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走過了高壟,已經是下午時分。吳濬和蘇氏姐妹一路上看看田園風光,倒也愜意。心中只念叨,如此美夢,不要醒不要醒。
這時候,懷中的通靈玉牌突然一陣震動,頓時嚇了吳濬一大跳,拿出來一看。
海會山君!你還有什么事?吳濬著實被剛才玉牌的震動嚇到了,也不顧蘇氏姐妹在邊上是否會笑話。
上尊,小神方才打掃黑豺jing的洞穴,發(fā)現(xiàn)那隊鏢師所押之物,正如上尊所說。玉牌里的海會崗山神一臉正經的說道。
啊,啊,什、什、什么,不是吧,我不是在做夢么?吳濬這一下真的被嚇到了,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做夢,上尊,你仔細看看這東西是不是你所押送的物件?一個盒子在玉牌上浮現(xiàn)出來,果真是劉老侍郎交給他的那個寶盒。
可是,可是這怎么可能。我的天哪,吳濬心底還是無法相信。這不是夢么,不可能,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上尊?上尊?海會崗山神現(xiàn)在奇怪得要死,ri間辭別,無意間談到吳濬此行,說到押送寶物之事,現(xiàn)在幫他找到這個寶盒了,吳濬怎么一副見鬼了似的表情。
沒錯,的確是這個寶盒,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啊!吳濬現(xiàn)在是徹底糊涂了。
上尊,我這就把它給你送過來山神說道。
好,好,多謝山君。完了,完了,完了,自己不是在做夢,吳濬想想自己昨晚劍斬豺jing的過程,額頭一陣虛汗,這后怕可真是怕得緊啊。
上尊稍后,小神立刻就來。山神說完,切斷了通話趕過來??磥硇∠审H的腳程挺快,山神駕風好半天都還沒在吳濬面前出現(xiàn)。
先生,先生,你可無虞?月依看到吳濬在那里魂不守舍的看著玉牌出神,一下子擔心起來。剛才兩姐妹靜處一旁沒有言語,此刻姐姐心依示意妹妹趕緊問一下狀況,何況這妹妹月依本身心里就在關切,此刻更是關心則亂,連聲催問,連無虞兩字都出來了。
啊,我沒事。吳濬仿佛這一刻還魂了一般,倒把月依嚇了一跳。
先生嚇到月依了,先生方才可是在耳不聞、目不視、口不言、氣不吸,好不嚇人。月依一頓撒嬌,一番文言,說的俊雅,內中可是情深意切,吳濬頓時啞口無言。
先生,先生,你又來了。月依驚叫道,心依也是一臉訝se。
真是離奇古怪,吳濬現(xiàn)在的感覺好比是熱鍋上的螞蟻,焦促不安。怎么還沒有醒,難道這不是夢么。邊上的蘇氏姐妹看吳濬那焦急的樣子,也不知道怎么插嘴。
吳濬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試一下那句玄黃太乙。不過這夢里的口訣真的管用么?不管是不是管用,現(xiàn)在吳濬已經差不多要抓狂了,且來試一試。
吳濬按住玉牌的太極圖,叫道玄黃太乙,沒反應。
玄黃太乙!吳濬還是疑慮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先生,這玄黃太乙是凝神口訣,有辟邪驅魔之神通,先生念它作何?月依問道,似乎她知道的不少。吳濬一臉無奈的望了月依一眼,滿臉愁云讓姐妹兩人不免擔心起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吳濬用手捂住額頭,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什么啊,大白天的先生做什么夢啊。月依嗔怪道。吳濬心里飛快的想,怎么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吳濬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呀,好痛??磥碚娴牟皇窃谧鰤簦y道自己這兩天的行程都是真的嗎?如此說來,海會崗山神說的黑豺jing禍害了一隊鏢師,那就是和自己一起押送寶物的天寧鏢局的鏢隊,完了完了。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月依看吳濬這邊又發(fā)呆,連續(xù)的問道。
沒,沒有。吳濬定了定神,拿了一個主意,自己得證明這一切,等山神過來,拿到寶盒,問個水落石出。月依小姐,心依小姐,在下負命押送要物,如今幸得山神收回,可否在此等待片刻。
哦,聽憑先生。這次心依直接發(fā)言,答應了。
說完話,吳濬繼續(xù)思索,決定拿到寶盒之后繼續(xù)往月光城走,不管怎么樣,押送任務,自己一定要完成。如果是夢,雖然無所謂任務不任務,但是自己的職責心所在,不可放棄。如果不是夢,那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倒是要認真對待了呢。比平常年輕人多出八十幾年的心路回憶,已經讓吳濬不是那個表面看起來的小青年了,吳濬知道什么是重要,什么是要緊。仔細思考起來,如果是夢的話,那么不管是押送寶物或者聽從九天玄女去月光城,都不重要。但是,如果吳濬不是在做夢的話,那么現(xiàn)在面對的這個情況,就是要吳濬一個人承擔押送寶物的最后職責,就算前面路上再有各種不測,也要向前。不過吳濬必然會步步小心,因為這里涉及到吳濬的xing命安危。只有自己活下去,才能真正完成使命,才對得起自己得到的信任。
劉老侍郎,吳濬必然不辱使命。
思路再轉回來,現(xiàn)在,吳濬倒是體會到了莊子夢蝶之后的感觸了,這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吳濬的原來的生活,原本就是夢幻。
眼看著ri頭西斜,海會崗山神終于趕過來了。
上尊。山神施禮,雙手奉上寶盒。
多謝山君,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吳濬說道。蘇氏姐妹見吳濬從下午接到山神通訊開始,一直就各種發(fā)呆、各種思考、各種走神,此刻也不敢多問什么。吳濬也不管她們倆怎么看自己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證實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山君,那玄女廟可是荒廢了多久?吳濬問道。
上尊,玄女廟在小神上任之前就已荒廢,山神百年一換,祠廟荒廢,已在百年之上。山神正se道,吳濬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為何前夜,我等去投宿時,廟中還是香火鼎盛。吳濬繼續(xù)問。
上尊有所不知。山神說道:那黑豺jing等人,會一種幻術,能將荒廟變作古剎,能將草木化作人形,此番定是那些妖孽做了幻象,騙得上尊入套。那些鏢師定然已被害了。
那,你還說有個人被風吹走了,可知是那位神仙相救。吳濬繼續(xù)問道。
確實,黑豺jing先后吃那幾個鏢師與仆人之后,要去上廂房害人時,小神只見正殿里出了一道虹光,化作旋風將上廂房之人救走了。小神看那虹光,定然是九天玄女顯圣。吳濬現(xiàn)在明白了,原來自己沒有遇害,是九天玄女相救。所以當自己醒來,見到九天玄女,那就合情合理了。
山君可能確證無誤吳濬問道,他還是不放心。
小神法力淺薄,不能靠近。但是那虹光,小神還是認得的。山神正se道,言之鑿鑿。
一切都被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