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彩兒驚叫一聲,急忙從穆寧懷中掙脫出來,狠狠的擂了穆寧一拳,旋即羞惱的低下頭,不敢看自己的大伯。
穆寧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輕輕咳嗽一聲。卻見彩兒的大伯一臉的兇神惡相,竟是大步走來,向他揚起巴掌,想要扇他!
頓時,穆寧神色一冷,抬手之間抓住此人的手腕,讓其動彈不得。接著輕輕彈指,讓他倒退數(shù)步!
“壞人!不要傷害他!”
彩兒驚叫出聲,她拉著穆寧的手臂,讓他不要對自己的大伯動手。穆寧點頭,并未追擊。
實際上,他也沒有必要追擊,彩兒的大伯,不過凡武二重,雖說力氣稍大,但與穆寧相比,的確是小巫見大巫!
“彩丫頭,這小畜生是誰,怎么會在你屋子里!”
彩兒的大伯惡狠狠,一副兇煞般模樣,但語氣已經(jīng)不自主的放緩許多。方才穆寧隨意一指將其撞退,已經(jīng)讓他認識到了差距!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滾蛋,彩兒馬上就要嫁給張家的少爺,若是被他撞上了你,你可就立馬完蛋!”
他作勢恐嚇,想要借助那張家的勢力來使穆寧驚懼。但穆寧不過嗤笑一聲,連連搖頭。
“你是彩兒的大伯是吧?!蹦聦幷Z氣平淡,卻有一股讓人震顫的力量,他直視對方:“那所謂的張公子和彩兒的婚事,以后休要再提了!”
穆寧話語說出,頓時讓彩兒眼中一亮,心中生出許多歡喜,但又看向自己的大伯,希冀他能夠答應(yīng)下來。
“哼,你是誰,這是我們家中的家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
這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眼中劃過一絲怯意,似是被穆寧的氣勢所震,但依舊強撐,他轉(zhuǎn)頭看向彩兒,目中飽含怒氣。
彩兒猛地一顫,心中懼怕,有淚花在眼中打轉(zhuǎn):“大伯,彩兒不要嫁給那張公子,彩兒要是去了,很快就會沒命的……”
她聲音苦楚,不復(fù)先前的活潑。
“你這丫頭懂什么!等你嫁過去,成了張家的少奶奶,整天錦衣玉食,享受榮華富貴,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感激我!”
他伸手,向彩兒抓去,可穆寧眼睛一瞪,頓時讓他縮手。
彩兒眼中噙著淚水,道:“咱們臨街的香蘭不是去年剛嫁過去嗎,沒有過一個月就死去了?!?br/>
穆寧聞言頓時一怒,讓上前一步,眼睛瞇起,盯著對方:“婚姻乃人生大事,如此便強迫彩兒嫁出去,你這個做長輩的,也太不負責(zé)任!”
“況且我聽說,那張家頗有些勢力,你將彩兒嫁出去,恐怕并不是為彩兒的幸福著想吧!”
穆寧緊盯著他,眸光有神,像是能夠?qū)⑺?br/>
卻在這時,院外,突然有敲擊聲傳來,同時,一道略有輕佻的聲音響起。
“寧石,快給本公子開門,本公子來看彩兒了!”
聽到這句話,彩兒面色忽的一白,眼中驚慌。而彩兒的大伯,寧石,則是面上一喜,他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旋即跑出屋子,去給那張公子開門。
穆寧轉(zhuǎn)頭,看向彩兒,只見她面色發(fā)白,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他不由得一笑,伸手摸了摸彩兒的小腦袋。
“壞人,你說話要算數(shù)?!彼銎痤^,小聲呢喃。穆寧翩然一笑,將她的發(fā)絲揉亂。
旋即,穆寧朝房門走去,倚在門前,雙臂環(huán)胸,看向那所謂的張公子。
“張公子,您請,您請進!”
寧石打開院門,滿是橫肉的臉上掛滿討好的色彩,他低著頭,把腰彎著,神色恭敬。
張公子進院,他滿意的拍了拍寧石的腦袋,似是獎賞。而穆寧看到來人,頓時驚愕的無以加復(fù)。
原因無他,先前,穆寧已經(jīng)把這張公子的形象,在腦海中腦補了一遍:身披白衣,面容英俊,手持折扇,嘴角帶著邪邪的笑意,一舉一動之間充滿紈绔的氣息!
可眼前這人,與他的設(shè)想,實在是相差太大!
并非說是這張公子長得多么俊逸,而是他……實在是丑陋不堪!
五短身材,一雙眼瞇的像一條縫一般,兩條眉毛倒是劍眉,但一條向上,一條向下,看起來怪異無比。
鼻子是歪的,雙目長得還不對稱,嘴唇肥大無比,像極了兩快香腸!
更令穆寧感到無語的是,這張公子的下巴上,竟是長滿了胡須!
這分明是一個二三十歲的人!
“我終于找到自信了!”
穆寧心中驚嘆,自從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發(fā)現(xiàn)周圍的少年們,皆是英俊無比,頗有風(fēng)姿,而自己則是皮膚黝黑,面容普通,這實在是讓他無地自容。
而今碰上一個比自己丑的,他頓時找到了自信!
“彩兒,我來了,哈哈,我的小媳婦兒……”
這張公子瞇著一雙眼,大步跑來,卻忽的看見,自己‘小媳婦兒’的門前,多出了一個少年!
“你是誰,我媳婦兒呢,你怎么在她屋前!”張公子大聲喊道,語氣中頗有傲色。
“呸,我才不是你的小媳婦兒!”
彩兒從穆寧身后探出小腦袋,一臉怒容的看著張公子。
“嘿嘿,怎么會不是呢!”張公子咽了口吐沫,雙手放在身前,朝彩兒比劃了一番:“我已經(jīng)將街上的那家店鋪給了寧石,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張家的媳婦,這點,可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彩兒一聽,心中下意識的一痛。她知道一家小商鋪的珍貴,可是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大伯,將自己丟棄給張家的做法!
心冷之間,她下意識的抓住穆寧的手臂,不住的顫抖。
“喂,小子,你是什么人?”
眼看見自己的媳婦拉著別人,張公子不禁惱怒,此時才仔細的觀察起穆寧。
這一看,頓時讓他心中一驚。
穆寧雖說面容并不英俊,但卻頗為硬朗,雙目極為有神,而他此時一身白衣,憑空多出飄逸之感,再加上他身負長劍,又有一絲鋒銳之色在他的周身縈繞。
這種氣質(zhì),張公子僅在那些大家族的少年們身上瞧過。
”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