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的藥師大賽雖說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但云苔也知道, 這是有底線的。如果她真的把煉制好的成丹拿出來用, 那肯定會被轟出場??蔁挼? 別說其他人了, 就連宇瀾那些把云苔視為遠古大能傳承者的人也不認為在煉丹這一方面云苔能夠勝過其他三位。經(jīng)驗和實力上的鴻溝不是普通的傳承可以輕易彌補的。
除非……
這次不用水透鏡了, 眾人紛紛運功提氣,作用于雙眼。
果然, 云苔拿出來的是一個普通的煉丹爐,不是她發(fā)明的高壓煉丹爐。
再給雙眼充充血。
云苔拿出了裝藥材的水晶盒子,打開……
“……這些是煉制聚氣丹的藥材吧?!?br/>
聚氣丹的丹方限制了丹藥的品級,藥材品級再好也煉制不出二品以上的丹藥。除非云苔有獨家處理手段可以提升品質。
可問題是……
“晉級需要用到聚氣丹嗎?”
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方法??!
丹爐起, 丹火升,放水, 入藥……
“這是煉丹?步驟、手法好像都不對??!”
這次議論的人明顯少了許多,因為他們完全猜不出云苔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然后煎好的湯藥一爐爐地倒入了洗干凈的藥桶里。然后恒溫鎖定。
“云醫(yī)師。”刑銘神清氣爽地站了起來?!案杏X如何?”云苔問道。
“很好?!毙香扅c頭。自從受傷之后, 他感覺從來沒有這么好過。內心深處的最后一絲忐忑消除,現(xiàn)在的他內心剩下的是滿滿的感激與信心。
“接下來是你晉級, 能沖上去最好, 過不了也正常。在我看來時間還是緊了點。如果有一個階段性的穩(wěn)固期后再進行沖級更佳。所以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可如果這次真的沖級失敗,下一次我就不可能請到您幫我準備,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奢侈的醫(yī)療條件保護。所以一切有勞云醫(yī)師了。”
“有信心是好事。開始吧?!?br/>
邢銘再次盤膝而坐,不久頭頂便冒出淡淡的輕煙。
“那小子這是準備沖級?”
“是啊, 怎么?”
“不對?。 ?br/>
“什么不對?”
“時間設定不對??!”
“賽前的比賽規(guī)則說的是煉丹時間算入比賽時間, 試藥沖級的時間可不算在內。云苔沒有煉丹, 直接沖級,這怎么算?如果算賽時,她可就虧大了!”
“云苔雖然沒有煉制丹藥,但這也算是在驗證她幫助晉級的手法吧。這么看起來就不應該算在賽時之內?!?br/>
“這點小事就不必在意了?!被疱愦驍嘀車说臓幷?,“能夠走到這里,事實上宇瀾已經(jīng)贏了??纯粗車磁_,現(xiàn)在有誰還在關注另外三位參賽選手嗎?”
醫(yī)師職業(yè)的崛起以無可抵擋。
想到這里,火邈不由自主地看向主席臺最前端的曦塵會長。賽后,會長的壓力應該會更大吧。
就見邢銘之前被水沖洗過的干凈身體溢出了一層薄薄的帶著異味,混合著汗液的淺灰色雜質。體內一次次洗滌、提純,將雜質排除體外。
云苔控制著藥桶里的聚氣湯不停地沖刷著他的身體。及時將那些雜質沖掉,避免等一會兒吸收自然能量的時候產(chǎn)生阻礙。
等流下的水色變清之后,剩余的聚氣湯水變成了一根根細如牛毛的水針刺入邢銘的身體中。
“沖級就好好沖級,哪來那么多的花里胡哨!這真的有用?”白烈炎妒嫉了。從小到大他們可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哪個不是到了要沖級的時候一個人躲在靜處,就算有人,那也是免打擾的守衛(wèi)。
“細節(jié)決定成敗,雖然不知道這樣的措施能夠給沖級提升多少成功率?但往往成功與失敗不就是一張魔法卷軸的距離么?!笔捴攪离y得說了那么多的話。
而云苔推行的普通人成功考核一品藥師就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案例。
“假設成立,但支持的實際數(shù)據(jù)還太少。”火邈實事求是道。
“是志愿者太少嗎?早說啊,你要多少人,我可以給你拉來多少人。”白烈炎拍著胸脯保證道。
艾略特苦笑道:“不是太少,是人太多了?!?br/>
而且全部都是拒絕不了的關系戶,選哪個都會招來一大片抗議。
“真夠婆媽的。隨便挑幾個人,把那個什么實際數(shù)據(jù)弄齊全,早些推廣不就沒什么事了。難道拖著就能解決問題?天真?!憋L莫鄙視道。
這種低危險,高保障,高效益的實驗誰愿意把位置讓給別人?如果風莫真如她自己說得那么瀟灑也就不會坐在這里了。只是這樣的話周圍的藥師也只敢在心底腹誹兩句,不敢宣之于口,他們還沒活夠!
斗氣漩渦引動了周圍的大氣。
云苔連滾帶爬地跌出了石臺。
被逼的。
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而周圍的那些醫(yī)療器械也全部被波及,飛了出去。
云苔倒是想收回,可惜實力不夠。實力夠的,顧忌賽場的規(guī)定,沒有出手。
結果,這些精貴的魔法道具曇花一現(xiàn)之后,馬上凋零了。
接下來就看邢銘自己的了。
想想自己一起沖級都是一個人奮斗,再看看石臺上的邢銘,嗯,現(xiàn)在感覺順眼多了。
至于場上的另外三位,嗯,破障丹還沒有煉制成功,所以他們只能眼巴巴地和觀眾們一起關注邢銘的晉級。
跌出石臺的云苔并沒有像眾人期待的一般站在一旁觀望,而是再次拿出來了一大堆藥材。
“這是煉制晉級丹的藥材?!睊吡艘谎?,大部分藥師就準確地說出了丹藥的名字。
這次依然是晉級丹的湯湯水水,而非丹藥。
云苔先嘗試了一下水球術和一級沖擊術。別說其他人了,云苔自己都想捂臉。連斗氣流的外圍都無法靠近,全部反彈出去了。
噗嗤……
哈哈哈哈……
雖然知道嘲笑一個小姑娘不應該,但是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實力這么低的參賽者!當然,這第一次指的是丹城的藥師大賽。
云苔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笑聲。她滿腦子都在思考該怎么將這晉級湯藥送進去?
走地底滲透?相比丹藥,湯水的藥效已經(jīng)被消減了,再被石臺過濾,晉級丹的藥效恐怕會被消減過半。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云苔不能確認這石臺的成分,還有邢銘周圍的部分石臺在斗氣的沖擊下肯定會被擠壓入不少空氣中的元素,從而造成石臺成分更趨復雜。所以她不敢冒險。
直線距離,云苔已經(jīng)嘗試過了,失敗。
密集型水霧,她怕影響邢銘斗氣的吸收。
所以,只能做物理題。感受著邢銘周圍的元素大體流向,云苔控制著晉級湯藥小水球,不停嘗試角度小心切入。
邢銘周圍的氣流速度繼續(xù)加劇。云苔的水球速度也不得不跟上。沒多久,她的太陽穴開始抽疼。一級水球術對精神力的要求是低,但一個持續(xù)性卻讓這個要求跳了好幾個等級。
云苔的臉慢慢變得通紅,轉向慘白。
湯藥被浪費得越來越多……
終于,在湯藥被消耗了大半桶之后,邢銘的上方形成了一股漩渦,沖入,然后消散。
他,成功晉級。
而云苔則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用元靈石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整個賽場除了三位參賽者制造出來的丹雷聲外,一反常態(tài)地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