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沒吃這么飽了!”徐老爺子一邊用身邊拔的小草桿剔著牙,一邊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
“那是?!绷掷蠣斪哟蛑凄?,倚在石桌邊上,一邊看著包玉麟“毀滅證據(jù)”,一邊說著:“說真的,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老了?想當(dāng)初在部隊的時候,那一天不整一點?也沒見有什么事,可是這進(jìn)了醫(yī)院,這毛病那毛病的就都來了。你不知道,自打進(jìn)了醫(yī)院,我那個兒子就給我的勤務(wù)員下了命令,除了醫(yī)院配的營養(yǎng)餐,其它什么都不能吃。酒就更不要想了。你不知道,這一段,我晚上做夢盡想到喝酒吃肉了?!?br/>
“你還好一點,不過三高。起碼吃一點水果什么的還行。不像我,再加上個糖尿病。那個營養(yǎng)餐才叫難吃,不咸不甜的,這嘴了都快淡出鳥來了?!毙炖蠣斪有呛堑恼f。
“要說咱們年輕地時候,誰聽說過這些毛???說起來都是這些年生活好了,人也金貴起來了。”林老爺子感慨的說。
包玉麟處理完了東西,也過來陪著兩個老爺子聊天。他們可不敢這么早就會病房,否則這一身的就味,肯定得鬧出亂子來。
幾個人聊著聊著,聊到了包玉麟身上。
“小包,你說你再過幾個月就要退役了,將來你打算干什么?”徐老爺子問道。
“這我也說不上?!卑聍胱チ艘幌履X袋,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過??梢恢睕]有明確的答案。他想了一下,答到:“其實除了當(dāng)兵,我什么都不會。部隊學(xué)的那點東西,到了地方什么用都沒有。再說了,我還是法國籍。回來了政府也不會給我安排工作。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林老爺子聽得點點頭:“這也是,你還這么年輕,總得想點什么事干。再說,光憑那點退伍費你能干什么?”
“這個問題不大,我們的退伍費很高,再加上我原來執(zhí)行任務(wù)地時候得過些獎金,算起來這輩子是夠用了?!闭f這話的時候,包玉麟有點臉紅。用國外的標(biāo)準(zhǔn)衡量國內(nèi)的生活水平,就算不算獎金,他的退伍費也足夠他小心的過一輩子了。不過這些東西不能說出來罷了。
“其實。法國陸軍是想留我繼續(xù)服役的,只要再簽一個合同,干上十年,我就能退休了,可是我總惦記著家里,再加上媽媽地年紀(jì)也大了,所以我想我還是回國的好?!卑聍胙a充說道。
“是啊,國外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我們的根都在這里?!绷掷蠣斪诱f著這話的時候,眼睛下意識地望向了東北方。在那片黑土地上,他的父輩們都埋在那里。他心里惦記著,是不是真的該趁自己還能走得動的時候回去一趟,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回去是什么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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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玉麟的這個話題,讓兩個老爺子都感到沉重了起來。他們這些人的情況都差不多,年紀(jì)輕輕的就出來打仗,一走就是幾十年,甚少有時間能回去的。
這天晚上,包玉麟回到病房以后,跟媽媽談起了兩個老爺子地事。他媽媽靠在床上,聽著兒子輕聲的敘述著這些,一邊用慈愛的目光梳理著兒子。不知不覺地,包玉麟像感覺到什么似的,輕輕的握住了媽媽的手。
良久,老人家感慨的說:“可來的孩子,要不是媽媽的腿斷了,你就能回家去看你爸爸了!你爸爸墳前的那塊被也該換一塊了,得把你和小思國地名字給加上去。媽媽有愧呀,當(dāng)年給你爸爸立碑地時候,媽媽不敢把你的名字寫上去?!崩先思艺f到這,眼里地淚水止不住流了下來。
一邊給媽媽抹著眼淚,包玉麟一邊輕聲說:“媽,這不怪您,也怪不著其他人,您想一想,這事是落在了您兒子的身上,要是換了一個人,恐怕咱也一樣。只能說是我的名不好吧?!睂@些事,包玉麟早就想開了,他不是鉆牛角尖的人,要不當(dāng)年也活不下來了。
聽著兒子懂事的勸說,老人家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是啊,這事怎么就不去想了!現(xiàn)在都好了,你也平反了,也出息!你不知道,自打部隊上給你記了一等功,那兩個部隊的干部在你爸爸墳前讀你的立功證書的時候,咱們村的村長就吵吵著要給你爸的墳前換一塊碑,把你的名字給加上。是你姐硬攔著沒讓,說非得等你回來了再換?,F(xiàn)在好了,這碑上不但要加上你的名字,連你兒子的名字也要加上,你爸爸泉下有知,一定會高興的。你不知道,你往家里寄了那么多錢。村里的人都羨慕咱們家,說是咱們老包家養(yǎng)了一個孝順兒子。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兒子,你媽媽我也滿足了!”老人家的心思簡單的就像一盆清水,一眼就望到了底,她這一輩子,實在也沒有更多的欲望。只希望自己地孩子能更好。這就是中國的農(nóng)民,一個最普通的母親。逸,也很舒服?;蛟S是喝了兩瓶啤酒的原因,要不就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他甚至沒有聽到后半夜病房走廊上人來人往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跟平時一樣,包玉麟還是早早地就起來鍛煉去了。不過這回他再也不敢去操場了。包玉麟昨天看了一下地圖,發(fā)現(xiàn)如果跑到江邊大概就有5公里了,到時候還可以在江里游個泳,估計橫渡一個來回的距離也差不多有5公里,到時候再跑回來,基本上就可以達(dá)到鍛煉的標(biāo)準(zhǔn)了。反正不管怎么說。他是不想再給人參觀了的。
包玉麟是想得挺好的,也是這么實施的。當(dāng)他跑到江邊的時候,天已經(jīng)差不多亮起來了,江邊上,來來往往地。不少人正在鍛煉身體。包玉麟沒想那么多,脫了衣服就下了水。這個時候的水還有點涼,不過這對包玉麟來說到也沒什么,平時訓(xùn)練的時候,可沒人管你是什么時候,該訓(xùn)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冬天,該下水還是得下水。
可惜包玉麟忽略了一點,他不該穿著一套整個廣蘭市都買不著的運動服去游泳。結(jié)果是顯而易見的。等他從對岸游回來地時候。放在岸上衣服和浴巾連旅游鞋都不翼而飛了。這下,只穿著三角褲的包玉麟傻眼了,到不是他怕冷。只是這會正是上班高峰期,他不敢想像自己近乎裸體的這么跑過辦個城市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恐怕他很難跑回醫(yī)院,大概用不了一會,就會有人把他給抓起來。
想到給抓起來,包玉麟到有了主意。他記得江邊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派出所,應(yīng)該是江濱路派出所,自己丟了東西。不正應(yīng)該去派出所報警么?就算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但是警察應(yīng)該能幫自己先找一套衣服,大不了等一會給他們把錢給送來。
趁著現(xiàn)在上班的人還比較少。包玉麟也顧不上許多了,從江里一上來,用最快的速度就往派出所跑。他計算過,他上岸地地方距離派出所不遠(yuǎn),跑得快的話,大概2分鐘之內(nèi)就可以到達(dá)。
一路上,包玉麟甚至沒敢往兩邊看,只是拼命的跑著,畢竟這也太難看了。好不容易,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派出所的大門,他趕緊腳上加緊了幾步,想快一點進(jìn)到派出所了里。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fā)生了。街道上,一只啤酒瓶被也許是晚上耍酒瘋的人砸碎在了地上,包玉麟這會正狼狽不堪的,那里注意到地上東西,結(jié)果當(dāng)他路過玻璃陣的時候,腳上被劃開了一個挺大的口子,血頓時流了出來。
如果正常下,包玉麟會馬上停下來處理傷口,可是他現(xiàn)在身上除了一條短褲以外,什么都沒有,就算想處理都沒有辦法處理。感覺了一下,傷口內(nèi)部并沒有異物感。包玉麟知道,應(yīng)該是玻璃沒有留在傷口里,他咬著牙,只要堅持一下,到了派出所就好了。一邊在心里詛咒著偷走了他衣服的小偷,一邊小心的讓傷口不要接觸到地面,包玉麟跑進(jìn)了派出所。
值了一夜班地老王這會剛起來,猛地從外面進(jìn)來了一個只穿著一條不能再小的短褲(當(dāng)時幾乎沒有賣三角褲地),脖子上還掛得亂七八糟(兵牌)、到處都是血的年輕人。這可把值班的老王嚇了一跳。職業(yè)習(xí)慣,他還以為是碰上搶劫什么的。心里暗叫倒霉,快下班了碰上這樣的事,今天又沒有辦法按時下班了。
“警官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沒等警察開口,包玉麟先說話了。不過他一著急,習(xí)慣性的安照在法國的說法稱呼著。
那個老王本來還想習(xí)慣性吆喝兩句的,可包玉麟的這個稱呼和說法讓他謹(jǐn)慎了起來。國內(nèi)很少有人這樣生活的。
“什么事,你這是怎么了?”老王問道。
“是這樣,我在江邊游泳,誰知道有人把我的衣服和鞋都跟偷走了。沒辦法,我只好到這來請您幫助了。”包玉麟很誠懇的說。
“我是說你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老王更關(guān)心的是血地問題,這才是重要的。
“哦,這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給玻璃劃傷了。請問您這有急救箱么?能不能借我處理一下?”腳上的傷口也是需要馬上處理的,見警察問起來,包玉麟只能開口了。
一聽不是被搶劫或是打架搞的,老王放心起來,這樣應(yīng)該不會耽誤他下班,派出所里經(jīng)常碰上打得頭破血流地。一些必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