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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掙扎了一路,都無法讓楚鈞放開她。最后她索性安靜下來,任由他的擁抱,她則把臉扭向車窗外。
相見無言,這應(yīng)該是夫妻之間最大的尷尬吧!
分開的七天時間里,她感覺他們之間變得陌生,以前很多親密的話都無法說出口。哪怕是怨言,都變得有所保留。
“這七天的時間里,我去做了很多事情!”楚鈞從身后把她摟抱在懷里,溫柔地俯耳輕訴:“相信我,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你!”
安寧靜靜地沉默許久,問道:“為什么你離開的時候都不跟我說一聲!”
楚鈞沉吟著,一時間無法回答。
安寧終于轉(zhuǎn)過身,注視著他的眼睛,譏諷地淡笑道:“因為你也沒有考慮好要如何處理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嗎?”
“不是!”楚鈞毫不猶豫地否決,道:“我只是要先去弄清楚一件事情!”
“哦?”安寧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現(xiàn)在那件事情你弄清楚了嗎?”
楚鈞帶著軍隊歸來,全力緝拿盛梓晨。顯然,這七天來他要弄清的事情肯定跟盛梓晨有關(guān)系。她并不清楚盛梓晨DNA鑒定結(jié)果如何,但看這興師動眾的架勢,答案應(yīng)該是肯定的。
“基本弄清楚了!”楚鈞犀利的眸子難掩倦意,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淺痕,“我會對你有一個交待!”
“對我?”安寧有些意外,難道這七天來他所忙碌的事情與她有關(guān)系?
“對!”楚鈞握住她的纖手,送到唇吻了吻?!澳闶俏业钠蓿Wo你是我的責任!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加了句:“無論任何人!”
*
安寧哭著離開的時候,盛梓晨原打算追出去的!可是剛剛走到分寓門口,他就嗅到了異樣的氣味。
從小在影堂接受嚴格的特殊訓練,讓他的嗅覺比一般人的鼻子要靈敏數(shù)倍??諝庵杏袠屩к娀鸬奈兜溃椅兜篮軡?。
外面是車水馬龍的繁華鬧市區(qū),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但盛梓晨卻生生頓住腳步,閃身躲進了暗處。
他看到陳宇森出現(xiàn),并且攔截住安寧說了一堆莫名其妙又可笑的話。也就是從陳宇森和安寧的對話里,他得知,原來楚鈞不要安寧了!
難怪她哭得那么傷心,真得跟楚鈞有關(guān)!
“媽的,那個男人不要你,難道你會死嗎?”盛梓晨躲在暗處罵了一句。
盡管他很想出去,踹開陳宇森,再當面把這句話說給安寧聽。可是,他到底沒敢輕舉妄動。遠比視覺嗅覺更靈敏的第六感告訴他,外面有危險,不能出去!
果然,很快楚鈞就出現(xiàn)了,他踹飛了陳宇森,把安寧摟進懷里。并且,這次他帶來了軍隊,全副武裝,只為了緝拿他!
盛梓晨涼涼的冷笑,他知道,楚鈞弄這么大的陣仗準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分,不惜任何代價抓到他。
居然動用了軍隊!而且那個冷若冰霜的年輕軍官就是外號“冷面閻羅”的莊浩凱!看得出來,楚鈞還真是豁出了血本。
莊浩凱帶的隊伍出名的訓練有素,短短的幾分鐘就準備就諸,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如果換作別的人,肯定逃不開這樣密集的搜尋,但他是盛梓晨,不是那么容易落網(wǎng)的。
只用了兩分半鐘,盛梓晨就完成了換裝。作為殺手,易容和喬裝那是必修課!但是他還會一樣別的殺手所沒有的絕技——瑜伽!尤其瑜伽里面的縮骨術(shù),幾乎已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
手里還有安寧遺落的行李箱,他就地取材,拿出安寧的衣服。全身骨骼咯嘣咯嘣脆響,一米八幾的高大身軀瞬間縮成了一米六幾的身高,跟安寧差不多了!他用極快的速度換上了安寧的衣服,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塞進了行李箱里,拎著就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很好,已經(jīng)能讓人嗅到春天的味道。戴著假發(fā)的盛梓晨低著頭,低調(diào)地行走著,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
那些嚴陣以待的士兵們接到命令搜捕的盛梓晨是個男人,誰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從里面走出來的年輕女子竟然就是他們要找尋的目標。
經(jīng)過安寧身邊的時候,盛梓晨看到楚鈞正強行把她抱上了車,她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那一刻,他甚至想上前來個英雄救美。腳步遲緩了幾秒鐘,他卻強迫自己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是楚鈞的老婆,人家夫妻別扭關(guān)他什么事??!再說,這個女人心里眼里只有楚鈞,每次都為那個男人哭得那么傷心,讓她多吃他一點苦頭,正符合他的心意!
*
白雯珊被軟禁了起來,失去了出入的自由。本來,她應(yīng)該被強行押上飛往京城的飛機,不過因為案情還沒有了結(jié),需要她配合錄口供,所以暫時羈押在T市。
這天,她趁著女傭不注意,找到了一只從前擱置在抽屜里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表哥,我出事了!”白雯珊哭哭啼啼的,極為害怕。“小舅舅因為我把安寧騙到了那間包廂里才導(dǎo)致她流產(chǎn),他很生氣,要把我送回京城,交給族長發(fā)落!”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很溫和的聲音,安慰道:“別害怕,一切有我呢!”
白雯珊打這個電話其實就是為了求救的,聞言精神一振,連忙道:“你快想辦法救我啊!”
“沒事的,別害怕!”電話里的聲音鎮(zhèn)定自若,道:“你也只是一時糊涂才做出蠢事,罪責并不嚴重,不會受到太嚴厲的族規(guī)懲罰!如果我出面,讓楚鈞察覺到什么,容易打草驚蛇,反倒不好辦了!”
白雯珊還是害怕:“我會受到什么樣的族規(guī)懲罰?”
“頂多也就抽二三十藤條吧!”
“啊!”白雯珊花容失色,渾身顫抖:“不、不要!”
“你別太懦弱了,還是我們楚家的人嗎?”那個聲音隱隱露出鄙夷和蔑視。
白雯珊抽抽噎噎的:“我們本來都不是楚家的人!除了楚鈞,還有誰配稱是楚家的人!”
這句話惹怒了那人,他不禁有些生氣:“別以為楚鈞是唯一的皇太子了!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誰呀?”白雯珊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聲,其實并不相信!
“暫時保密!”電話那端的聲音放緩了語氣,道:“你乖乖的,別再生事也千萬不要再亂說話,只要過了這陣子,我會好好補償疼愛你的!”
*
在一間寬敞奢華卻被厚厚的窗簾掩蓋的幽暗居室里,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紳士正掛斷了電話。他西裝革履,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風度翩翩。
他瀟灑地彈了個響指,然后吹了聲口哨,眉飛色舞的樣子。接下來,又撥通了一個號碼,但是對方的語氣卻遠遠不同于白雯珊的哭哭啼啼的柔弱,而是一個渾厚好聽的男性聲音。
“媽的,我正忙呢,有屁快放!”
年輕紳士皺了皺頭,說:“你放的這個屁太臭了,隔著電話都能聞到!”
“靠!”對方詛咒了一句。
“哎,別掛電話!”年輕紳士連忙喊道:“盛梓晨,難道你想一輩子都生活在楚鈞的陰影里,永遠都無法認祖歸宗嗎?”
原來年輕紳士是在給盛梓晨打電話!可是他打過去的時機顯然不太合適,盛梓晨的火氣非常旺,張嘴就罵:“滾你媽的!楚鈞派了軍隊來圍剿我,你他媽的就會躲在后面說風涼話!”
年輕紳士卻不慍不火,打著哈哈:“管他派不派軍隊,反正奈何不了你嘛!憑著你盛梓晨的本事,誰能拿住你?”
“哼,這次他倒是豁出血本了,居然動用了‘冷面閻羅’,他到底有多想殺了我!”盛梓晨咬牙冷笑著。
“你是說莊浩凱!”年輕紳士隱隱有些吃驚,感覺楚鈞的勢力真是深不可測。莊浩凱出生于軍門世家,而且戰(zhàn)績優(yōu)異,因為他狠辣冷酷的行軍風格,被人贈予了“冷面閻羅”的綽號。沒想到楚鈞竟然可以請得動他,讓他以配合國際刑警緝的名義緝拿盛梓晨。
“沒錯,就是他!”盛梓晨不屑地啐了一口,“媽的,什么冷面閻羅,也不過徒有虛名而已!老子就從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他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狗屁……靠,居然追來了!這狗娘養(yǎng)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匆匆掛斷了!可見盛梓晨的行蹤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年輕紳士暗暗心驚,這“冷面閻羅”絕非浪得虛名。也許盛梓晨能憑著一時的易容絕技蒙混過關(guān),但是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盛梓晨只要稍稍大意輕敵,就可能著道!
自信滿滿的笑僵在臉上,好像戴了只拙劣的面具,眼鏡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閃著憂慮的光。也許,該采取新的行動了!
*
車子停駛下來,安寧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不禁暗暗搖頭感嘆。她打算離開的,可是沒想到這么快又回來了!
“下車吧!”楚鈞還是體貼溫柔,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好像那七天不聞不問的冷落完全沒有存在過。
可是,安寧感覺出來,他對她的寵溺是有限度的。比如說現(xiàn)在,她想離開他就堅決不允許。半哄勸半脅迫,他就是把她又追了回來。
下了車,兩人正打算進屋里去,卻見蘇蘇已經(jīng)迎出來了。
“鈞,安寧,你們回來了!”蘇蘇在見到楚鈞的那刻是欣喜若狂的,可是隨即看到安寧也下了車,她歡欣雀躍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就像努力許久終于快看到終點的人,一腳踏空摔了出去,只能絕望地看著目標距她越來越遠。
可是她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還要作出明媚開心的樣子。
安寧垂著眼睫,沒有作聲。
楚鈞則對蘇蘇點點頭,說:“你來得正好,我有事想找你!”
心里又是咯噔一跳,蘇蘇隱隱感覺到有禍事臨頭。盡管楚鈞看起來還是和顏悅色,但是他跟安寧一起回來,這絕非什么好現(xiàn)象。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安寧離開后他不該再接她回來的。
也許他對安寧的感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樣,也許……還沒等她想清楚,楚鈞已經(jīng)帶著安寧進門去了。她不能太過明顯地流露出異常,只好硬著頭皮也跟進去。
三人來到一間比較僻靜的休息室,這里的沙發(fā)特別柔軟舒適,是楚鈞平日里午間小憩的地方。他把安寧扶到沙發(fā)里坐下,讓她半躺在沙發(fā)上,然后拿過自己平時用的枕頭和蓋蠶絲被,讓她閉目休息。
“你小產(chǎn)沒過多久,不能勞累,躺一會兒吧,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處理!”楚鈞俯首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然后回頭起身。
安寧擁著輕暖的蠶絲被,枕頭上還有專屬于他的魅惑味道,令她安心??墒牵齾s毫無睡意,因為她知道,楚鈞只所以讓她留在這里,肯定要處理非同尋常的事情。
蘇蘇隨后走進來,正巧看到了楚鈞對安寧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胸口一滯,呆呆地僵立著。
“蘇蘇,你過來!”楚鈞走到桌前坐下,然后拉開抽屜。
邁動僵直的步子,蘇蘇走過去,臉上已沒有了笑容。因為,她看到楚鈞從抽屜里拿出來的是一張支票。
看著蘇蘇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楚鈞的神情卻是平淡無波?!澳阆炔灰樱V厣眢w要緊!”
他還在關(guān)心她嗎?蘇蘇抬起頭,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我,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真得很自責!”楚鈞艱難吐字,但卻字字誅心?!疤K蘇,對你我真得想做到仁之義盡!”
最后的希望破滅了,蘇蘇抬起頭,美眸里是無盡的冰冷絕望——他都知道了!
“你對安寧所做的一切,實在無法讓我原諒!親自去調(diào)查這件事情,我就是希望你不要是我所懷疑的那樣,可是……你到底還是讓我失望了!”楚鈞把那張支票推到她的面前,“這個你收下!”
蘇蘇沒有去拿那張支票,卻失控地哈哈笑起來:“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能不能清楚得說出來!”
“你想讓我說嗎?”楚鈞盯著她的眼睛,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可是蘇蘇只有更絕望,她知道,他能用這種無波無瀾的目光看著她,遠比他大發(fā)雷霆更加可怕。因為……他對她真得沒有任何感情了。
“那好,我就當著安寧的面把你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說出來,也算是對她和失去的那個孩子的交代!”楚鈞雙手扶著桌案,冷睨著蘇蘇,輕啟薄唇:“安寧被盛梓晨綁架到海邊的那次,是不是你私下里把她的身份和消息透露出去的!”
蘇蘇心里一驚,盡管知道被他發(fā)現(xiàn)了,可她仍然心存僥幸。她讓他把調(diào)查到的事情都說出來,就是想看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沒想到,就連那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蘇蘇,我因為相信你才沒有調(diào)查你!如果我真的對你起了疑心,你以為你有什么事情能瞞過我!”楚鈞的語氣終于有了波瀾,他凝視著她的目光浮起痛楚的失望,那是信任被背叛傷害的難過?!皠e后重逢,你就給我送了個大禮,真讓我驚喜!”
蘇蘇緩緩后退,緊張地握著自己的手,她有些害怕了,覺得自己追問他這些事情真是愚蠢!
可是安寧已經(jīng)坐起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蘇,萬萬想不到她第一次遭到盛梓晨的綁架,竟然就是蘇蘇出賣了她。那時,她跟她素未謀面啊!
“你讓杰拉爾德幾次謀殺安寧,陰差陰錯地被盛梓晨給破壞了!你讓杰拉爾德偷拍了盛梓晨輕薄安寧的照片發(fā)給威廉,想要激怒我!”楚鈞如數(shù)家珍,把蘇蘇做過的事情一件件揭出來。
蘇蘇卻不再沉默,她出聲否認:“不!那些照片并不是杰拉爾德拍的……”
說到這里,她驚惶掩口。天啊,她這不是等于承認了嗎?楚鈞只是述說,并沒有審問。她竟然主動說出杰拉爾德的事情,簡直等于不打自招。
楚鈞嘴角的笑更加幽涼,完全不帶任何的溫度?!肮皇悄阒甘沟盟状蜗胫冒矊幱谒赖?,蘇蘇,你的心變得比蛇蝎還狠!”
安寧在旁邊聽得暗暗心驚,她的脊背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幾次死里逃生,是她命大,或者幸虧邂逅了盛梓晨!否則,就算楚鈞能查清事實真相,那么她也早就命歸西天了!
“還有我和安寧的孩子,你為了除掉他實在處心積慮,用盡各種陰謀詭計!碧水廳里的那個局,你一石三鳥,面面俱到,可惜唯獨忘記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楚鈞冷冷地注視著她,一雙眸子像冰冷的寒潭,完全沒有任何的溫度。“我親自查看了酒店的閉路視頻,發(fā)現(xiàn)你出現(xiàn)在里面。盡管所有人都認為那個人是申婧潔,可是我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你!”
安寧一震,心里百味交雜。沒錯,她在包廂外面無意撞見蘇蘇,雖然是驚鴻一瞥,也認出那是蘇蘇并非申婧潔。而楚鈞憑著閉路視頻上閃過的身影就能認出蘇蘇,說明他對蘇蘇的確有著不一般的感情。所以他只要一眼,就能認出她,絕不會出錯!
蘇蘇涼涼地苦笑,眼睛里慢慢地蓄滿淚光,她忍著淚意,幽幽地道:“你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原來你失蹤的這么些天都是去調(diào)查我,對我投入這么大的精力,耗費這么多的時間,我可真是榮幸?。 ?br/>
楚鈞冷冷地看著她,他的目光足以冰凍一切!“我查到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都做過些什么,自己心里有數(shù)吧!”
“哈哈哈……”蘇蘇仰首狂笑起來,淚水隨即如斷線的珠子般落下?!皼]錯,是我布的局!一切都是我在幕后策劃的,就為了除掉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她突然停止了瘋狂的笑聲,臉上卻布滿了淚痕。指起玉手,指向驚坐起來的安寧,恨聲道:“是這個女人搶走了你!假如沒有她,你還會像從前一樣的愛我!都怪她,都怪她!她實在該死,卻怎么都死不了!搭上了她肚子里的孽種,只是她活該倒霉而已!像她這么低賤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給你生孩子……”
“住口!”楚鈞淡漠的眸子閃過怒色,喝斥道:“安寧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資格來蔑視她!”
遭到楚鈞的喝斥,蘇蘇嬌軀一震,不由后退半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安寧已經(jīng)站起身,她緩步走向蘇蘇,盯著對方的眼睛,憤怒地質(zhì)問:“你有什么資格謀殺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資格!”
蘇蘇同樣盯著安寧,不再惺惺作態(tài),不再故作無邪,美眸淬毒,哈哈狂笑:“在我的計劃里,你應(yīng)該死在丁秋瞳的刀下!你、丁秋瞳還有申婧潔,你們這三個蠢女人,根本就不該活在世上!申婧潔背叛了我,一心想攀附陳宇森!她就不看看,陳宇森是如何對待你和丁秋瞳的,就該懂得這個男人多么涼?。】墒撬唤疱X利益迷惑了眼睛,看不到這些了!自以為釣到了金龜婿,最后死在了那個男人手上!”
“你說什么?”安寧驚愕地瞪大眼睛,“難道申婧潔是被陳宇森……”
“真是笨哦!”蘇蘇滿眼的鄙夷,不屑地冷嘲道:“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如果不是陳宇森全力配合,我怎么能讓你們這三個蠢女人乖乖聽話各就各位呢!”說到這里,她又轉(zhuǎn)首對楚鈞笑道:“鈞,你真得變口味了,居然喜歡這種愚蠢的女人……”
“安寧不是愚蠢,她是善良寬容,你根本就不懂她!”楚鈞的聲音低而堅定,他站起頎長的身軀,緩步走到安寧的身邊,安慰地將她攬進懷里。然后抬首望向蘇蘇,冷聲道:“蘇蘇,你沒有資格嘲笑她!我選擇她,喜愛她,說明她的善良是她最大的優(yōu)點!你再機關(guān)算盡,也只會讓我對你更加心冷而已!”
蘇蘇的得意頓時化為云煙,變得無比哀傷起來。是啊,她再冰雪聰明,再機關(guān)算機,又能怎樣現(xiàn)在陪伴在他身邊,睡在他枕畔的女人并非她蘇蘇,而正是她所瞧不起的這個蠢女人安寧!”
安寧無法壓抑內(nèi)心的各種震驚,這個案子竟然牽涉進來這么多的人,人心險惡,竟然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仡^再想,發(fā)現(xiàn)這個局布得無比巧妙,假如不是她和楚鈞都認出了出現(xiàn)在酒店的女子并非申婧潔而是蘇蘇,也許永遠都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隱秘的真相。
先是利用申婧潔給白雯珊打電話,讓白雯珊把安寧騙到包廂里,如果事情敗露,白雯珊只能供出申婧潔,而申婧潔已死無對證。
丁秋瞳殺了申婧潔,狀態(tài)已接近瘋狂,那時安寧闖進去,她必殺之!可是誰都想不到顧依凝會及時出現(xiàn)救了她,否則安寧的下場只能跟申婧潔一樣!
就算計劃失敗,所有罪責都可以推到丁秋瞳的身上,根本無人懷疑蘇蘇。至于陳宇森,則利用這個機會大肆制造輿論,讓公眾認為丁秋瞳性格變態(tài),他無法容忍她才移情申婧潔。他的新女友又喪命在丁秋瞳的手里,無疑可以很好地為他洗清喜新厭舊的壞名聲。
所有一切都布置得天衣無縫,唯一忽略了,安寧和楚鈞都認出了案發(fā)時出現(xiàn)在酒店里的蘇蘇。于是,障眼法頓時打回原形!
罪行敗露,蘇蘇卻沒有任何的驚惶。她索性坐到舒適的沙發(fā)里,翹起修長的玉腿,用媚惑的美眸瞅著楚鈞,夜鶯般動聽的聲音問他:“鈞,你打算怎么懲罰我?”
*
丁翰章在急救室里搶救著,丁鵬著急地在外面走來走去,快要急哭了。
只有二十五歲的他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可怕的事情,一夕間,姐姐以殺人罪被逮捕,爸爸腦溢血送進醫(yī)院生死未卜!從小習慣了優(yōu)渥生活的他根本缺乏應(yīng)對災(zāi)難的能力和勇氣,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個不停。
這時,醫(yī)生走出來,拉下口罩對苦守在外面的丁鵬說:“病人腦溢血,經(jīng)過搶救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倍※i心頭一喜,還沒等他松口氣,就聽到醫(yī)生無情的聲音繼續(xù)接道:“可是由于腦血管破裂,造成顱內(nèi)壓腦部缺氧,可能會影響日后的復(fù)元。比如說,全身癱瘓,半身不遂……”
丁鵬含淚聽著,幾乎要暈過去了!他們丁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承受如此沉重的打擊。思來想去,都是陳宇森那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把他們害得家破人亡,就攥起拳頭,找陳宇森算帳去了!
*
陳宇森被抬進醫(yī)院,腸子都要斷了!因為楚鈞踹在他肚子上的那一腳貨真價實,半分人情都沒有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里!該籌謀的都籌謀了,該舍棄的都舍棄了,為什么到頭來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忍耐這么久,謀劃了這么久,就想著等功成名就之后光明正大地擁安寧入懷,共享盛世人生。
可是,他做了這么多,連自己都感動,唯獨感動不了那個曾經(jīng)深愛過他的女子!思來想去,唯一的答案就是——她不再愛他!
這真是件無比悲哀的事情!她愛他的時候,他不敢愛她!等到他想愛她并且有能力愛她的時候,她卻已經(jīng)不再愛他了!他們倆的緣份總是錯了一個節(jié)拍,無法同步在一個高度!
就在陳宇森躺在病床上唏噓不已的時候,丁鵬找來了。
“陳宇森,你這個卑鄙小人,王八蛋!”丁鵬是帶著撲天蓋地的仇恨而來,見面就對著病床上的陳宇森一頓暴打?!拔掖蛩滥銈€混蛋!你害得我們家好苦!我要殺了你,替我爸報仇,替我姐報仇!”
陳宇森傷痛未愈,又遭到丁鵬的暴打,毫無還手之力,慘叫連連。他被從病床上拽到了地板上,被反復(fù)踢打,直打得他一佛出世兩佛升天。
小護士們驚叫連連,都躲出去了,無人敢拉勸。直到裴駿元出現(xiàn),才讓人拉開了瘋狂的丁鵬。
“放開我,我要打死他!”丁鵬還是火冒三丈地暴跳起,想掙開拉住他的幾條壯漢,繼續(xù)痛扁陳宇森。
陳宇森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抬起臉來,鼻子破了,眼睛青了,嘴巴歪了,狼狽不堪,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英俊的模樣。
裴駿元拎著陳宇森的衣領(lǐng)把他揪起來,雖然在對丁鵬說話,眼睛卻一直冷冷地盯著陳宇森:“想要他性命的不止你一個人,我們少爺要見他!”
“是楚鈞嗎?”丁鵬是個很聰明的男孩,頓時醒悟過來。“帶我一起過去!我也要見他!”
*
“鈞,你打算怎么懲罰我?”
蘇蘇坐在皮沙發(fā)里,翹起修長的玉腿,看起來非常優(yōu)雅瀟灑。她的臉上浮著微笑,含清脈脈地看著楚鈞,好像在問他打算什么時候陪她出去旅行似的。
楚鈞冷睇著她,緊抿薄唇,沒有說話。
“咯咯,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會疼惜我一生一世!”蘇蘇深情地凝睨著他,沉醉在過去的浪漫里?!斑€記得在芙蓉樹下,你輕輕為我撫去發(fā)絲上的芙蓉碎花,那時你對我說,蘇蘇,哪怕你掉一根頭發(fā)絲我都會心疼!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會對你好!”
室內(nèi)寂靜得可怕,楚鈞始終沉默。那時年少無知,不但把這輩子給許諾完了,還透支了下輩子!
“我沒指望下輩子,就希望這輩子能跟你相守在一起!”蘇蘇含淚哽咽道:“我只是堅守著我們的愛情,堅守著你早就遺忘的承諾,難道我做錯了嗎?”
不等楚鈞做出回答,房門被輕輕叩響,接著被推開,裴駿元帶著幾個保鏢把陳宇森和丁鵬給押了進來。
陳宇森鼻青臉腫,進來就申吟不停??墒钱斔l(fā)現(xiàn)安寧的時候,連忙忍住了身體的疼痛,失聲喊道:“寧寧,救我!”
安寧睨向他的目光只有無盡的痛恨!沒錯,是痛恨!哪怕當初他背叛了她,跟丁秋瞳在一起,她都沒有恨過他??墒?,在得知那場害得她流產(chǎn)的布局里居然也有他的參與,她真得恨透了他?!瓣愑钌?,今天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公道!給我失去的孩子一個公道!”
聽到安寧這樣說,陳宇森頓時啞住,他終于意識自己所處的險境。他和蘇蘇的陰謀敗露,不但安寧對他恨之入骨,這輩子都休想再得到她的愛情,而且他馬上就要受到楚鈞的嚴厲懲處。
顧不上再惋惜安寧的愛情越追越遠,他首先考慮的是——楚鈞可能會殺了他!
“不關(guān)我的事啊!都是這個女人,是她慫恿我做的!”為了推卸責任,陳宇森把所有事情都推向了蘇蘇。“她嫉妒安寧懷孕,就想害死她!我受她的蠱惑和脅迫不得已為之……”
“砰!”不等陳宇森說完,丁鵬就掙脫開兩個保鏢的鉗制,沖上前去,狠狠對著陳宇森掄去一拳?!霸撍赖模覛⒘四?!”
兩位保鏢望向裴駿元的臉色,似乎在詢問要不要阻攔。裴駿元則打量著楚鈞的神色,見他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便擺擺手。
于是,當著眾人的面,陳宇森又被丁鵬結(jié)結(jié)實實地痛揍了一頓。
蘇蘇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可是仍然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她相信楚鈞不會如此糟踐她,絕不會!
等到丁鵬打累了,陳宇森才被人拖開。此時的他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眼看就要暈過去的樣子。
“安寧,我為我姐姐做過的事情向你道歉!”丁鵬揍完了陳宇森,再慢慢走向安寧。他俊目含淚,哽咽道:“我曾經(jīng)也欺騙過你,對不起!可是,現(xiàn)在我們遭到的報應(yīng)太慘了!丁氏經(jīng)歷了幾代經(jīng)營才有了今天的規(guī)模,因為這個案子的影響,股價一直在下跌,人心惶惶,再這么下去就要破產(chǎn)了!我爸腦溢血住進了醫(yī)院,我姐姐在警局里生死未卜……這懲罰也足夠了!求求你幫我向楚少求求情,放過我們丁家吧!”
說著,他就撲嗵一聲跪倒在安寧的面前。
安寧連忙躲開他的跪,皺眉道:“你們家有今天的局面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再說,楚鈞就在這里,你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跟他說!”
丁鵬痛苦地搖頭,道:“我奶奶求情都不管用了,我說了又有什么用!安寧,現(xiàn)在我只有求你了!求求你,讓他放過我姐吧!我姐只是被人利用了,她雖然個性囂張,可是并沒有想殺人??!”
安寧對丁鵬的印象并不壞,但是因為丁秋瞳的緣故,實在也喜歡不上來。只是范芳芳喜歡他,并且為他懷孕了。最近諸事不順心情不佳,再加上范芳芳總是刻意躲著她,她好久都沒跟范芳芳聯(lián)系。今天她去投奔范芳芳,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房門緊鎖,手機關(guān)機,感覺很不好。就開口問道:“芳芳呢?最近她怎么樣!”
提起范芳芳,丁鵬臉上的苦惱之色更增添了幾分:“我給了她一百萬,她就消失不見了!”
“什么?”安寧吃驚地睜大眼睛,“她收下了你給的錢?”
“是的!”丁鵬根本沒有心情研究這些,“我希望她能打掉孩子,畢竟我不可能娶她……”
“只要你把她找回來并且娶她,我就饒過你姐姐!”開口說話的人竟然是楚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楚鈞,誰都想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有安寧咬緊了唇瓣,清眸盈起淚光。
他還是了解她的!知道芳芳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忍看到她為芳芳擔心,才借此機會要挾丁鵬。再者,也是因為弄清了事實真相,丁秋瞳雖然可惡,但在這個案子里,她是徹頭徹尾的冤大頭,被人利用得最慘,還渾然不知。
只是她害得安寧失去了孩子,這個罪責不能原諒!但是,如果丁鵬肯做出補償,他為了撫慰安寧,倒不介意饒丁秋瞳一條性命。
丁鵬的目光緩緩轉(zhuǎn)向安寧,變得悲哀而悲傷,他輕輕地說:“我答應(yīng)過,要做你的備胎!”
他的聲音很輕,卻令安寧感到震憾!原來他遲遲不肯答應(yīng)范芳芳的婚事,只為了兌現(xiàn)他的承諾,做她一輩子的備胎。
曾經(jīng)她以為那只是男孩一時心血來潮的戲語,沒想到他是當真的!在校園里和孩子們待久了的丁鵬,竟然真得保持著一顆純潔的童心,不像他姐姐那樣勢利熏心。他的感情很純潔,而且堅守不移,這份執(zhí)著不得不說令人感動。
“嘎嘎,”蘇蘇掩口嬌笑起來,語氣不無諷刺:“鈞,你看到了嗎?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惹得桃花還真不少呀!就連丁二少也被她魅惑了,居然要做她一輩子的備胎!還有陳宇森,為了她不擇手段,害死了你們的孩子!另外還有一個盛梓晨,那些讓你生氣的照片就是他傳出來,看樣子他的動機也不純吶!這種招蜂引蝶的女人,你居然把她當成寶貝,真讓我疑惑不解!”
楚鈞冷冷地聽著,絕魅的俊顏如抹寒冰。最后,犀利如刃的眸子射向丁鵬,啟唇吐字:“你可以選擇答應(yīng)也可以不答應(yīng),我只給你三秒鐘的時間!”
丁鵬驚惶起來,他像個無措的孩子般把求救的目光轉(zhuǎn)向安寧,安寧狠心冷聲道:“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的!”
一輩子的否定讓丁鵬沮喪得無法自已,他慢慢倒下去,閉起俊目,流下兩滴淚水?!拔掖饝?yīng)……娶芳芳,只要你放過我姐!”
楚鈞再次走到安寧的身邊,輕輕把她攬到懷里,寬慰地握了握她的纖手。“問題解決了,別再為范芳芳的事情憂心!”
安寧不由苦笑,這種強迫交易換來的婚姻,對于范芳芳來說,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該解決的都解決了,只有蘇蘇仍然穩(wěn)坐在那里,用充滿了譏諷和嫉恨的目光盯著他們。為什么,他在人前總是給足安寧面子。他捧著安寧,寵著安寧,時時刻刻提醒著所有人,安寧是他的女人,是唯一配站在他楚鈞身邊的女人!
不,那個位置本該屬于她蘇蘇!咽下一口涼氣,蘇蘇嘴角染著淬毒的微笑,嬌聲問道:“鈞,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想怎么懲罰我?”
安寧感覺到楚鈞的大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他并沒有去看蘇蘇,仍然凝睨著安寧,問道:“老婆,你說該處置她?”
他居然把處置蘇蘇的權(quán)利交給了她!安寧突然想到他剛才稱贊她的善良寬容,不由冷笑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要她給我的孩子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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