕉樹,是一株有了靈性的植物。
植物生長需要肥料,我現(xiàn)在這么虛弱,必須要補(bǔ)充肥料。我不想枯萎,不想死。
哥哥,幫我!”阿蕉一邊傾述,一邊扶起何小白站立。然后緩緩蹲身下去,跪倒在何小白面前。
一陣溫柔包圍,何小白佇立的身子一陣痛苦的顫栗,漸漸舒緩。
接著一陣尿意襲來,緩緩地灌注而出。。。。。。
一絲陰風(fēng)襲來,何小白打了一個冷戰(zhàn),卻發(fā)現(xiàn)自己佇立一顆茂密的香蕉樹前,正對著粗壯的樹干撒尿。。。。。。
這一株香蕉樹格外的粗壯,枝葉也格外的茂密,枝葉之間掛滿了一串串剛剛發(fā)育的綠色香蕉,最外面竟然有幾串以前早熟,只是蕉肉已擠出,只是耷拉了幾串干癟的香蕉片,周圍的枝葉已有些枯萎發(fā)黃。。。。。。。
何小白頭皮發(fā)炸,脊背泛起一絲寒氣,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剩下的半泡尿全部飚在自己褲腿上。
他已顧不得這些,提著褲子連滾帶爬,逃向了營地。
“哥哥,別走,不要丟下我。我要你陪我,永遠(yuǎn)陪著我?!币浑p綠色小手扯住了他肩膀,拖住了他狂奔的腳步。
任他如何拼命掙扎,卻無法脫離那一雙小手。
就在他掙扎一刻,又多了無數(shù)雙綠色小手,遍布了他全身,拖著他緩緩倒退而回。何小白拼命掙扎反抗,想要大聲呼救,一條柔弱的舌頭封死了他的嘴巴,一絲暖意襲入,何小白四肢一軟,整個身體已瞬間融化。
綠葉密植,何小白很快就融入了一片綠意溫柔,失去了活動能力。
“老板,你在哪兒?”一道手電刺破了朦朧幽暗的叢林,兩個人影一前一后,緩緩朝這邊摸索而來。
見何小白走得太久,張三,李四已開始四處搜索尋找。
被綁架了軀體,堵死了聲音的何小白。眼里透出一絲驚喜,眼巴巴地盯著張三,李四一步步接近,等待著他們解脫他的枷鎖。
張三,李四的面容已清晰可見,他們已近在眼前,何小白想要給他們一點(diǎn)暗示,可是全身纏緊,嘴巴封堵,只能心里焦急,卻無法給出任何信息。
張三捏著手電四處晃了一圈,竟然從何小白眼皮底下穿過去,繼續(xù)深入而去。
何小白急的全身顫抖,心急如焚,卻給不出任何信息,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張三,李四的背影,緊緊消失在幽暗恍惚之間。。。。。。
“哥哥,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本驮谒@恐失望一刻,消失的阿蕉重現(xiàn)身邊,柔軟的肢體緊緊纏繞著他。
“你。。。你想怎么樣?”何小白早已無意溫柔,驚慌失措的質(zhì)問。
“我只要哥哥陪我一晚,明天太陽一出,哥哥便可以上路,寶寶絕不會耽誤哥哥的行程?!卑⒔队挠膰@息,一臉傷感。
“剛剛不是說,要我留下來,永遠(yuǎn)陪著你?,F(xiàn)在又說不會耽誤我行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樣?”何小白壓抑了心底恐慌,恢復(fù)了冷靜。
經(jīng)歷無數(shù)詭異之后,他的心已漸漸強(qiáng)大。他知道恐懼驚慌只會擾亂他的心,他必須克服恐慌,保持冷靜。只要保持冷靜,才可以與這個香蕉精魄周旋,尋找脫困機(jī)會。
“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一千年?還是一萬年?
我已經(jīng)等待了太久,寂寞了太久。孤單了一千年,終于悟出漫長的歲月并不是永遠(yuǎn),永遠(yuǎn)只是一個燦爛的瞬間。
明天的日出,便會是我的永遠(yuǎn)?!卑⒔兜膫凶兊闷嗳?,淚水靜靜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