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將我們兩個拉開之后,跟我們兩個人各自解釋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解釋清楚,而我對于這個雪姨,也終于有了一定的了解。
才知道雪姨的脾氣雖然不太好,但人卻是一個好人,在老蔡這些年窮困潦倒的時期,雪姨從三年前便一直照顧老蔡一家。
平常家里出現(xiàn)點什么事情,包括小茹的學雜費不夠的時候,都是雪姨幫忙補貼的。
說句實在話,在如今的社會里能夠有這樣一個鄰居,那已經(jīng)是相當幸運了,而且雪姨平常對小茹也特別照顧,簡直就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
從樹林的話里我也知道,雪姨手底下,并沒有兒女,所以他是真的把老蔡爺孫倆,當做自己的親人來看待了。
“你對老蔡有恩情,那就是對我,靈辰有恩情,以前你付出的種種,我一定會加倍報答!”
“還報答什么?你沒跟老蔡一起生活過,壓根不知道情況,一回來就把事情給我搞砸了!現(xiàn)在倒好了,不僅老蔡活不下去,我也活不下去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那些家伙明明都已經(jīng)被我趕跑了,老蔡都已經(jīng)被我救下來了,怎么就生活不下去了?
我皺起眉頭,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事情,連忙向雪姨問道道:“雪姨,怎么了?”
“對呀,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的話,你說出來給我們聽!”樹林在一旁,也著急的問道。
“你還有臉問怎么了?”雪姨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我破口罵道:“靈辰是吧,你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事,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我做的什么事情?我不就是把那些欺負老蔡的人都給趕跑了嗎?難道這也做的不對?
原來雪姨如此大發(fā)脾氣,不是因為別的,這擺明了是要責怪我呀!
“我被工廠給開除了!你說,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下去?”雪姨一臉頹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把臉徹底踢向一邊,不再說話。
是啊,原本生活在這一片的人,家里的條件就并不好,每個月指望著那么點工資過日子,如果工作丟了,那豈不是要變得和老蔡一樣了?
樹林頓時一拍腦門,好像明白過來了什么事情。
連忙大聲向我說道:“靈辰大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嘿,你小子知道了,那你倒是快說呀。一個個說話只說一半,剩下一半讓人去猜,豈不是吊人胃口?
“不是的不是的,靈辰大哥,你好好想想,剛剛打架的時候,你是不是打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
笑話,我打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剛剛那場面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足足十幾號人,難不成我每次打人之前,還得先看一下對方的長相特點嗎?
至于那些被我打過的人里面,到底有沒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青年,那我可記不清楚。
樹林一聽這情況,便知道自己猜想的沒錯。
“哎,這下情況不好辦了!”
“咋了?”
“靈辰大哥,你不知道,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雖然也是這一片區(qū)域的混混,應(yīng)該是跟著毒蛇他們手底下混的,但是,他的老爸卻是這里最大的工廠的老板!你如果真的把他給打了,那雪已被開除,也就沒什么好意外的了。”
我靠還能有這種操作?
我這前腳剛把人打完,后腳就出現(xiàn)事情,那些家伙咋就那么慫呢?打不過就回家找家長,還把自己手底下的員工給開除了,這算怎么一回事,如果是真的有本事,讓他們來找我呀,拿著一群工人出氣,算什么本事?
雪姨也在一旁說道:“樹林說的沒錯,剛剛,就在剛剛,老板忽然找到我,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給結(jié)清了,讓我明天不用再去上班!”
“你知道不?我沒工作了,就因為你那一拳,我徹底沒工作了!那可是我工作了幾十年的地方,工作說沒就沒了!”
這尼瑪,也太狠了吧?打不過我,在背地里搞特權(quán),真以為自己是人民幣玩家嗎?
臭小子,給老子等著,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能打你一次,我就能打你第2次,我還不信了,你把雪姨的工作給開除了,還能有什么事情用來威脅我?
不過,看雪姨現(xiàn)在的表情是真的,把這份工作看得特別重,而且這份工作,也確實是他維持生計的唯一途徑。
我恍然大悟,沉默了片刻,道:“這個工作,不干也罷。我給你重新再找一個更好的!”
雪姨不聽還罷了,但是聽完我的話之后,反而更加生氣,立馬怒道:“你說什么?你說什么?什么叫不干也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老板在開除我的時候,都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你現(xiàn)在也只是匆匆,口頭上的威風,仗著有一點功夫,便到處欺負人,但其實你自己也自身難保,在外面找你麻煩的那些老板,大有人在,你連自己都顧不上,怎么顧得上我和老蔡,不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語了!”
這個……這個怎么能算是花言巧語呢?
樹林在一旁也聽得有點懵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弄了老半天,這才憋出來一句話:“雪姨,你消消氣,靈辰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不是這個樣子,那是什么樣子?”
隨意生氣,拉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我和樹林面前擺了擺,故意擺給我和他看。
“你知道這些年,老蔡他們都是怎么過來的嗎?光是養(yǎng)著那么一個丫頭,每年上學,花了多少錢嗎?”
“還真以為過日子就像說句話那么簡單,你看看家里,現(xiàn)在有件像樣的家具沒有?你看看我們一家人,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沒有?”
“沒有了工作,不光是我,老蔡還有那小丫頭,都等著跟我一起喝西北風去吧!”
這個雪姨……是不是有些怒火上頭了?
還是說,在工廠里打工這么多年,已經(jīng)被工廠給查毒的,到了一定程度。或許在他被開除的時候,工廠的老板也給他灌了不少迷魂湯,說的都是我的一些壞話吧,所以他此時才會對我是這個態(tài)度。
哎,沒辦法,我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雪姨和普通的農(nóng)村婦女沒有什么區(qū)別,發(fā)起飆來,就和潑婦是一個樣子,有些道理跟他根本講不通。
本來還想跟他理論理論,但一想到,雪姨原本也是苦命人,而且這也是為了老蔡在著想,畢竟確確實實是因為我才害他丟了工作的,這也就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