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閃下,千鈞一發(fā)之際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想象中刀肉相融的感覺卻并沒有到來。
南卿捂著胸口,艱難的睜開眼睛,面前落下一道白,風(fēng)吹過,有泥土的香氣。龍哥擋在了南卿的面前,正用靈力抵抗著劍刃。
以龍哥的靈力,對付面前的人應(yīng)該不會很難,但南卿就不行了,即便是有龍哥的靈力抵消了一部分的傷害,南卿依舊感覺有靈力的侵蝕感。
龍哥低頭用余光看了一眼南卿,聲音沉沉的。
“怎么樣?”
南卿強(qiáng)撐的身體,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死不了!”
說完就趴了下去,因為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
兩個黑衣人大概也沒有想到這一方小小土地上,竟還藏有靈力如此深厚的人,當(dāng)即就準(zhǔn)備撤離。
但明顯已經(jīng)來不及了,龍哥右手一轉(zhuǎn),原本抵御劍刃的靈力換了個方向,原本呈一波攻勢向這邊襲來的靈力也陡然一轉(zhuǎn)。
黑衣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劍鋒直入那人的腹部。緊接著有血滴了下來。
另一個人一見不對,立刻調(diào)頭撤離。龍哥一個閃身來到那人的面前,掌間聚起靈力,剛準(zhǔn)備朝那人攻去,面前突然驚現(xiàn)一股濃煙,龍哥剛準(zhǔn)備繼續(xù)立刻意識到了不好。
他當(dāng)即捂住了口鼻,蹲下身警惕起來。
待濃煙散去,面前的黑衣人已無蹤影,四周圍過來一群粗布麻衣和白袍的人。
這會兒縱使是再遲鈍也知道出事了,新來的那個白袍,當(dāng)然,這會兒已經(jīng)變成灰袍了……正倒在前方的血泊中,旁邊還躺著一個不知道斷沒斷氣的黑衣人。
“龍哥……”
一堆人在龍哥身上掃視,企圖找出他們的老大有沒有受傷。
沐童剛從營帳里跑出來,一出來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南卿身邊。這會兒看見南卿倒在血泊中嚇壞了,連忙跑了過去。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是跪在一旁,在南卿身上看來看去的,一雙澄澈的眼里不一會兒就染上了霧氣。畢竟有些傷員是不能隨便動的,這點她明白。
龍哥望著遠(yuǎn)處的漆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看向南卿的時候,黑眸中染上了嚴(yán)肅。
他提步走到南卿身旁,蹲下來用靈力查探了一下她的傷情。隨后皺了皺眉,拽起她右邊的胳膊準(zhǔn)備將她扯起來。
還沒有發(fā)力,地上趴著的人就發(fā)話了,要不是語氣虛弱,估計都能夠咬牙切齒了。
“放開——”
“……”
龍哥臉色一僵,剛好對上地上人瞪大的黑眸,都半殘了脾氣還這么沖?
南卿趴在地上動不了,無奈,悶聲說到:
“身上筋脈斷了……”
龍哥表示她說的是廢話,自己檢查過,當(dāng)然知道啊。
下一秒,沐童挪到南卿身邊。雙手放到南卿的腋下,雙手用力艱難的將她扶起來。南卿身板小,沐童的身板也小,根本就無法完全站起來。
龍哥臉色一僵,此時他仿佛又突然頓悟了。筋脈斷了的話,扯胳膊起來,似乎不怎么好看……
然而事實是:筋脈斷了直接扯胳膊會很疼,當(dāng)然難看也是一點,不過這也是次要的……
龍哥無奈,只好在一旁用靈力幫助沐童將南卿扶起來。
兩人忙活了好一會兒才把南卿放到椅子上。
南卿此刻低著頭艱難的喘息。重傷導(dǎo)致她此刻連運行靈力療傷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靠別人來助力療傷。毫無疑問,能幫她療傷的人就只有龍哥一個人的。
南卿也感覺自己是背到家了,來的幾天不是在療傷就是在準(zhǔn)備療傷。
當(dāng)初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鬼牙”的一個小士卒還要天天擔(dān)心生死問題呢。
難道時代改變,小打小鬧已經(jīng)滿足不了眾人的口味了?一定要搞出人命才算刺激嗎?
南卿感覺后背涌上一股靈力,是之前她來這里時護(hù)住她心脈的那股靈力。隨后靈力在她體內(nèi)流轉(zhuǎn),悄然愈合她身上的傷。
“欠你一個人情——”
一刻鐘之后,南卿艱難的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龍哥輕笑一聲。
“自從你來了之后,我每天的業(yè)務(wù)確實增加了不少——”
“……”
南卿臉色一僵,沉沉到:
“……他們身上有樹精的氣息?!?br/>
龍哥走到南卿面前,癱坐在一旁的躺椅里,仰頭看星空??諝庵徐`力愈盛。
“不是不愿意說嗎?”
“……什么?”
“你身上突然增長的靈力,難道不是樹精的?”
“……”
南卿語塞,就像心中所想被戳穿了一樣。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坐在椅子里認(rèn)真療傷,一個在一旁看星星看月亮。
“是暗匪?!?br/>
不知過了多久,龍哥突然沉聲開口,
“他們用了迷彈——”
南卿睜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迷彈是仙靈界最獨特的一個存在,它不受任何靈力的抵御,也就是說再高的靈力對他都是無效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制作的代價很大,而且材料復(fù)雜。仙靈界目前除了一直以來明搶暗偷的暗匪,幾乎沒有門派能制作。
當(dāng)然,這也是暗匪的老祖宗自己發(fā)明的。
“鬼牙”沒有這項技術(shù),不是說“鬼牙”偷搶少了,好歹“鬼牙”也算是一個門派,即便不是什么名門正派,但也不會像暗匪一樣見東西就搶。
“嗯……”
南卿沉沉開口。
“……這么不坦誠?”
龍哥突然看向南卿,似乎要將她看穿似的。南卿皺了皺眉,表示不懂他的意思。
“你的身份……還有你知道些什么。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想拿我當(dāng)傻子?”
南卿眸光閃了閃,閉眼運著靈力,表情看不出情緒。
“那你呢,你的靈力和你的實力……為什么還是白袍?”
龍哥靠坐在椅子里,笑了笑。
“在‘鬼牙’的一種求生手段,這很難理解嗎?”
南卿沒有反駁。
“所以我這也是一種求生手段,不坦誠就是我最大的坦誠?!?br/>
南卿認(rèn)真的看向龍哥。
確實,生活在“鬼牙”里,坦誠二字未免可笑。
子時——
南卿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她平息了一下氣息,站起身來。剛準(zhǔn)備將靈力渡給龍哥,面前的人淡淡到:
“不必了,照這樣的局勢,下次我還是要渡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