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眼前的山道豁然開朗起來,前面不遠(yuǎn)處的山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
蔥頭稍為收住腳步,指著那片森林說:“那就是野豬林。林里的路不太好走,你們要緊跟著我被走丟了?!?br/>
幾個人進(jìn)了野豬林,那樹林特有的樹木清新氣息撲鼻而來,在這當(dāng)中,還夾雜著一些微弱的腐爛氣味。他們一路往前走,看不到半個人影,諾大的樹林中靜得只能聽到蟲鳴鳥叫和腳步聲。
象是很熟悉林中道路的蔥頭帶著東無敵和宋宮保走進(jìn)了樹林的深處,他們這幾個不速之客驚起了林中許多的飛禽,那些不知名的鳥在樹林的上空發(fā)出陣陣的怪叫,讓這樹林顯得更陰森死寂。宋宮保環(huán)顧了周圍一圈,看進(jìn)眼里的除了雜草灌木,剩下的就是密密匝匝數(shù)不清的樹。他沖蔥頭的背影說道:“這里靜得過分,沿途上也看不到其他人蹤,蔥頭,這林里是不是真的有鬼???”
蔥頭回頭看他一眼,陰森森地一笑,反問:“你怕?”
宋宮?!昂摺绷艘宦暎首鬏p松地說:“大爺我不知道‘怕’字是怎樣寫的。這世上大爺我什么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我倒是想看看鬼是長成怎樣的!”他嘴上是這樣說,但腳下的速度卻加快了幾分,向前面的兩人靠近了幾分。
蔥頭冷笑一聲,卻沒有說什么的把頭轉(zhuǎn)了回去。
在樹林中兜轉(zhuǎn)了大概半個時辰,蔥頭把東無敵和宋宮保帶到了一個懸崖絕壁前,停住腳步。
宋宮保舉目四望,沒有看到前面有任何的去路,他不禁疑惑地問:“蔥頭,前面沒路了,你是不是走錯路?”
蔥頭鄙視地瞪了他一眼,說:“什么叫沒路?”說罷,他走到懸崖邊探出身體伸手往下摸索了一會,拉上來一根手腕粗的樹藤。
他一手拉著那樹藤,一手指著懸崖絕壁下,說:“只要攀著樹藤下去就會看到一條小河,過了那條河往南走大概一里路有一片杏林。記住,進(jìn)了杏林后你們要往西直走才可以安全地走出去的,出了那片杏林再往北走不用多久就會看到一排青磚屋,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就住在那里。這個時候那個人應(yīng)該在家的,你們快去吧?!?br/>
東無敵直視著蔥頭,問:“你不是與我們一起去的嗎?”
宋宮保也聽出蔥頭的話中象是有些古怪,他緊接著問:“蔥頭,你不和我們一起下去找人?”
蔥頭往懸崖下望了一眼,臉上竟閃過了一絲不自在的神色。他回過頭來干咳了一聲,說:“我只說過帶路,沒說過直接把你們帶到那個人的面前。好了,路我就帶到這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們了?!?br/>
見他想起腳走人,把他的不自在之色看到眼內(nèi)的東無敵和宋宮保同時身形一閃,擋到了他的跟前。
蔥頭瞪了兩人一眼,說:“小爺我還有其要緊的事情要辦,沒閑功夫跟你們在這里耗著!”
東無敵冷看著他,說:“這懸崖下怕不是有能救師弟的人物,而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陷阱在吧?”
宋宮保也直盯著他,提高音量問:“蔥頭,你老實告訴我,懸崖下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蔥頭不耐煩說:“懸崖下安全得很,你們放心地下去吧!小爺我真的要走了,讓開!別擋路!”那不耐煩的語氣中還帶著極力掩飾的不安。
東無敵和宋宮保難得有默契地互看了一眼,在同一時間突然出手左右兩邊的向蔥頭襲過去。
蔥頭的身手雖然敏捷,但在兩大高手的圍攻下他很快就處于下風(fēng),一個不留神,便被宋宮保和東無敵兩人左右地夾緊了他的雙臂和雙腳。
東無敵臉無表情地說:“既然你說懸崖下面安全,那么陪我們下去然后再走也不遲?!?br/>
宋宮保皮笑肉不笑地說:“蔥頭,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兄弟之間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蔥頭你放心,不管懸崖下是刀山火海還是翻滾的油鍋,我都會陪你去闖的!”
說罷,東無敵和宋宮保這兩個平時互相仇視的高手又一次很有默契地架起蔥頭,齊心協(xié)力地將他拖至懸崖邊,由不得他反抗,由不得他憤怒,硬逼著他跟他們一起攀著那條粗壯的樹藤,往那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著的懸崖下爬去。
三人用不了多少工夫便到達(dá)了懸崖的底部,舉目四望是看不盡的荒草,在這片荒草叢中,前面不遠(yuǎn)處果然如蔥頭說的那樣有一條小河,那閃著蕩漾波光的河蜿蜒地流淌而過,把這片荒草叢婉轉(zhuǎn)地割開,為這個幽靜的地方增添了幾分的明媚,幾分的生氣。朝河的另一邊遠(yuǎn)遠(yuǎn)地望過去,也果然能隱約看到一片杏林。
蔥頭甩開兩人架著他的手,壓低聲音說:“看到?jīng)]有?我并沒有騙你們,這里安全得很!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就要攀住那樹藤往上爬。
宋宮保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他,高聲說:“這里看起來是很安全,但靜得太過反常。你這家伙向來滿肚的壞水,誰知道繼續(xù)前行會不會有其他的危險?你……”
蔥頭慌亂捂住宋宮保的嘴,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慌壓著聲音說:“別這么大聲,把那個人驚動了就壞了?!?br/>
他的舉動讓東無敵更生疑惑。東無敵問:“蔥頭,這一路上你的舉止甚是古怪,你究竟對我們隱瞞了什么?”
蔥頭緊張地環(huán)視四周一圈,急急地說:“別問別問!你只要依我所說就能找到那個人來救你的師弟,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說!我真的得要走了!”
蔥頭的話音剛落,一聲怪聲自遠(yuǎn)方傳來,那聲音既象野獸的咆哮,又象是飛禽的悲鳴,在這一片死寂的荒草叢中聽起來特別的恐怖怪異。
宋宮保動作迅速地扔掉背著的包袱,一下子拽住蔥頭的手臂,牙齒發(fā)抖地問:“蔥……蔥頭,這里,你老實告訴我,這里是不是就是那個女鬼住的地方?還是……”他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連忙松開了蔥頭的手臂閃到東無敵的背后,“還是,你其實是那個女鬼的同黨,特意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給那女鬼當(dāng)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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