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孩子!她這些日子以來,怎么可以將這個小東西忽略了,一陣驚慌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一股陰冷侵襲了云希的全身。
這個孩子怎么辦!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她怎么差點遺忘了肚子里這個無法抹滅的事實!
他安靜的時候就像空氣,他發(fā)脾氣的時候就像被惹怒的洪水猛獸,想到這,云希的全身都感到了一股瑟瑟的涼意。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那個雙眸血紅的男子?她要到哪里去找那個雙眸血紅的男人?該死的臭男人,她因為這個男人變成了一個不貞的女人!即使景灝再對她沒有感覺,沒有愛情,可是他曾說過,除非他死,否則自己這一輩子也別想逃離他的視線!這個外表安靜的男人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幾萬倍,幾十萬倍!如果這件事情被他知道了,那么她在這個古代的死期也就隨之而到了,云希知道這事情放在二
十一世紀男人都不一定忍受得下去,更何況在這封建迂腐的古代?云希緊緊的抱著自己縮在了一角,外面漆黑一片,驚慌失措的她好像感覺到景灝就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知道這件事以后的神態(tài),會更加安靜,但卻會嗜血般的殘忍,那個男人有什
么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竹林苑。竹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靜坐于床.上,輕閉著雙眼,看似在閉目養(yǎng)神,實際上他在運功,已經(jīng)進入了子時,時辰到了。半空中再次的顯現(xiàn)了一個虛擬的圓形,侍女的樣子出現(xiàn)其中,語氣嚴謹:“九太
子,時辰已到,請及時施法降雨,龍后再三叮囑,降雨量不可超過三成?!?br/>
“嗯,知道了?!彼]有睜開眼睛,也沒有開口說話,可他卻發(fā)出了聲音,如果有外人在場,肯定以為是幻覺,而這是他的意念所發(fā)出的聲音。他的身體忽然之間變得開始發(fā)光,皮膚上漸漸的顯現(xiàn)出了龍鱗,頓時,窗外的夜空中烏云密布,看不見了星星月亮藏在哪里。他猛地睜開了雙眼,頸項上龍鱗越來越明顯,走出了竹屋外,慢慢地仰著頭看
向了陰霾的天空中,雙眸殺那間變得血紅妖嬈,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龍飛向了黑暗的夜空中,不停的穿梭,化身為龍的他,變得兇猛無比,與化身為人類的他,截然不同!
他在烏云內(nèi)穿梭,一顆金黃色的龍珠從他的體內(nèi)升出,一時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整片大地被籠罩在暴雨之中,只能聽得見雨水掉落的聲音,嘩嘩嘩,猶如長江流水?!稗Z隆”又是一個打雷,縮在床.上的云希嚇得一個抖擻,窗戶被風吹了開來,云希壯起膽子下了床,走到了窗戶前,想要伸手關(guān)上,抬頭的那一瞬間,夜空中的那個龐然大物映入她的眼簾,讓她驚呆了,那是什么?那不是云希以前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得到的至高無上的龍嗎?世間真的有龍嗎?若是沒有,那么云希現(xiàn)在看到的是什么,明明是一條巨大的銀白色的龍穿梭在烏云之間,轉(zhuǎn)眼間,又消失得無影
無蹤!“世界上真的有龍族嗎?”云希提出了這個疑問,可是冷清的寧佑殿里,沒有一個人可以回答她這個問題,夜空中已經(jīng)看不到那條龍,而是無盡的狂風暴雨,云希覺得身體四周陰涼至極,轉(zhuǎn)身跑到了床.上
,用棉被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半夜偷看了《午夜兇鈴》的小孩子一樣,嚇得睡不著覺。
次日,還是暴雨不斷,云希站在走廊上看著滴落不斷的暴雨,玉兒在一旁為她撐著傘,看著她郁郁寡歡的樣子,問:“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從昨天到現(xiàn)在就變得悶悶不樂?”
云希的手又撫摸上了那還扁平的腹部,滿眼憂傷的回頭看著玉兒,玉兒看著云希不對勁,很不對勁,追問:“小姐,你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啊,你一向很開朗的,你怎么會變得這么沉悶?”云希困難的輕啟了雙唇:“玉兒,難道你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嗎?”果然連玉兒也忘記了,她自己都有些忘記了,又何況玉兒呢,僅僅與那個男人只有一夜而已,居然很巧的懷孕了,讓她一個人如何承受
?
玉兒就像被一道雷劈中一樣,表情呆愣:“小姐,我都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孩子,孩子,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可他就是在我的肚子里,我就是懷孕了,不得不面對的實情。”云希目光呆滯的望著那暴力的雨珠,打在了地面上的石板上,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響。“小姐,你就告訴我吧,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難道是,是皇上的嗎?”玉兒用著猜疑的目光試問,云希驀地回頭:“玉兒,你別瞎說,不可能是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但絕對不是皇上的,也
不是——他的?!?br/>
玉兒懊惱的急得都快哭了:“小姐,怎么會這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呢,難道,小姐,你被強暴了嗎?”
云希搖了搖頭,木訥的輕語著:“強暴?算強暴嗎?我只記得很黑,很黑,什么也看不到,我只知道他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很恐怖,很嚇人,又被妖艷!美到令人窒息?!?br/>
“紅色眼睛,小姐,你在說些什么啊,人間的男子怎么可能有紅色雙眼?”玉兒覺得云希是在幻想,怎么可能有這個樣子的男人。
云希想想也是,人世間怎么會有那樣的男人?那個男人到底存在不存在?如果不存在,自己是怎么懷孕的,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他——在哪里?”云希小心翼翼的問道,玉兒拉了拉她身上的披風,說:“王爺從昨晚開始好像就不在王府里,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下的這么大的雨?!薄鞍褌憬o我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痹葡=舆^了玉兒手中的油紙傘,玉兒想說什么,看到她這樣也沒說了,悄悄的離開了。云希打著傘一個人在走廊上一直走,她多想走到那個屬于她的時代去,如果走廊的盡頭就是時空隧道該多好,這一切都只能是她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