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看著前方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進入婆娑琉璃塔的其他考核者,姜青魚深吸一口氣,直到內(nèi)心的緊張情緒隨著胸腔內(nèi)的濁氣排除,他才目露堅定之色,朝著婆娑琉璃塔大步走去。
“嗡——”
隨著姜青魚的腳步邁入高塔之門,流光襲來,嗡鳴乍起,在斗轉(zhuǎn)星移之間,姜青魚直接被送到婆娑琉璃塔八層,而入目之處,依然是一片空蕩蕩的純白世界,并無他物。
“又是幻象嗎?”
根據(jù)神農(nóng)令的指引豪光,姜青魚很快就走到了考核的指定位置。而且,姜青魚還發(fā)現(xiàn),在這個純白世界中,姜青魚只能在神農(nóng)令指引豪光籠罩的范圍內(nèi)行動,多余的地方,他是一步都邁不出去。
“幻術(shù)一道,多以蒙蔽五識為主,此刻,我應(yīng)該是以心入幻,除了視覺之外,心覺也被蒙蔽了。”
九品考核時,考核者只需要在幻象中用神識將答案記錄在信物中即可。但是,八品考核除了會用到神識之外,還有真刀真槍的實踐。
所以,姜青魚推斷,婆娑琉璃塔八層的幻術(shù)應(yīng)該主要是為了杜絕考核者在考核期間窺視他人答案,以此防止作弊的手段。
但從外界看來,他們在幻象中的一舉一動,卻與平常無異,可以清晰地反映在現(xiàn)實之中。
……
“青荷丫頭,當真是好久不見?!?br/>
于婆娑琉璃塔外,一道玄色流光落在天一宗所在的玉臺之上。待流光散去,只見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長須老道,正邁著八字步伐向青荷真人大咧咧地走來。
“伏前輩,當真是許久不見!您怎么來了?”
原本將注意力都投注在婆娑琉璃塔八層的青荷真人,見來者竟是太虛宗赫赫有名的神府境巔峰修士伏青牛,在驚訝之余,青荷真人面上的表情也帶了幾分敬重。
“閑來無事,就過來瞧瞧。沒想到,這次天一宗帶隊的修士,竟然是你這個女娃娃。”
撫須長笑,許是一張臉太瘦太干的緣故,滿臉堆起的褶子顯得伏青牛的笑容格外猙獰。
再加上身上肥大又略顯陳舊的道袍,更顯得伏青牛整個人就好似一截老樹杈一般,仿佛風(fēng)一吹,就要倒下了。
“師傅,您老人家怎么來了?”
玄光再現(xiàn),這一次落在天一宗玉臺上的,正式此次太虛宗的領(lǐng)隊柳碧青。
“就是閑來無聊,路過這里看一看,你們不必理我,該干嘛干嘛去?!?br/>
“這可不符合規(guī)矩啊?!?br/>
見伏青牛依然是這幅我行我素的模樣,柳碧青說話時的嘆息聲也長了幾分。
“伏前輩,好久不見,沒想到您老的體格還是這么硬朗?!?br/>
白衣飄飄,聲音清朗,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白衣修士,正手持紙扇,向伏青牛大步走來。
“原來是龍門書院的小李子,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呢。”
聞言,那白衣書生打扮的修士輕咳一聲,收起手中紙扇,頗為恭敬地向伏青牛行了一禮。
“數(shù)年前在龍門書院一別,晚輩還沒來得及和伏前輩說上幾句話,您老就已經(jīng)飛遁離開了。前幾次晚輩還特意去太虛宗尋過您,但聽聞前輩這幾年都在外游歷,不見蹤影。沒想到,這一次卻讓我在這里逮到您了。”
“哈哈,若是無緣何必強求,若是有緣,這不就見到了嗎?”
對于白衣修士略帶埋怨的話,伏青牛只是干笑了兩聲,隨意敷衍了幾句便將話茬轉(zhuǎn)到了別處。
“聽說,這次四皇祖師會里,出了挺多天賦不錯的好苗子,假以時日,等這些苗子成長起來,也能幫著你們分擔(dān)些肩上的擔(dān)子。”
“伏前輩說的是?!?br/>
原本只是安靜地坐在各自玉臺上的領(lǐng)隊修士,在見到伏青牛后,竟全部都飛過來向伏青牛打著招呼。
而在一旁看著天一宗的玉臺上越聚越多的神府境修士,青荷真人只能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暫且讓出地盤,由著好人緣的伏青牛和眾人談天說地。
“對了,玉衡那老小子呢?這次怎么沒見到他?”
談了好一會兒后,伏青牛環(huán)顧四周,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玉衡真人的身影。
“玉衡真人此刻正在婆娑琉璃塔里監(jiān)考,估計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
……
此時,不同于外面的熱鬧,于婆娑琉璃塔中的姜青魚卻是一刻不停地用神識在身前玉簡中寫出不同靈草的名稱、藥性、藥理。
醫(yī)師九品考核時僅需要辨識百種靈草,但在八品考核中,不僅在辨別靈草的數(shù)量上翻了十倍,而且,在辨別靈草之余,姜青魚還要對上百株品種少見,且藥性復(fù)雜的毒草進行一一辨認。
“呼——”
長舒一口氣,終于,經(jīng)過姜青魚近一個時辰毫不間斷地答題,八品考核中關(guān)于筆試的部分,終于被他成功解決了。
“接下來,應(yīng)該就是實際操作了吧?!?br/>
果然,不出姜青魚所料,他才剛剛放下手中記錄答案的玉簡,一個和成人擁有等身比例的木頭傀儡,以及一張擺滿各種草藥的方桌,赫然出現(xiàn)在姜青魚面前。
“胸膛上約十寸長,半寸深的傷口,以及肩膀處被不知名毒蛇咬的豁口……此次的實操考核內(nèi)容,是治療外傷加祛毒嗎?”
身前之物雖然只是一個沒有真正生命的木制傀儡,但是,在傀儡咒的加持下,這個木制傀儡的反應(yīng)卻是十分擬人化。
一張木頭臉上不僅會浮現(xiàn)出扭曲痛苦的表情,甚至還會因為胸前傷口的扯動,時不時地發(fā)出抽氣聲。
“比起醫(yī)道九品考核來說,八品考核的難度確實是達到了一個質(zhì)變……”
……
“碧青,老夫聽說,你和宛柔的女兒,也參加此次的醫(yī)道考核了?”
聽到伏青牛的話,太虛宗的柳碧青不禁點了點頭,語氣自謙地說道:
“小女在醫(yī)道上確實有些天賦,但比起師傅您當天的天賦來說,卻是遠有不及。”
“那是當然!老夫當年可是醫(yī)道上數(shù)千年都難出一個的曠世奇才!你的女兒比不上老夫當年,也屬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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