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則是因為大表哥方晉的到來。
“是啊,一開始是唐鑫不對,他不小心弄壞了你們的酒壇子?!?br/>
唐朔一本正經(jīng)的分析道:“但是沈墨玉你也打了唐鑫一巴掌。”
“雖然說剛剛他差點動手……但是也是事出有因。再說了,現(xiàn)在你不是也沒事嗎?大家平安無事就好了,一點小事兒,何必鬧成這樣?!?br/>
什么事出有因。
唐朔分明就是在說她沈墨玉打了唐鑫一巴掌才引來后面的事情。
是她沈墨玉活該如此。
現(xiàn)在不是沒有事情嗎?
即便是真的有事情,那也是活該。
再繼續(xù)鬧大鬧下去,就是你沈墨玉不懂事。
沈家人小氣計較。
沈墨玉是聽懂了,聽懂唐朔的話里有話。
現(xiàn)在氣得臉色通紅不已。
但是偏偏她身為一個女子,既沒有辦法爆粗口也沒有找到什么合適的詞語來反駁。
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下去。
一向多思多慮的沈秋夕,倒是深深的看了兩眼唐朔。
這個唐朔,到底是在勸架還是在有意挑事?
與此同時不遠(yuǎn)處跟沈云曦并排站著看戲吃瓜的沈惜月,倒是嘖嘖嘖的微微搖搖頭。
“哥哥,你說這個唐朔句句都在挑事?!?br/>
“但是我看平時他跟唐鑫的關(guān)系也蠻好的?!?br/>
沈云曦學(xué)著自家妹妹的模樣,抱胸好整以暇的看戲。
“唐家堡家大業(yè)大,子嗣繁多,水也深得很?!?br/>
沈惜月深以為意,自家哥哥說的對。
唐鑫唐朔兩人平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只是唐鑫畢竟單蠢一些。
唐朔嘛,就他偶爾眼神透露出來的神色精光,就絕對不簡單。
“但是我覺得唐家堡有些東西也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鄙蛳г乱贿吙磻蛞贿吀约腋绺缯f說心得。
沈云曦立馬接話問道:“小月說的是唐家堡的兵器法器嗎?”
“那是他們唐家堡不傳的秘寶?!?br/>
“世代子孫賴以生存的本領(lǐng)?!?br/>
除非是他們嫡系一脈的子孫,否則都不可能學(xué)習(xí)得到核心的好東西。
更別說外人。
自然也是有人拜師學(xué)藝什么的,但都是外家子弟。
既然是外家子弟,除了賣命的時候首當(dāng)其沖,核心的東西怕是連接觸的機(jī)會都不一定有。
沒想到小月還開始打唐家堡的主意。
現(xiàn)在僅僅是一個唐如云,就不好對付。
主要是——動了唐如云,唐家堡二房就該出動了。
可笑的是,唐家堡一個二房,沈家都沒有實力對付得了。
沈云曦想了想,多少露出了一絲苦笑來。
他是不希望自家妹妹打唐家堡什么秘寶兵器法器的主意。
搭上一條小命不說,到時候連核心的東西都接觸不到。
還不如就此想辦法打消自家妹妹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而且,自家妹妹答應(yīng)跟唐如云的賭局,眼前的困境還沒有解決——
沈惜月即刻解開了沈云曦的擔(dān)憂。
“我是說,唐家堡善于用人,哥哥你想哪里去了?”
偷盜唐家堡的秘寶,沈惜月還沒有這么想不開。
她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自己沒什么本事。
現(xiàn)在去唐家堡偷盜秘寶什么的話,純屬是自己找死,活膩歪了。
沈云曦頓時笑了起來:“怎么說?”
“小月接觸唐家堡的人也不多?!?br/>
“這就看出來唐家堡的人善于用人了嗎?”
沈惜月嘟嘟嘴:“哥哥少看不起人?!?br/>
“是是是,哥哥不敢?!?br/>
“我家小月現(xiàn)在可是中級煉丹師?!?br/>
“誰敢看不起?”
“再看看,我們整個沈家的人,都得聽小月的使喚,就連大哥都得被小月使喚著干活。”
沈惜月展顏一笑:“知道就好。”
“整個沈家就你最自由現(xiàn)在。”
沈云曦抱拳行禮:“那也是沾了小月你的光?!?br/>
沈惜月打了一巴掌沈云曦手背。
“少來!”
“說正經(jīng)的,我說的唐家堡善于用人,你端看有多少個世家是女兒家也可以出來主持大事的?”
“唐如云能夠這么囂張,還不是因為她經(jīng)常在外面走動辦事。”
“唐如云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唐家堡二房。”
沈云曦聽了沈惜月的話,他即刻之間收斂起來笑容。
表情開始變得認(rèn)真起來。
“確實是!”
“唐如云在外有時候也能夠代表著唐家堡行事?!?br/>
沈惜月看沈云曦已經(jīng)明白過來,她不再繼續(xù)深入這個話題。
只要在哥哥心目中埋下來這么一個想法就好。
來日方長,何況現(xiàn)在的沈家也不是沈云曦說了算。
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多數(shù)世家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沈惜月根本不敢深入的跟自家哥哥聊這個話題。
難道讓沈惜月跟沈云曦說,讓父親也放手讓沈家的女兒們真正的去做一些大事不成?
恐怕到時候會適得其反,引來父親的反感就不好了。
沈云曦扭臉看著沈惜月。
他倒是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親妹妹。
“小月,你跟哥哥交個底,此次你跟唐如云的賭局,你到底有幾成成功的可能性?”
“十成!”沈惜月極其的自信。
可惜,沈云曦卻是不怎么相信。
罷了罷了,他何苦追問什么,何苦逼迫她。
成功或者失敗,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
索性這個賭局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沈云曦不知道的是,這個賭局是沈惜月打算拼命完成的。
“什么?你讓我給這個沈墨玉道歉?”
“方晉你以為你是誰?”
唐鑫憤怒不已的聲音引起了沈惜月沈云曦兄妹兩人的注意。
沈惜月聳聳肩跟沈云曦道:“哥哥,到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我們出場?我們勸架還是幫忙一起打?”
沈云曦的問題,沈惜月并沒有回答。
因為她已經(jīng)往人群中走了進(jìn)去。
此時分成了三方,方晉,葉家二公子葉凌澈,沈家的人都站在了沈墨玉這一邊。
唐家堡眾人也多是看戲的人。
除了活躍度比較高的唐朔,就是另外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談不上多么的漂亮美麗,卻只有一股可愛天真無邪的純真。
扎著的可愛的兩條長辮子,別著兩朵紅梅。
身著一襲淡綠色長裙,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fā)著俏皮可愛。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跟黃鸝一般悅耳好聽。
她便是唐如云的親妹妹,唐如冰。
“唐鑫哥哥,你別這樣,此事還是你錯得多一些?!?br/>
“道個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唐鑫白了一眼唐如冰,甚至推開了她。
“你走開,沒你小孩子什么事情。”
唐如冰被唐鑫一把推搡著,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幸好旁邊的唐嘉兒攙扶了一把。
唐嘉兒喜愛荷花,所以不但身穿一襲荷花紋飾的衣裙,就連發(fā)簪都是荷花發(fā)簪。
唐嘉兒是唐朔親妹妹,她攙扶住唐如冰之后,有些生氣的沖著唐鑫嚷嚷道:“唐鑫,你做什么?”
“有什么氣你沖著當(dāng)事人發(fā)去,欺負(fù)如冰算什么本事?”
“你就是這么有本事是嗎?受了什么委屈只會發(fā)泄在自己妹妹身上。”
這話說的唐鑫更加的火大加尷尬。
盡管剛剛唐鑫確實是氣頭上推搡了一把唐如冰。
既煩躁又嫌棄她多管閑事。
而且還是胳膊往外拐。
但是唐嘉兒的話讓唐鑫惱羞成怒之下,看向沈墨玉的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憤恨的神色。
沈墨玉連忙往方晉身后躲了躲。
她叫囂著:“唐鑫你還想干什么?”
“想打我?”
“我現(xiàn)在不怕你,你來啊?!?br/>
看看,這也是一個不會說話的。
火上澆油的挑事。
倒是樂壞了唐朔,不單單自家親妹妹給力。
就連沈家這個沈墨玉也沒有讓他失望。
果真是——家家都有幾個蠢貨。
偏偏這些蠢貨,出生還這么好……
方晉回頭瞪了一眼沈墨玉:“行了,你少說兩句,還嫌棄不夠亂的?”
盡管如此責(zé)怪了一句沈墨玉,但是方晉維護(hù)沈墨玉的意思也沒有絲毫的含糊。
甚至還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將其整個保護(hù)在身后。
這一幕倒是讓沈惜月看了個正著。
沈墨玉當(dāng)真是幸福。
父親是疼愛她的,方氏也是極其的疼愛。
就連方家那邊也是關(guān)愛有加。
要不然,方晉怎么會如此的維護(hù)沈墨玉。
沈惜月多少有些羨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阿娘也很愛自己,哥哥的話——他只是跟自己相處的時間少,并非不疼愛。
“你有本事別躲?!碧砌螒嵑逇w憤恨,終究還是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在這里僵持著而已。
沈墨玉隔著人群沖著唐鑫挑釁,眼神,動作。
唐鑫咬牙切齒,恨不得沖過去把人拉出來往死里打。
打死了事——
他拳頭青筋根根凸顯。
“方晉,難道這件事情就這么僵持著?”唐鑫還是壓抑著火氣。
唐朔則是開口勸解:“唐鑫,你就別再鬧了?!?br/>
“方晉,我們又打不過?!?br/>
“再說了,葉家二公子葉凌澈還在那邊?!?br/>
唐鑫白了一眼唐朔:“你什么時候這么怕事了?”
“打不過又怎么樣?”
“這件事情,必須給我一個交代?!?br/>
“我也不是非要真的殺了沈墨玉。”
“讓她出來,給我打兩巴掌?!?br/>
“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br/>
“否則的話……”唐鑫握了握拳頭。
唐朔立馬阻止道:“唐鑫你別胡說。”
“怎么能當(dāng)眾打女子巴掌?”
“你讓沈墨玉以后怎么見人?”
“她一個姑娘家家……”
“唐朔你姓唐還是姓沈?她沈墨玉沒臉見人,打我唐鑫的時候,我唐鑫就有臉見人了?”
“少廢話,既然方晉你非要護(hù)著沈墨玉,這件事情,你來說,怎么解決?!?br/>
方晉正要開口,沈惜月笑意盈盈的走了進(jìn)來。
她的話恰到好處的替方晉解了圍。
“既然是唐家跟我們沈家的事情,干嘛麻煩人家方晉大表哥?”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唐鑫你打破了一只酒壇子嗎?”
“多大點事兒,至于鬧成這樣嗎?沒得讓大家都成了笑話?!?br/>
“是我家大姐不好,讓我家大姐給唐鑫你道個歉如何?”