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七皇子居然會喜歡尹三小姐,還不顧身份的陪三小姐賞梅。”
“是啊,之前還以為是誤傳,沒想到今個真的看見了,現(xiàn)在大家都不敢往里面去了?!?br/>
“真是沒有想到啊,三小姐只是一個庶女,七皇子為什么這么用心?!?br/>
幾個丫鬟圍在一起,一聲接一聲的議論著,絲毫都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身影靠了過來。
“你們在說什么!”竹安冷著臉站在幾人身后,臉色難看的厲害,剛剛她坐在亭中等消息,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些話。
幾個丫鬟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竹安陰冷的眼神,不由身子一顫,立刻齊齊的跪了下去,慌張道:“公主恕罪。”
竹安冷哼一聲,咬牙道:“你們剛剛說什么?七皇子怎么了?”
幾個丫鬟當然知道竹安是傅瑾越的親妹,議論皇親國戚本就是死罪,更何況此時還被竹安公主親耳聽見。
幾個丫鬟越想越害怕,臉色煞白,身子顫抖的越發(fā)厲害了,一個字都不敢說。
竹安見狀不由不耐煩了起來,剛要怒斥出聲,竹安身邊的貼身丫鬟徐玉就快步走了過來,湊到竹安耳邊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小聲說了一遍。
“什么!”竹安心中一驚,連忙轉(zhuǎn)身朝著傅瑾越所在的地方趕了過去,徐玉也擔心會出事,立刻就跟了上去。
竹安提著裙子跑的很快,路邊的人看到竹安后眼神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了一絲了然,然后退到一邊讓開了路。
竹安見狀心中的怒意更深了幾分,等到到了那里,看到尹歡顏果然如徐玉所說一般靠在傅瑾越肩頭,竹安的眼神中頓時就涌現(xiàn)出了深深的恨意,快步上前,直接將她拉了起來,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尹歡顏頓時跌坐在地,捂著臉頰愣愣的看著竹安,她才剛剛醒過來,看到傅瑾越之后本能的伸手想要抱著他,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竹安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
竹安怒目瞪著她,狠聲道:“賤人,居然敢勾引當朝九皇子!”
勾引?尹歡顏聞言一愣,然后立刻搖了搖頭,她與傅瑾越是兩情相悅的,怎么能說是她勾引呢,尹歡顏臉色有些難看,眼中的淚水也簌簌落了下來,勉強開口解釋道:“公主,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br/>
“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竹安見尹歡顏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剛剛那一副兩人相擁的景象就又出現(xiàn)了眼前,心中更加嫉恨起來,根本就不想聽尹歡顏解釋,直接下了命令。
“公主,你不能這樣,你憑什么抓我?!币鼩g顏慌張的朝著身后退著,臉上滿是淚水,看起來還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這時周圍已經(jīng)圍了許多官家小姐,見竹安如此果斷的抓了尹歡顏后,眼神中都不約而同的出現(xiàn)了同情之色。
竹安也注意到了周圍人怪異的眼神,心中更加惱怒了一些,正要再說些什么,一邊的傅瑾越也在著嘈雜的環(huán)境中醒了過來,看著面前圍了一圈人,不由皺了皺眉。
“竹安,你這是在做什么?”傅瑾越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竹安抬手朝著尹歡顏打了過去,傅瑾越連忙上前攔下她,皺眉說道。
“皇兄,這個女人勾引你,你居然還護著她!”竹安這時也有些失了理智,看著傅瑾越護著她后,直接眼眶一紅,轉(zhuǎn)身沖著傅瑾越吼了一聲。
傅瑾越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看著面前這亂糟糟的一幕,有些回不過神來,傅瑾越抬手摸了摸腦后,覺得有些疼,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暗色,他昏過去之前的一幕慢慢的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
尹清歌!傅瑾越不禁握緊了雙手,眼神中也浮現(xiàn)了一絲冷意,低頭看著被人桎梏住,依舊坐在地上哭得慘兮兮的尹歡顏,眸底的陰冷之色更甚。
饒是冷靜如傅瑾越,此時心中也滿是怒意,他怎么也沒想到尹清歌居然敢公然對付他,傅瑾越抬頭冷冷的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尹清歌不在其中后,才慢慢的將心緒平定了下來。
“竹安,不要胡鬧了,快讓人將三小姐松開,這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备佃诫p手握得極緊,面上卻滿是一片云淡風輕的笑意,溫聲說道。
竹安哪里肯信,但是看著傅瑾越微冷的眼神,只能咬牙改口道:“將三小姐松開吧。”
尹歡顏被人毫不留情的甩開,面色不禁難看了起來,過了這么一會,尹歡顏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知道是尹清歌害的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但是這個時機剛剛好,尹歡顏并不想放棄,片刻后,尹歡顏就含淚抬起了頭,委屈道:“七皇子,顏兒不是故意的,顏兒也不想會被這么多人看見。”
尹歡顏這話一出,周圍眾人眼神頓時又變了幾變,之前畢竟都是猜測,如今聽著尹歡顏的話,卻是有些確定了猜測。
“閉嘴!”傅瑾越聞言立刻就知道了尹歡顏的想法,眼神中不由閃過了一絲冷意,寒聲斥道。
尹歡顏身子一顫,自然看到了傅瑾越眼神中的冷意,當即縮了縮身子,有些怯懦的道:“七皇子,你怎么了?”
竹安哪里受得了尹歡顏這幅作態(tài),當即就冷冷的扭過頭去,冷哼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傅瑾越臉色更冷,正在想辦法開口將事情圓下來,人群中一個綠衣小丫鬟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見尹歡顏跪在地上后,立刻腿上一軟,踉蹌幾步穩(wěn)住身子,連忙上前朝著傅瑾越跪了下去,告罪道:“七皇子恕罪,三小姐最近身子不好,總是精神恍惚,今日一時失態(tài),還望七皇子饒命,奴婢這就帶著三小姐回去!”
傅瑾越冷冷的看了那丫鬟一眼,也知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能做什么,只能點了點頭,任憑丫鬟念夏將尹歡顏帶了回去。
傅瑾越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一邊的竹安臉色也不好看,從剛剛她來到這里看到那一幕開始,她就恨不得將尹歡顏的臉撕個稀巴爛。
“皇兄,我們回去吧?!敝癜矊⑿闹械呐痣[藏下去,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傅瑾越點點頭,立刻大步朝著一邊的路離開了,周圍的人見狀也都退到了一邊,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傅瑾越冷著臉回到院子后,一進屋就冷冷的拿著桌上的茶杯砸到了地上,怒道:“尹清歌真是好本事,居然敢在我身上耍計謀,真是好樣的!”
竹安站在一邊,聽著傅瑾越的話,心中頓時明白過來了,面色一冷,咬牙道:“竟是那個女人么!真是蛇蝎心腸!”
“皇兄,我們要怎么辦?”竹安冷冷的咒罵了一聲后,就想起今日的事已經(jīng)鬧得紛紛揚揚的,已經(jīng)很難收場了,不由有些擔心,沉聲問道。
傅瑾越面色冷得滲人,目光更是陰冷,狠狠一拍桌子,怒道:“這個女人真是好手段,我以為她雖然對婚事不愿,卻也不會得罪了我,畢竟她還要顧量著尚書府,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心狠,竟一點都不將尹尚書的死活放在眼里!”
“什么?她莫不是瘋了?尹尚書倒臺對她有什么好處,沒有了有身份地位的娘家,她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場!”竹安心中一驚,不可置信的看了傅瑾越一眼,沉聲說道。
“她就是敢做,她心中怕是恨毒了尹尚書!”傅瑾越冷哼一聲,想著尹清歌平日與他對峙的樣子,只怕恨不得他直接將尹尚書害了吧。
“那我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竹安聞言心中不由著急了起來,想著此時的消息應(yīng)該已經(jīng)傳到了明帝的耳中,不由急聲道:“父皇此時定然知道了這件事,皇兄,我們要不要去向父皇解釋,就說你是被人陷害了?!?br/>
“不可?!备佃侥樕幊粒凵裰袧M是深思之色,沉聲道:“我和尹歡顏是完全清醒的,現(xiàn)場空曠,并沒有導(dǎo)致我們失態(tài)的藥物,根本就不能說明我們是被人陷害的?!?br/>
傅瑾越冷著臉想了一會,半響后才抬起頭來,冷冷的朝著屋中的一角看了一眼,寒聲道:“我去向父皇求娶了尹歡顏,給她一個側(cè)妃的身份。”
“皇兄,你要娶她?”竹安聞言心跳一滯,心口處有著說不出的酸澀之感,剛剛尹歡顏死皮賴臉纏著傅瑾越的樣子又浮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竹安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不禁握緊了雙手。
“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辦法?!备佃近c頭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發(fā)現(xiàn)竹安的不對勁。
當日晚上,傅瑾越就向明帝說明了這一件事情,明帝點頭應(yīng)允,念著尹歡顏年幼,說是要等到她及笄之后再賜婚,現(xiàn)在兩人先保持距離,傅瑾越自然毫不猶豫的應(yīng)了下來。
尹尚書也得了消息,心中大喜,當即就朝著尹歡顏的院子走了去,將這件事給她說了。
尹歡顏聞言卻是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反而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爹,只是側(cè)妃么?”
尹尚書點頭,見尹歡顏的樣子像是不滿意,不由就冷了臉色,沉聲囑咐道:“按你的身份,做七皇子側(cè)妃已經(jīng)是高攀了,你莫要癡心妄想!”
尹歡顏被尹尚書這么一呵斥,眼神也冷了下來,但是她也明白這件事已經(jīng)沒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能咬牙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