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道士一笑道:“你生在這窮鄉(xiāng)僻壤,恐怕不知這身本領的好處。你有這么精妙渾厚的內(nèi)力,只要學得一點兒調(diào)動使用之法,便能在朝廷每年一度的選拔比賽之中,將那些參賽者打的落花流水。便是杜薇縣的掌管納力金符長官佟雪那婆娘,也不是你的對手。到時候你取而代之,比之在這窮苦之地受苦,豈不好上萬倍?到時候榮華富貴盡在腳下,孜眭、龍落、蒿目三城富甲天下的繁華盛景便可盡收眼底,天底下難道還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么?”蕭參聽他如此勸誘,更是嫌惡,索性鼾聲大作,裝作沉睡。
趙道士見不奏效,雙眼轉了轉,又道:“縱使這些你都不在乎,難道你不想見識見識名震當世的神兵利器?不想見識見識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草靈丹?不想得一匹忠心不二的通靈奇獸?不想去那天眼靈泉淬煉不死之身?不想經(jīng)略那驚世駭俗的改天換地的玄幻之術?到時候天地間的靈力都可任你掌握,縱橫天下,任我遨游,何等逍遙?“
蕭參只是閉目不理,趙道士見他如此這般,一時之間倒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好在這子在自己掌握之中,那神物遲早能歸入自己囊中。一心只是盤算如何瞞過佟正的耳目,帶著他遠走高飛。
直到第三日晚間,佟正才派人來請。趙道士見是機會,便帶了蕭參來到前面大廳。佟正見到蕭參便是雙目一亮,隨即暗淡,拱手道:“仙師修整的如何,今夜可否施展大神通?!壁w道士道:“那是自然,不過佟公若想一舉成功,還需要一樣東西?!辟≌溃骸跋蓭熣堉v?!壁w道士道:“便是這個子?!辟≌碱^微皺,顯出為難的神色,趙道士見他如此,便又道:“集納靈氣事大,況且這子又在你我的掌控之中,還怕他將佟公的秘密寶地泄露出去不成?聚靈環(huán)如果得了這子的生人精血,必定法力倍增,到時候佟公所需的靈氣靈力指日可待?!辟≌c了點頭道:“那秘密所在便是佟家的貼身家人都不能入內(nèi),為了咱們的大事,也只好便宜了這子?!壁w道士一喜,道:“佟公英明,咱們這就出發(fā)?!辟≌c了點頭,將衣物整理了一下,又命人取過一個包裹戴在身上。
趙道士也不多問,三個人順著路一路走來,不過一個時辰便來到了密室之前。蕭參不明白這兩人帶他來這黑乎乎的洞里做什么。火光之下就見佟正輕輕扭動一塊毫不起眼的巖石,門前墻壁突然一震,吱呀呀的打開了來。佟正率先進入,將陣廳左右的十幾根大燭點燃,廳內(nèi)變得燈火通明。蕭參隨著道士走進廳內(nèi),見這里裝潢極為豪華,地面墻壁都是稀有的白石鋪就,最奇的是,圓形的大廳空無一物,地面上卻繪滿了縱橫交錯的方格,每個空格之中各自刻畫出陰陽五行,山川花鳥,紋路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隱隱有流光閃動,顯得極為不凡。這些符文圍繞一座圓臺環(huán)繞刻就,圓臺約有尺許粗細,其上空無一物,想來是盛放什么事物的地方。陣圖周圍散布十六根高大石柱,將高大的穹頂高高頂起。穹頂之上開著一面天窗,約有五尺見方,透過天窗,漫天繁星隱約可見。
自從石門關閉,佟、趙二人便任由蕭參自由行動,這里除了石門,便只有天窗一條路可走。蕭參不會輕身騰挪之術,自然不可能逃走。所以盡管蕭參四處游蕩觀看,兩人也并不在意。蕭參雖未修習過任何功法,可是體內(nèi)所蘊的澎湃內(nèi)勁元力著實了得,令他的知覺十分敏銳。他剛一進屋,便覺精神陡然一震,便是吸上一氣也覺新鮮無比,跨了幾步來到陣圖邊沿,更覺不出的舒爽,剛想好好的伸下懶腰,忽覺懷中有物輕輕顫動,他心中一動,見到趙道士和佟正正自侃侃而談,便假做觀賞巨柱,漫不經(jīng)心轉到巨柱之后。悄悄掏出一看,只見“沉睡”多日的“邪器”竟然“醒了”過來,兩端冒出晶瑩博刃。暗夜之中依舊清晰可見。他早已察覺此處的異樣,對于“薄刃”的出現(xiàn)倒也猜到了七八分。想來此處靈氣充盈,這”邪器“得了靈力的滋養(yǎng)重又蘇醒。他知道這物的厲害,不敢再把它收入懷中,刀朝外褪入袖。此時已近三更,月上中天,浩瀚的月色透過天窗映照而下。道士見時機已到,將聚靈環(huán)放在圓臺之上,聚靈環(huán)被月光一照,泛出單單光暈,燭火雖明卻不掩其霞。道士一見就是一喜,身后佟正,目光也是一跳。道士沒有再取鮮血滋養(yǎng),甩動拂塵,將內(nèi)力化玄,一指一指射向圓環(huán)。不多時異象陡現(xiàn),圓月之前,百里虛空風云突變,原本晴朗如水的月色之中漸漸析出一層薄霧,使得射入天窗的月色漸漸暗淡。
便是屋內(nèi)也是平地風起,圍繞陣圖旋轉直上,穿過天窗與天相接,蕭參看的清楚,這大陣不知受了什么激發(fā),陣圖流轉竟似活了一般,它閃耀一次,周遭的氣息便加劇一次,無形風柱越深越高,趙道士身在其中,早已驚得魂飛魄散,雖然不知哪里出了謬誤,總之是大大的不對。蕭參則矚目而視,想不到這個陰狠的道士竟然有這樣了不起的本領。只有佟正越看越覺不對。猛然站起身來,大喊道:“仙師,取法環(huán)!”趙道士無暇多想,伸手向前,可是圓臺四周,不知何時已被一股無形的風柱護住,手伸到圓臺一尺左右再難寸進。佟正情知有異,忙從包裹中取出一物,陡然射向圓臺,周圍疾風雖勁卻未能阻礙其分毫,那物平平懸浮于圓臺之上,那物甫一出現(xiàn),便好似隔絕了頭頂云盤于圓臺只見的聯(lián)系,周圍勁風漸漸舒緩。兩人見到還未糟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均都長長吁了一氣。
蕭參看的清楚,阻止這一切的,是一桿半尺長的玄色旗,這旗懸浮于圓臺上空半尺之處,無風自動,啦啦作響。還未等三人舒一氣,一束光線直射而下,那玄色旗在光線穿過的瞬間,已然灰飛煙滅。這樣一來天地之間重又鏈接,本以緩和的勁風重又加強,一股股的伸向夜空越升越高。道士知道大勢已去,若是再做停留只是徒增危險,只好忍痛割愛,只盼著自己寶環(huán)不被損壞。他剛剛躍出陣圖邊沿,風柱的頂端已和云盤相接,本來平靜無波的云盤,在遇到風柱的剎那,便好似被人轉動,以風柱為心盤旋起來。云盤受風柱攪動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凝越厚,初始只是淡淡的霧氣,到的后來竟形成一個方圓十幾里的黑色巨盤,茫茫黑夜之中不時泛出火光,隆隆之聲也越發(fā)轟響。佟正和道士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手足無措,這處秘密禁地本來極為隱秘,這樣一來便是不想弄得人盡皆知都不能了。兩人自知武功低微,便是出手也是找死而已,只好呆立一旁,等著陣法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