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跟郁何年一道外出,陶樂樂心情雀躍又期待,這這么著都有點算是蜜月之行了吧。畢竟這是結(jié)婚以來,他們首次一起出遠門。
父親去云州辦事,身為人子郁文章自然是要送行。
郁何年牽著陶樂樂出來,身材頎長的男人穿著整齊的軍裝,氣勢威嚴冷峻,淡漠疏離。陶樂樂一襲月白旗袍,肩披雪白狐裘,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了白里透紅的俏臉。站在郁何年身旁,越發(fā)顯得她身材嬌小,溫婉甜美。
看到他們二人攜手出來,郁文章倒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老爹此次去云州,居然還帶了顏非昨。郁文章很清楚自己父親的性子,向來公私分明。這次去云州參加幾個軍閥統(tǒng)領的會議,竟帶著顏非昨同行,這令郁文章感到十分意外。
同時也讓他更加明白了顏非昨在他父親心目中的地位,頓時心中那股莫名復雜的情緒,又更深了幾分。
郁何年手攬著陶樂樂,她幾乎整個人都陷在了他的懷里,二人親密的姿態(tài)讓陶樂樂都還有點蒙圈。
抬頭瞅見他還冷著一張臉,與他如今做出的親密動作十分違和。
“父親此行一路小心?!庇粑恼聣合滦睦飦y七八糟冒出來的情緒,垂頭說道。
郁何年淡淡頷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這陵城的大小事宜都交給你了?!?br/>
簡單叮囑了郁文章幾句后,便擁著陶樂樂上了車。
郁文章站在門口,望著車子絕塵遠去,也不知出神凝思什么。
透過越漸遙遠的車玻璃,郁文章看到車內(nèi)兩人耳鬢廝磨,相擁而吻了起來。
“少帥,少帥?”跟在郁文章身后的副手正向他匯報今日的工作行程,沒見到他回應,便忍不住喚了他幾聲。
郁文章將視線從那車上移開,說道:“你說,那顏非昨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讓我父親竟對她動了心?”竟讓他現(xiàn)在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而且他還想不通自己究竟為什么會這樣。
“呃”副手沒想到郁文章忽然這么問,愣了下才感嘆道,“其實我也覺得奇怪,大帥原來喜歡的是夫人那樣的女子。不過這不正好嗎?少帥你一直想娶時小姐,這下子不會有人阻撓你了?!?br/>
簡直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好嗎?郁文章下意識地浮出了這么個疑問。
看到郁文章情緒并沒有很高興,副手便勸道:“現(xiàn)在時小姐又正好在府中,她現(xiàn)在也是沒有辦法回家了。屬下覺得,時小姐接受您,那是遲早的事情。”
時寄安現(xiàn)在被大帥軟禁在府中,只命令不許放她離開。但卻沒說不許他人靠近,況且之前時寄安又是因為跟時家鬧了矛盾,才被時老爺責罰。至于為什么被責罰,那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在副手看來,而今自家少帥跟時小姐之間,天時地利人和基本都已具備,他們兩人好事也將近了。
郁文章聽了,卻有點興趣缺缺,只道:“先處理好公司上的事再說吧,最近公司成立在即,也不容許我分心想別的?!?br/>
另一頭,負責開車的張副官都不太好意思將目光投向內(nèi)后視鏡。
因為鏡中正映照出此刻車內(nèi)曖昧纏綿的一幕。
嘖果然是禁欲了十余年的大帥,動起情來真是如狼似虎,熱情不已。他雖是個糙漢子,但瞅著大帥跟夫人二人間的互動,張副官都有點不好意思。
剛一上車,陶樂樂就被郁何年扣住后腦勺,不由分說突然親了上來。而且比之以往很多次親吻都來的洶涌猛烈,帶著強勢的霸道和隱隱的冷厲,她整個人都被圈進了郁何年的懷里,完全動彈不得。
在這熱烈的親吻中,陶樂樂卻敏銳地感受到了他壓抑著的情緒。既冷漠又憤怒,那親吻也完全成為了他發(fā)泄情緒的方式。
陶樂樂禁不住睜開了眼睛,見到他近在咫尺的雙眸幽深暗沉,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她心里既驚且惑,意識過來他情緒不好,可也不知道究竟為什么。那眼里壓抑的情緒深邃又熾熱,無端讓陶樂樂感到緊張,可又止不住沉淪進去。
突然唇畔上傳來一陣刺痛,陶樂樂混沌的意識恢復了幾分清醒。
口中彌漫出血腥味,郁何年咬破了她的嘴唇。
“大帥?”看到他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己,陶樂樂心中驚疑不定,總覺得他情緒有點反常。
“顏非昨,你如今是我的。”郁何年修指輕輕撫著她唇上的傷口,雙眸幽深如淵,“是我的”
陶樂樂只聽清楚了前面半句話,但仍舊覺得莫名不已,越發(fā)覺得他今天反常了。
唇上被他咬破的口子讓他手指一碰,就傳來陣陣刺痛,可見郁何年此刻神色古怪,她心里的吐槽更加不好表現(xiàn)出來。
她微微笑道:“我既然已經(jīng)嫁給了大帥你,自然就是大帥的人了?!?br/>
郁何年聞言嘴角微揚,眼中卻依舊幽冷,不帶半點笑意:“是嗎?這話你自己可信?”
明亮的光芒從車窗外透進來,落在郁何年的臉上。面容白皙得不像是常年在戰(zhàn)場摸爬滾打的軍人,眉目俊美無儔,唇色鮮艷如楓。
郁何年的俊美幾乎達到了雌雄莫辨的境地,但因為眉宇間一股凌冽肅殺的氣勢,弱化了他外貌中偏于陰柔的感覺?;蛟S常人下意識地覺得,像他這樣的相貌,與其說是個將軍,倒更應該像是軍師。
可真正見到他人之后,便不會有人懷疑他軍人的身份。
他就如一柄精致又鋒利的利劍,一出鞘即鋒芒畢露,無人能出其右。
陶樂樂不止一次花癡過他的好相貌,即使現(xiàn)在笑意不達眼底,帶著股冷冷的意味,卻依舊冷魅無邊。
那染了絲絲鮮血的唇畔,殷紅得好似情人心頭的一粒朱砂痣,讓人悸動到心尖微顫。
陶樂樂望著他,只覺得心里悸動的情緒翻涌上漲,幾乎要壓制不?。?br/>
“對,我相信。大帥,非昨沒有騙你,當我知道嫁的人是你的那天起,便這么對我自己說了?!?br/>
郁何年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清冷的眼瞳凝視著她。他的眼中印著目光真摯誠懇的陶樂樂,可他的眼神卻冰冷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