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yǎng)的不是寵物,他還有其他用處,不能老陪著你玩兒?!?br/>
凌無咎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楚悅兒,“下來?!?br/>
楚悅兒的小肉手,抓著虎王頭上的兩只角,撒嬌道:“無咎哥哥……你就再讓小桃花陪我玩兒一小會兒嘛……就一小小會兒……”
凌無咎又看了一眼求助他的虎王,覺得不能縱容楚悅兒,為所欲為。ιΙйGyuτΧT.Йet
刻意讓自己忽略掉,她央求的小眼神兒。
他神色肅然地看向悅兒,說道:“只能再玩兒半個時辰。”
悅兒開心地笑,水眸彎彎,“無咎哥哥,你真好!”
小桃花低聲怒吼:“吼!”
“駕!”
楚悅兒坐在虎王脖子上,晃著兩只虎頭鞋,讓虎王帶著她,在院子里頭轉圈圈兒。
香菱終于回過神,喘出了一口氣,“公主殿下……累了吧?要不先下來,歇一會兒吧?”
其余的宮人,都被凌無咎打發(fā)走了,只留了她一個。留下伺候小公主,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是掌事姑姑,責任最大,別人害怕可以逃避,她不可以。
好在,凌無咎沒反對。
楚悅兒玩兒一個時辰,才從小桃花的身上下來。
她不是那么守時的人,之所以乖乖遵守約定,是因為凌無咎是守時守約的人。
他輕輕一招手,威猛地金鬃毛的虎王,立即乖乖回到他身邊,曲腿蹲下,不跟她玩兒了。
凌無咎伸出一只手,朝她勾了勾指尖,“下來?!?br/>
楚悅兒拍了拍虎王的頭,“小桃花,我下次再來找你玩兒。”
扶著小桃花頭上的枝丫樣的犄角,站起來,順著他蓬松茂密的鬃毛,向下一滑。
“無咎哥哥,接住我!”
直接滑下去,掉進了朝她伸手的少年懷里。
凌無咎抱住她,沒有再放開,不容置否地說道:“該回紫宸宮了?!?br/>
說著,抱著她,大步向往走。
香菱趕緊跟上。
楚悅兒趴在他肩膀上,沖著小桃花揮手,“再見,小桃花,明天見!”
坐在殿門臺階上,身子高出殿門一截兒的小桃花,粗長地虎尾,盤到前爪上,沖終于被主人抱走的小惡魔,搖了搖尾巴尖兒。
……
紫宸宮。
楚悅兒從回來之后,香菱立即張羅給公主沐浴更衣。
香菱很擔心小公主,和那只大老虎玩兒了那么長時間,從它身上粘了什么不干凈東西。
將悅兒的全身衣物,全都脫下來,然后,從頭發(fā)絲,到腳指甲,都仔仔細細清洗到了。
洗白白,擦香香,折騰完了,楚悅兒也犯困了。
香菱還沒給她擦干頭發(fā),悅兒的小腦袋,就開始點一下又點一下,打起了瞌睡。
香菱哼著小曲兒,哄著她先別睡,終于擦干了頭發(fā),再一看,小家伙粉潤的小臉貼在她肩膀上,已經(jīng)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將楚悅兒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折騰了這半天,香菱感覺自己的腰都直不起來了,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小公主沒事兒就好,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她也不敢隱瞞皇上。
整個兒紫宸宮,伺候公主殿下的宮人,都害怕得要死,懇求香菱隱瞞下來,不要告訴皇帝。
以楚元拓對女兒的寵溺和在乎程度,皇上要是知道了,他們差點兒把小公主弄丟,差一點兒,讓皇上親閨女喂了老虎,他們的小命兒,恐怕就沒了。
香菱也很為難,小太監(jiān)們可憐,小宮女也可憐,而且作為掌事姑姑,她的責任最大,要是告訴楚元拓,第一個處罰的就是她。
等到楚元拓回宮后,香菱還是主動交代了。
得知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楚元拓暴怒。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讓公主亂跑呢?你們這多人都沒吃飯嗎?追不上一個孩子……都是廢物!”
香菱把過錯都歸結到自己一個人身上,也做好準備,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
“奴婢失職,愿以死謝罪,請皇上處置?!?br/>
香菱以頭抵在手背上,羞愧得頭也不抬。
凌無咎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猩紅的錦袍一抖,邁步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只已經(jīng)破爛的風箏。
楚元拓看向他,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還好有凌無咎在。
“朕聽她交代了,是你救了公主,做的很好?!?br/>
皇上的親口夸獎,放在誰身上,都是值得驕傲的。
但,凌無咎臉上只一片平淡,看不到被贊的喜悅,也看不到其他別的情緒。
雖然只有十歲,但他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面對什么人什么事,都淡然以對,波瀾不驚。
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風箏的骨架,遞到楚元拓面前。
“皇上,有人用這只風箏,故意放到紫宸宮上空,引公主出去?!绷锜o咎淡淡地說道:“這明顯是有人針對公主,特意計劃好的計策。”
楚元拓接過他手里的風箏,翻了兩下,就是只普通的風箏。
“公主還小,貪玩兒,拿這種玩意兒來逗引她……其心可誅!”
楚元拓鐵拳緊握,一拳砸在桌案上。
物證到了凌無咎手里,肯定查出來了一些線索。
楚元拓遂問道:“可有查出什么人放的?”
凌無咎劍眉輕蹙,“那里靠近十方殿,已經(jīng)搜查過了,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剛剛在宮里發(fā)現(xiàn)死了一個小太監(jiān)。”
楚元拓眼神滿是戾氣,“死了?”
“是投井自殺的。只不過,他在投井之前,還服了毒?!?br/>
凌無咎送了楚悅兒回紫宸宮,便讓手下,搜查合宮上下。
很快來報,有個小太監(jiān),投井自戕。
撈上來一驗,居然在投井自殺之前,還服了劇毒。
這么擔心死不了,看來是有巨大的畏懼,自殺不成功,將會生不如死。
線索就這樣斷了。
楚元拓拿著風箏,神色凌厲,盯著凌無咎,“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給朕查清楚,幕后主使是誰?”
敢動他的女兒,就是動了他的逆鱗,罪惡至極。
“朕要他從世上消失得干干凈凈!”
凌無咎態(tài)度很冷淡,眼神卻一直在盯著那只風箏。
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只鳳凰風箏。
不管這事幕后是什么人,能讓人鋌而走險,必定出于巨大的利益。
而這次主動攻擊公主,必定也是楚悅兒的存在,妨礙到了某些人獲得這巨大的利益。
悅兒,妨礙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